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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组干活。”那位老哥对工头说。“你不怕累愿意就愿意,我才不管这事呢。”工头一甩头走了。徐宗泰伏在他的肩上,身子微微地颤抖,男儿有泪不轻弹,最终泪没有掉下来,千万般的感激又化作了一声:“大哥!”助人于落寞之际,更让人感动,更让人终生难忘。他拍了拍徐宗泰的肩:“走!干活吧!”徐宗泰点了点头,狠命地咬紧牙关,昂然地走向了工地。
深秋已至,下午2:00仍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徐宗泰的汗衬很快便湿透了。
“你先歇歇吧!”那位老哥说。
“没事的!”他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眼里透着疲乏。虽说下午他感觉更累,但在这位好心人的帮助下,他可以喘会儿气,不必像上午那样挣命了。心里好受些,累也减轻了许多。心灵可以医治人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下山了。下午6:00收工了。人人一脸的无精打采,人人一身的倦怠,少有欢声笑语,少有谈天说地。闷闷地吃,急急地回。
到了工棚里,气氛似乎好了一些。徐宗泰和那位老哥躺在床上聊天。徐宗泰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河南人,没有念过几天书,出来打工好多年了。姓王名二栓,大徐宗泰十岁。
“小老弟!我真的羡慕你,上过学,读过书,在我的老家那儿,你得叫文化人!”
“上过学有什么用!不和你一样吗?”徐宗泰忽忽不乐。
“你早晚会有出息的,千万别急,哪有夜明珠埋粪土的理儿。”二栓安慰他,“你这一天吃的消么?”
“没有多大问题!”徐宗泰心里热乎乎的。他努力翻了个身,浑身散了架似的,碰哪哪疼,他不支声。一侧的王二栓打起了鼾。多好的人啊!还是好人多,人世间。他想着想着也入睡了。
月光照了进来,照着大通铺上密密麻麻睡着的人们。睡相各异,鼾声此起彼伏,犹如咏叹调。月光是如此的纯洁,融不下一丝的尘埃。星光也偷偷地溜进来,想给这些熟睡的人们唱着一首动听的催眠曲。夜风吹进屋子,恰如小夜曲,驱赶着人们一天的疲顿,人们睡得更香甜了。
第二天,生活如是。过了一段时间徐宗泰看出了一些门道:和大工、工头保持好关系,时不时的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倒倒酒,递递烟,端端茶,打打水;今天一瓶酒,明天一包香烟,语言温暖,行为上恭顺,这样就能得到实惠,同是小工你可以干轻轻活,和大工在一起干活的时候,你们俩可以唱呀儿悠。徐宗泰对此不屑一顾,羞于与他们为伍。人都是现实的,必须生活在现实之中,必须面对自己眼前的生活。可徐宗泰与他们格格不入,除去每天和二栓说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的,他喜欢静静地思考,难道自己干一辈子这个儿,怎样才能脱离这样的生活呢?
一天,徐宗泰和二栓被分配拆除脚手架,二人有说有笑,一不注意,一块脚手板落下,重重地砸在了二栓的身上。哎哟!二栓一声惨叫,疼的不醒人事了。他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出事了!”呼啦啦跑过来一群人。
“你们自己不注意安全,后果自负!”连躺在地上的人看都不看,工长指着徐宗泰的鼻子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掉下来。”他辩白。“难道它自己会掉下来。”工头也赶到了,气哼哼地大嚷。
“把人先送医院吧!”徐宗泰着急地说。
“送医院,谁出钱!”工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当然你出!”他也来气了。
“我出?你们这是违章作业。”工头佛然作色。
“先救人吧,我们的命也是父母给的,是不是?工友们!”他激愤了。
“如果我们都不吭声,下一个保不准儿就是你!”这几句话说到工人的心窝子里了。人群骚动。大伙纷纷说:“对!不管怎样先救人,我们的命也是命!”
“你算老几,赶快给我滚!”工头气急败坏,声嘶力竭。
“走!可以!必须把人送到医院。”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据理力争。
“对!把人送医院,送医院!”众人齐声说。工头色厉内荏了,迫不得已,把二栓送到了医院。
徐宗泰回到工棚整理好自己的衣被,他的心里坦荡荡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之举,总算为朋友做了点事,也是朋友这些日子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回报,做人得“义”字当先吧!他昂首阔步地找会计领工资去了
“你的工资结不了,老板说等晚上派人找你!”会计说。
“为什么?”他很错愕。
“我也不知道,等老板吧!”徐宗泰很不情愿地走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想起刚才一脸的稚气与纯真,会计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伙子,你回来!”他大喊,果敢与无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劲儿。
“你呀!我说几句话,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全当我没说。”会计真诚地说。
“你要什么钱?还不趁这混乱劲儿赶紧走。”徐宗泰听了很惊愕。
“那不行,我不能白干,这是我的血汗钱。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