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葛源家1

回到村子里，树叶已经碧绿。那是一排排他熟悉的巷口，前方就是回家的路。

“清风啊，你爷爷死了，昨天刚埋。你妈跟你爹正吵着呢，门口都是人。”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的石台上剥着菜，面色有些憔悴地说。

“婶，我爷爷怎么会死？”

这妇人有些吃惊地望着清风，见他急切地往家跑，也就低着头继续剥着菜，她哭了。

“造孽，造孽呀……”

原来，这妇人半年前死了丈夫。她的丈夫是外出做苦力的。从那以后，她一直以泪洗面。穷苦人家的冤与怨，旁观者怎能明白？

清风穿过围观的人群，望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家，听着父母激烈的谩骂和争吵。

“离婚！”吴主妇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喊道。

“早就该离了，孩子现在就分”！

“反正那个死哑巴该死哪就死哪去！”

“那小东西死也不关我的事！”

……

围观的众人没有上前劝架的，也没有说话的。

“爷爷怎么会死？”清风对吴老三和吴主妇哭着喊道。

当吴主妇看见清风站在门口时，气得更加厉害，散乱着头发冲上前去把清风往后推。

“你个灾星，怎么还有脸回来，滚！”

清风仍是眼里流着泪，不敢反唇相讥，不敢正视父母的凶恶。

“这次考试，我是全县第三名……

“你个孽种又会说话啦！你跟本就不是我生的，是个妖精，怪种！”

吴老三早就看不下去了，拖起门边的棍子像一头猛兽一样扑过去。清风又看到吴老瞪大着充满血丝的眼，又看到那让人恐惧的刀疤。吴老三狠狠地一棍把清风砸倒在地。清风躲也没躲，倒在血泊之中。他努力地站起来，头上不停地流血。吴老三又疯狂地连砸带打，清风硬是没有躲开。

“算了，再打就打死了。”围观的村民这才有几个上前拉着吴老三。

清风苦笑着说道：“灾星，孽种，什么都是我。”他扶着墙站起来，终于有勇气大喊：“你们永远都欠我的！有本事就打死我！”

吴老三听了，又挣开众人对清风乱打乱踢，又狠又累地粗喘着气。“死滚！去死！”

“既然说我是灾星，我早晚有一天会回来……”他忍着无尽的伤痛，跌倒了又爬起来，踉踉跄跄……

清风来到奶奶的坟前，静静地坐着。他往旁边的一个新埋的土坟磕了几个头，然后就转身走了。天，下起了久违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