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圣诞节1

清风的生活费本来就少，家里的人给的也越来越少。他身体也不是很好，偶尔需要买一些药。他都尽量省着用，吃饭经常是半饱不饱的。同学们买的牛奶、可乐、饼干之类的食品饮料，他都不敢去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的个子长高了些，但却瘦了许多。

这天中午，刚响过下课铃，同学们就一呼而拥地挤满了楼道。人群快要散尽之时，清风才刚从楼阶上慢走下来，刚要走出教学楼旁边的小门，却发现三楼的一块玻璃直往下落，下面还有两个人呢。他想也没想就跑过去把玻璃挡到了一边。玻璃刺伤了他的胳膊，划开一道血红的大口子。

幸好伤得不太严重，清风到医务室，医生给他清洗消了毒，包扎了伤口，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能说。

这件事后来被李默和刘康康知道了，他们都关心地慰问了他。

“让我看你的伤”刘康康轻轻掀开衣袖看清风的胳膊。“哇，疼吗？”

“嗯。”

“没事了吧？”李默也关心地问了句。

第二天下午，清风让阳光帮他打电话回家汇报期中考试的成绩。通了电话两边互报了身份，接着李默说。

“叔叔，清风这次考试全班第三，年级35名。”

“他怎么一次比一次差？”

“这成绩已经很好了，在别的班里面还可能是第一呢？”李默尴尬地笑着解释。

“同学，你跟我说实话，他在学校瞎混了没有。”

“他很优秀，而且是班长”

“一个哑巴怎么到现在还有脸去当班长？”

李默庆幸这话没被清风听见，他确实很生气，更是厌烦了与他说话。

“清风……做了好事，胳膊受了点小伤，不过现在已……”李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说他不干正事儿吗？最好他现在不要惹出什么娄子来，他妈最近身体不好，少来气大人……”

李默听不下去了，清风也早看出来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夺过电话，李默不让他听，他一只手把阳光推开，一边听着他爸爸的话：“这小东西，从小一点都不懂事，从来不干一件正事，在家疯不够，到学校还是一个死样。他还嫌给家里人丢脸丢的少了，我不打他那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想买什么，省了吧……”

还没听完，清风就轻轻地扣上了电话。一声不响地，眼也不眨一下，像丢了魂似的。他把钱放在话吧营业员的桌子上，营业员找好钱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清风怅然若失地走到花园旁的绿湖边，目光迟疑，面带忧伤，显得有些苍白。他静静地坐着，望着清绿的湖水，望着新绿的叶……他只觉得头很重，但又像迷雾那么空茫。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李默很不明白，但即使他明白了又能怎样？他心里暗想。他自己也是个在迷途中的孩子，爷爷是穷人，爸爸是穷人，自己当然也是半个穷人了。对于穷学生来说，吃饭是天，学习是地。他连自己都难顾得到，何况还是别人。但他也很惭愧，他花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功夫，成绩仍是上不去。即使将来考上大学，巨额的学费又该怎么办？

李默渐渐地成了一个幽默中的悲哀者。他渐渐地开始反自己的命运，反这个社会。他看不惯高官巨富摇头跩脑的样子，看不惯国家放穷人性命而不管、生死而不顾徒求发展；领导下乡视察要事先提前一个月通知准备；上面到学校检查，校园里里外外要打扫一遍又一遍，一大堆学习资料要藏起来，领导要问的话都提前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