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峰说疫

第20章

斑黄双解散自定新方。茵陈猪苓茯苓泽泻盐水洗,焙、炒栀生地甘草白芍

当归酒洗、瘟症杂症治略善怒:凡病患恒多焦躁,此其常也。惟瘟疫之怒与凡病之焦躁不同。其症或因人语言之稍有拂逆,或细事之偶然不谐,在平时可以嬉笑处之,而兹则入耳便怒不可解,心中暗恼不休,至昏愦时,返将所怒之事,从谵语说出而弗自觉也。又或有靡所触忤,偶忆往事可恼者,亦时时发怒,能令心腹郁闷胀塞,与懊

相似而实不同。盖懊

,方书中解之谓郁郁然不舒,愦愦然无奈,比之烦闷而甚者是也。系下后之症,且无所忤而自生者。兹善怒,则不论曾否汗下,日日如斯,甚有瘟病已愈,而此症仍在者,必俟能起坐如平时方止。将谓此症不由肝胆,而肝胆实司怒之经,将谓其怒尽由肝胆,而肝胆不任其疚,何者?肝胆之瘟邪退,而其怒仍在也,惟投以理气之剂,而郁闷稍舒,然虽舒,或有所触而其病复发矣。有似于阳厥而又非也。书言阳厥怒病发狂者,因阳气暴折而难决,故善怒,病名阳厥。盖阳气暴折,故郁而多怒,治以铁落饮加辰砂少许,取金能生水之意。且铁性沉重,最能坠热开结云云。夫曰阳厥者,必有四肢厥逆之症,方可以厥名。曰怒病发狂者,是狂而不仅于怒矣。

而兹则不厥不狂,心中暗恼,而不自禁也,因名之曰善怒。虽心腹郁结难支,然未见有以此殒命者。

惟专治其瘟,瘟愈而怒自已矣。或投以铁落饮,视其兼症,而加减出入之,庶可奏效也。

瘟症杂症治略狂:狂之为病有三,而阴症不与焉。经曰:重阳则狂。又曰:邪入于阳则狂。诸经之狂,总阳盛也。

一曰发狂,盖阳明多气多血,阳邪入胃腑,热结不解,因而发狂。其症则妄起行,妄笑语,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呼号骂詈,不避亲疏,数日不食,皆因阳明邪热上乘心肺,故令神志昏乱,如此是为邪热已极,非峻逐火邪不能自已。故但察其面赤咽痛,潮热噎气,五心烦热,唇肿口哕,发黄脉实,形如醉人,大便

结或腹满而坚。有可攻等症,则宜以大承气六一顺气等汤,凉膈散,消息出入下之。再甚则为阳毒,斟酌施治。如无胀满实坚等症,而惟胃火致然,则但以白虎汤抽薪饮等,泄去火邪自愈。一曰如狂,或当汗不汗,或覆盖不周而不汗。太阳之邪,无从而出,故随经入腑,小腹

满,小便自利,下焦蓄血,经所谓热结膀胱,其人如狂。是特如狂而未至于狂耳,宜桃仁承气下之则愈。一曰火邪惊狂,其或薰熨迫汗,灼艾烧针等治不如法,令人烦躁起卧不安是也。此伤寒中事,瘟疫门原无薰灼治法,故无此变症。至于狂乱而兼小便自遗直视,汗出辄复热,不能食,舌卷囊缩,皆难治。

抽薪饮黄芩石斛木通炒栀黄柏枳壳麸炒、泽泻盐水炒、

甘草水煎冷服。热在经络者,加连翘花粉:在血分大小肠者,加槐花黄连:在阳明头面,或烦躁便实者,加石膏:在下焦,加胆草车前:在阴分,津液少者,加二冬生地白芍:便结,加硝黄。

瘟症杂症治略循衣摸床:瘟疫而至循摸,势亦危矣,而治之得法,亦有生者。其一由阳明里热之极者。盖阳明胃也,肝有邪热,而移于胃,故现此症。胃主四肢,而风木乃动摇之象,是循摸乃肝与胃腑邪热所致也。脉滑者生,涩者死。如有下症,宜用承气等汤。其一由用火劫汗而然者,小便利者生,不利者死。利则肺气犹降,膀胱犹能化气,而肾水未枯也。余曾见一人患瘟疫,不时循摸,询之,谓曾用火罐将胃口乱拔,冀其作汗,变现此症。遂用寒凉和解之药而愈。

盖未现下症,第因火劫所致,清之即愈。亦有不因火劫,不因吐下后而有是症者,总宜清凉和解。

伤寒书中,亦有指循摸为虚极,而用微补峻补者,瘟疫未曾经过。

瘟症杂症治略谵语语:伤寒谵语

语,解者纷纷。考其字义,谵语者,不论寤寐,乱言独语,如见鬼状。因胃热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识昏乱,错妄如此,俗谓之说糊话者是也,热之轻者也。甚则狂语不休,骂詈喊叫,昏不识人,而热则深矣。

语者,乃合目自言,寤而自止,较之谵语则更轻矣。

此谵二字之分也。谵语向入阳明门,以余之所阅历,三阳皆有,而阳明居多耳。亦有初得病而即谵语者,更兼昏不识人及不能食,其病必重。若无此症,或睡则

语,而寤则清醒,或寤时偶为语,而有时止歇,其病则轻矣。谵

之由,又自不同。有邪在表者,有邪入里者,有邪在半表半里者,有表虚里实者,有汗后者,有下后者,有蓄血者,有燥屎者,有邪入心经者,有合病并病者,有过经者,有亡阳者,当察其兼症与脉与色与声与人之虚实,始得其病情也。此专讲邪热之症,亦间有汗下后用补者,而阴寒不在此例也。脉和易愈,短则死。身微热,脉浮大洪者生:逆冷,脉沉微弱细急者死。或气上逆而喘满,或气下夺而自利,皆为逆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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