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辰思小说免费APP
白门痛定思痛,想邀几个姊妹,重整旗鼓。倒是丁继之诸人量为劝阻,只在旧院前购了一所大厦,浚池迭石,自成丘壑。
宛君自然弃了旧业,替白门张罗。那些重到南都的文人俊侣,有了白门这东道主,益发渡江,名士其多似鲫了。白门本善画兰,又能拈韵吟诗,声誉隆隆鹊起。妥娘诗笔原在白门之上,互相标榜文酒,几无虚日。然白门酒酣以往,或歌或哭。妥娘是过来人,知道白门心事,想把她觅一如意郎君,使终身有个归宿。
果然有一扬州孝廉,茕茕一身,断弦待续。品貌固极轩昂,文章又极尔雅,妥娘便怂恿白门,成就此段姻缘,孝廉翩然为入幕之宾了。这孝廉见白门风致箯娟,雅善修饰,又有宛君、妥娘一班人为她调脂研黛,曲意逢迎。白门渐入窘乡,犹复挥金似土,诸少年盘桓妆阁,谑浪笑傲,每有所闻。知道夜合之花,必是将离之草,借着春闱不远的题目,下帏苦读,不复再问家事。白门本想孝廉作一萧史弄玉的良伴,那料他功名念重,妻子念轻,正值顺治八年壬辰会试,决意计偕北上,将书囊琴剑收拾一番,带着个短发奚童,取道清江浦而去。濒行,白门自然饯别,衾枕被褥,一概料量妥当,还赠白金二百。那孝廉返金受物,说已得故人厚赆,无庸再累闺人。一声河满,三迭骊驹,连宛君、妥娘,也有黯然神伤之致。孝廉刚要上车,递一邮筒与白门道
:“前途珍重!”白门呜呜咽咽转来,展开邮筒,只有红笺一幅,写着二十八字道:寇家姊妹总芳菲,十八年来花信违。
今日秦淮恐相值,防他红泪一沾衣。妥娘在旁边道:“这不是钱大宗伯的诗吗?他岂不会做诗,要学这滕文公?奇极奇极!”这时白门的宾客,已络绎不绝而至。大家正在拟议,内中有一个韩生道
:“这是与白门的绝婚书呢。他诗中说‘总芳菲’,言总不能从一,要惹闲花野草也。他诗中说‘花信违’,言白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