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蛮横2

马瑞老师把这件事向学生们讲述了以后，全班很是冷场。马瑞老师说她自己先捐20元，可是仍没有学生想捐款的。

而此时的清正在做思想斗争：退学费的10元是不能动的，回家还得给父母。若瞒着他们捐出了这10元钱，被父母知道后绝对逃不过一顿打。若是把自己的9元钱捐出去，那么他的玩具枪就没了。

马瑞老师被这尴尬的场面困惑了，她的眼里渐渐地闪着泪光。

清风决定了，为了一个好同学，放弃自己的玩具枪！他毅然走到讲台上把9元钱放在了讲桌上。其实，他大可以捐出5元钱，留着4元钱也能买一把小的玩具手枪。

马瑞老师很激动地说：“现在，班长吴清风是大家的榜样，难道大家还无动于衷吗？”

果然，有几个同学陆续走到讲台上，把钱放在桌子上。

捐款的活动结束了。马瑞老师数了数钱，只有43元，加上自己的20元钱也只不过有63元，而每个人的学费要169元。捐的这笔钱是远远不够的，马瑞老师也只有叹了口气，然后又尴尬地笑着对大家说：“刚才只是想试试同学们，在此，我对我们四（1）班的班长吴清风和所有捐款的同学提出表扬。谢谢你们！”她说得很牵强，然后又把钱一一地退了回去。

下课后，长辫子蒋伟带着两个叫小孩和大力的混混到清风的课桌前，拍案大叫道：“大班长，你真好哟！”说着他就做出那种让人恶心的丑态，猛得拍一下桌子：“你到底瞎能什么，谝你家有钱是不是！”他又掏出两张百元的钞票在清风的面前摆动。“谁家没有钱呀，我家的钱多着呢？”

“不关我的事”

“妈的，还敢装……装大款！”那个叫小孩的混混推了清风一下，眯着眼，摇头晃尾的不成人样。他是个神经有问题的口吃。清风知道他们是专门找碴的，本想忍忍就算了，可他们欺人太甚，还不肯罢休，清风就与他们打了起来，他哪是这些人的对手？

四（2）班的秦阳听说清风被人欺负，马上跑过去，护住清风，喊道：“你们这些流氓太霸道了！”

“又是你。”

“对，就是我。”

“这次你们都得挨揍！上！”……

后来有人把老师叫来才解了围。

放晚学后，清风问秦阳：“你为什么要卷进这次打架？”

“我们是朋友”

“我不需要你帮我。”

“我被人欺负，你也不帮我吗？”

“可……”

“不用可是了。”

“可我是个灾星，你知道吗？一个倒霉的扫把星。”

“别这样说！”

说着，他们看见前面的不远处，长辫子蒋伟又领着几个地痞流氓来了。

他们被拦了下来，长辫子蒋伟指着他们对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说：“二哥，就是他们今天来打我的。”

这青年染着黄红相间的头发，手臂上的刺青像是一条龙，还有几个歪歪斜斜的刺字。

清风站出来，对长辫子蒋伟说：“是我打你的，你让他走，不关他的事。”

秦阳也站了出来，对长辫子蒋伟说：“你们已经打过他几次了，你让他走，打我好了。”

“不行！你们两个谁都不……”

长辫子蒋伟的尖细腔被那个红黄头发的青年打住了。

“没想到还是两个义气种，只要你们叫我一声大哥，就放你们走。”

“不行”“没门”清风和秦阳几乎同时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们正要动手，这时候校长和副校长骑车经过这里。他们看出了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让清风和秦阳骑车和他们一起来，几个学生混混看见是校长，就跑得老远，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个带头的青年，蹲在桥边装腔作势，摆开一副谁也不怕的样子，嘴里哼着歌，骂两个校长。

“清风，秦阳啊，一定要好好学习呀！”校长语重心长地说。

清风和秦阳都点了点头。校长接着说：“你们如果能转学就转走，总比这个地方好一些。”校长望了望两个孩子，脸色显得很深沉。“清风啊，你是班长是吧。唉，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别给自己惹麻烦。”校长的话好像说得很无奈。

兴许校长的话没错，因为正义和善良是要付出代价的。

清风攥着9元钱来到村头的‘学富商店’。店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清风说要买枪，店主见他是个小孩子，就问：“你想要哪一把？”

“就是那支枪”清风指着挂在柜台上的一支玩具气枪说。

“这把要10块钱。”

“我……只有9元钱。”

“好，看你是个小孩子，9块就9块，拿去吧。”

“谢谢。”

清风兴奋地跑出商店后，店主奸诈地笑了笑。他的妻子哼了一声：“早就听说他是个蠢货，还是真的。”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进“学富商店”，说要打电话。话费是这样规定的：通话未超过3分钟要5角，超过则加价。这个人挂电话时刚巧是3分零1秒。

老板娘慈悲地说：“哎！真可惜，你早一秒钟挂电话就能少要你一些钱了。”

清风用他仅有的9元钱买了一支玩具气枪，这是一支属于他自己的玩具枪。他把这支枪当作是自己的宝贝，爱不释手却又舍不得多打几枪，生怕打坏了。

吴老三和吴主妇看到清风手里也拿着一把枪，以为清风是用他退学费的钱买的，就故作冷静地问：“退学费的钱呢？金志已经把退学费的10块钱给我了。”

清风听妈妈这么一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10元钱递给她。

“就10块钱？”吴老三用怀疑地眼光盯着清风问。

“老师给每个人都发10元。”清风眨着大眼睛说，似乎想得到他们的肯定。

“那这把枪是哪里的钱买的”吴主妇问道。

“大年时的压岁钱。”清风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年时的钱还能留到现在？”吴主妇的话有些呵斥和不信任的口稳。

“不信你去问问秦阳。”

吴老三没啧一声就出去了。吴主妇又问：“多少钱买的？”

“9块钱。”清风答道

这时，吴金志从堂屋里跑出来，争辩道：“不对，上次爹带我去买这样的枪才7块钱。”

清风低头摸着枪，小声地说：“就是9块钱。”

“你能买个屁，正事不干！”吴主妇大声呵斥道。“买这个能吃啊？下次考试再不占第一，你就别上了！”

清风垂着头，把玩具气枪放在家院子中的石台上，就出去了。“你死哪去，再一会就胀饭了！”吴主妇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清风是去找秦阳的，他们一起来到空麦场走了一会儿。一群村里的孩子从路边跑过来，他们和清风、秦阳差不多大，而且还有几个是同班的同学。听他们说是要玩捉迷藏的游戏。

“清风，我们也去和他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我怕……他们不想和我玩。”

“哎呀，怎么会呢？”

说着，秦阳就拉着清风朝人群中走去。

“嗨，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玩捉迷藏吗？”

“不行”其中一个长得很黑的人说，别人都叫他二孩。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们已经有十几个人了。”

“要不，让秦阳也加入吧。”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说。

“那还有清风呢？”秦阳问。

“谁管他呢！”

这时，那个小时候和清风打过架、现在经常找碴的小蛮横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屑地说道。清风感到很生气，但也只是轻声地问：“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我说你得罪我的吗？”小蛮横眯着眼斜着脑袋说，像个坏犁。

“那你怎么老是跟我过不去？”

“谁跟你过不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离我们远点，别沾着晦气，呸！”

清风怕又和他打起来，就对秦阳说：“我先走了，你和他们在这儿玩。”

清风刚要走，又听到小蛮横骂道：“假女人！扫把星！”

清风听到这话，眼里很快溢满了泪水。

清风平常喜欢画画，上次学校的画栏里又贴上了他的画。但是有些农村里的人认为画画是女人的活。再加上平时他的孤处与顺从，无人与他交往，所以就有人说他是贱骨头，假女人。

每一个人都有与人交往的愿望，清风也一样。可是除了秦阳，没人想搭理清风，都“敬”而远之。

“你还画画，别恶心我了！男人的事你不做！”小蛮横趾高气昂地说。“哈哈……哥们几个说他是不是假女人？”

“是！”

“是不是打把星？”

“是！哈哈……”

个子比较高的黑家伙二孩丑态百出地说：“以前我还看见他为一只死鸟哭鼻子流眼泪呢。哈哈，真是个好哭鬼。”这话又引起了大家的嘲笑。

“他还是个害人精呢！听大人们说，他是个灾星转世，他妈都这样讲，哦哈哈……”小蛮横又扯道。

秦阳很伤心地哭着对大家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清风不是灾星，不是灾星。”

而清风依旧紧握拳头，不吭声。

小蛮横更加得意忘形。“他还是个小偷呢，偷他弟弟金志的钱。还不知道偷过多少次了呢。”

“哇！”其他人跟着起哄。“偷自己家的钱，真是不要脸哦……”

秦阳哭着要把清风领走，清风却很固执地立在那儿。

“哟，吓唬谁呢？你敢打我吗？小心你爹剥你的皮！”

清风转过身去怒视蛮横，那蛮横仍嘻皮笑脸地和几个人在嘲笑他。

“怎么，不敢了吧？你来打我呀，来打呀，没种！”

“人渣败类！”清风抡起拳头就打在蛮横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