第21章　　救赎

黑暗的洞穴下……

一个空旷平整的空间，中央却突兀的有一座由石板和瓦砾堆成小山，静静的耸立着。

许久，小山动了一下，然后，又摇了起来……

“痛……”里斯特猛地坐起来，弹飞几块巨大的石板，砸向远处，发出阵阵轰鸣的声音。

从背后疼痛的程度看来，这次至少往下掉了三十公尺，唔……里斯特敲敲隐隐作痛的头。“似乎是轻微脑震荡让我昏了过去……嗯，嗯？嗯！这里是哪啊？”

这时才想起重点的里斯特。抬头看了看周围，虽然不大清楚，但能看得出来是一个巨大的拱型空间，顶部最接近地面的尖端破了个大洞，应该就是他摔进来的地方。

这地方似乎有独特的照明系统再运作。里斯特没有施展任何发光类的神术，但还是能略微地看到一些东西，照里来说，现在应该是晚上，地下洞窟中一片漆黑才对……

跳下杂物山，四周望一下，脑袋还有点晕呼呼的里斯特，开始寻找瑞德到哪去了。

只要找到他，应该就能知道这边是什么地方了。里斯特东张西望地想着。

“瑞德·小红~你在哪里啊？我在这边喔！”一边大喊着的里斯特，一边施放出显眼明亮的神圣光明，希望能让不知在哪的瑞德发现到他。

扯着喉咙喊了五分钟后，里斯特打算放弃这个作法。不要说人了，这块地下建筑不知是什么构造，居然连个回音都没有？

算了，反正要上去不难。而且，任务要找的奇怪地方应该也是这边。

里斯特喔喔拳，帮自己打气一下，就兴致勃勃的开始探险起来了，毕竟他除了导师巡游的诡异路线之外，并没有到过什么地方。

姑且不论这边到处弥漫的阴森气氛的话，这地方其实相当漂亮……

抛光的黑岩地砖，挑高少说有三十米的拱型屋顶，精美的墙面雕塑……嗯？

揉揉眼睛的里斯特看了几次，再走到近处用神术照亮确认一下，终于确定。

这边墙壁的雕塑与附近那些小型雕像，雕的对象都是……血族，虽然是传说中的样子，形似蝙蝠的翅膀，撕裂般大大咧开的嘴，外露的尖锐犬齿，包覆全身的大型斗篷……虽然是跟身边那位一点都不一样。但从小阅读的里斯特还是能看出来，这些雕塑的画面，都是那些历史上相当有名，有关血族的邪恶故事。

意外的里斯特弯下腰，一边看着手工相当不错的雕像啧啧赞叹，一边不自禁开始思索……

瑞德曾说过那些神经病贵族成立了一个宗教。那这边，大概就是他们的教堂吧？

一手放在雕塑上慢慢摸着，里斯特突然觉得怪怪的，这感觉……跟圣·彿莱斯特大教堂里面有点像，但又完全不同。

吸了几口气后，眼中散发金丝的里斯特专注地观察了起来……

这是？

血？

不对！

里斯特退了两步，他眼中看到……一滴滴、一道道血红色的液体，正由雕塑的眼睛、嘴巴、甚至衣服的缝隙间渗了出来。然后，又彷彿浓稠的血浆一般，汇聚成一团，缓缓滴下……

每一滴血浆落到地面的瞬间，都会化为一道痛苦模糊的人影。但这些人影刚张大嘴，似乎想向里斯特发出无声悲鸣，就又崩散成了空气中的血雾，再次被吸入雕像中……

里斯特一直摇头，一直退后，不停地甩着手。

这不可能是信仰。

刚刚触摸的时候只是感觉怪怪的，但现在里斯特已经清楚地看到，手上沾着黏稠的红色血浆，不停在里斯特的手上挣扎，迟迟不肯滴下。

这……甩着手的里斯特呆了下来，她们不想落地？会逃避？

刚刚里斯特就发现，那些幻化的身影虽然模糊，但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

里斯特小心的让眼中的金丝接触这些液体，一瞬间……

“这不是，这不应该是信仰！”里斯特悲愤地流下了眼泪…

留着眼泪，里斯特小心翼翼释出三十倍的神圣抚慰，手指轻挥，像五片最轻柔的羽毛般，轻轻抚过自己左手。

“你们安全了。不会再有痛苦，不用再继续悲伤了……”里斯特小声地说着，彷彿怕吓着她们。

这些不是信仰，这些是……怨恨。

四百年的怨恨，让她们忘记了自己的形体，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仅仅是痛苦。

“没事了……没事了……”在里斯特一遍遍的抚慰中，手上沾到的那一点点怨恨，很慢，很慢地化为青白色光点，随着一声声茫然虚幻的叹息，缓缓消散……

她们并不是亡灵，只要不再怨恨，自然会消失在天地之间……但她们绝对不想继续存在。

里斯特神色黯淡地看着占满整面墙的血液……

“相信的力量，可以是无比美好的，但也可能带来永久的痛苦……”里斯特想着，导师曾随口提起的话。

“是真的啊，导师……”里斯特仰首呢喃。

在大教堂，不管是大师还是工匠们，留下的都是骄傲而喜悦的身影。数百年来，他们骄傲而闪耀地存在着。不但感动后人，抚慰信徒……甚至靠着他们留下的一点点力量，不知就造就了多少新一代的大师与信徒。

而这边……痛苦、怨恨、悲伤，四百年，四百年啊，这些年轻的孩子，她们的意识早已消失，但痛苦却留了下来……

纯粹的痛苦只能招来更多痛苦。

在百年的时光中，甚至因为不明的吸引力量，形成了痛苦的巡回。

里斯特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个见习牧师会叛教了……

这些孩子努力地想离开这里，有人经过也会本能般地攀附上去，尝试远离此地。

因为不想回到这边的意志太过强大，甚至影响到那位见习牧师的记忆，让他觉得这边没什么问题，忘记曾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一时片刻不会造成什么很大的影响，但被怨恨缠身的时间长了，不论谁的心灵，都一定会有很大变化。

看着这一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