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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天天在一起,天天亲热,真心相爱,为什么你偏偏苦苦追寻那个结果,那个结果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情感在心中猛烈地撞击着。
“真的很重要!”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说,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们做它有什么意义?”他用手轻搬着她的肩凝视着她的明眸。
“过程难道不是很美,不是很幸福,不是很令人神往,不是很令人惊心动魄,不是很令人回味无穷,不是很令人刻骨铭心,不是很让人珍爱一生么?”他好似高山的流水倾泻不止,眼中噙满了幽怨的泪花。什么我们非要在一起,难道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那个名分对你那么重要么,拥有了那个名分我们就能比现在更幸福么?”
“那我们结束吧!六年了,我等到了什么?”他刚一出口就后悔莫及了,急的用拳头捶了自己一下。
嘉梅痛楚地闭上了眼睛,头靠在车座上,泪珠顺着长长的睫毛涌出,一滴一滴的在脸上滚动,俄而,犹如小溪的流水潺潺了。“你怎么能说这话呢,你怎么还不满足呢?”
徐宗泰的内心也翻江倒海似的,紊乱极了,并没有爱抚她的意思。她用手拉车门,想冲出去安静一会儿。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用力把她揽入了怀里,亲吻她的面颊,吻干她一滴一滴的泪水。“嘉梅,对不起,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可是我太渴望你嫁给我了,今后我保证不说这话了,不惹你生气了。”他轻声地说。用手慢慢地梳理她额前的徐海儿,用温润的唇吻她的额。她躺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犹如睡在了大地的怀抱里,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她温情地看着他。“我要回家看看。”
“我不让你走!”他搂的更紧了,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溶在自己的心里。“别这样,我受不了了。”她在哀求他,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不要想的过多,我是你的,永远!我爱你!”她深深地给了他一个吻,慰藉他激荡的内心,推开车门,袅袅地走了。
望着她风姿绰约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头无限迷茫,无限惆怅,还有丝丝的悲楚痛着他的心。是的,他不仅得到了女人的肉体,而且得到了她的精神,并深深占据了她的心。他们相亲相爱,至真至纯。都六年了,嘉梅为什么不同意嫁给我呢,怎么就不能完完全全地征服她呢?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个巨大的缺失,不能很好弥补,失落至极。
“我们不真爱么?”他扪心自问,“不是,我们用我们的心灵,我们的生命彼此来爱!”嘉梅温暖的声音又在他的耳畔响起。“让我们彼此珍惜吧!”
“妈妈!”两个孩子小赵似的飞奔过来,又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嘉梅的眼微微潮湿了。“又长高了吧!让妈妈抱抱,看看我的宝贝乖不乖。”
“我们乖!”两个孩子齐声说。
“好!好!”她不住地点头。
“妈!妈!今天还走么?”
“不走了,陪我的宝贝!”
“哇塞!”两个儿子大声地欢呼着,拿着嘉梅给他们买的食物撒起了欢儿。
站在一旁嘉梅的丈夫——李景文始终一言不发。本来他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经历这场婚姻的变故愈加木讷了。嘉梅看也不看他。自己最美好的韶华之年都是在废墟上度过的,猛然醒悟,青春已逝,春光不在,只有斑驳的阴影。李景文看着她,这曾经自己的女人早已另有所属了。他的心里酸溜溜的,像刚吃多了山楂,他又恨恨的,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你——你——好——”他结结巴巴地说。她点了点头,懒得搭理他。他是一个男人么?怯怯地,无知,粗鲁,没有心智!那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一场噩梦。想起这些她就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没有哭,对谁也没有哭过!她来到了阳台上,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舒畅一下压抑的心。极目远眺,因这幢房临街,她还能清楚地看到徐宗泰的车纹丝不动趴在原地。徐宗泰站在车旁注视着她。她的喉咙里的喉结抽动着,她哽咽了,一股热流涌遍了她的全身。眼睛再次地潮湿了,她再次被感动了。这么多年来,男人对她用情太深,用情太专了,像他这样风流倜傥的男人,追的女人一大群,可除她之外,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也真够难为他的。她觉得自己不能有丝毫地对不起他,否则,真是害人害己了。“嘉梅,珍情吧!爱你的人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她对自己说,手本能地冲着徐宗泰使劲儿地挥着,他也冲着她挥手。
嘉梅拿出了手机:“别等我了!你对我的情和爱让我刻骨铭心,今生的情来生的缘。路上车多人多,你要当心。深深地吻你!”
车内的徐宗泰读着短信,心潮起伏,风风雨雨,起起伏伏的六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女人的感情如陈年的老酒,久而弥香了。近一年来,一股强烈的愿望执着地强烈的占据着他的灵魂,彻底征服嘉梅,让她嫁给我!可她……,他的心情很沉重。
“你这车走不走,不走要罚款了!”一位警察过来敲着车窗。他不愿意废话,徐徐开动了车,车爬的一般。茫茫然没有了方向,他不愿回去,也不想回去,更不愿停下来,就这样的行驶着。后面的司机不耐烦的嘀嘀按着喇叭,有的还要摇下车窗大声指责他:“嘿!会不会开车,这是你家的甬路,散步呢?”要在平时他立赵下车干他丫的了。这时这刻,他懒得理会别人。猛然车内一提速,迅疾地冲出了人流车流。人们都惊呆了,认为这人肯定疯了。车子一溜烟向郊外开去。街上冷清了许多,行人时不时地冒出一个,车速慢慢放缓,犹如蜗牛地爬行,他依旧是迷迷蒙蒙的,不分辨目标,也不想方向,有一种任其自然,到哪哪歇的架势,车子不知不觉到了海边。
徐宗泰下了车。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风里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裹挟着腥味、咸味、苦味吹进了他的鼻孔,流进了他的胸膛,他尽情地享受着,没有半点的不舒服,他站在海边一动不动,任凭风吹浪打。凝眸远视,一望无垠的海水波浪层层,远处水天相接处,云雾缭绕。海上渔帆点点,百舸争流。近处蓝蓝的海水哗哗地击打着海滩。他沿着海边走,身后的姚滩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深深浅浅的,但他努力前行着。一层波浪冲向了姚滩,留下了一湾一湾的海水,在一层波浪冲过来,已没有了什么痕迹。然后他又走过来,如此反复。他想证明什么,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喜欢这样,他喜欢这儿,他喜欢海的一切。多么心胸狭隘的人,经过大海的熏陶也能变得虚怀若谷;心胸宽广的人,经过大海的洗礼,会变得更加博大;一切的忧愁烦恼经过大海地浸染,会像海上的小气泡一样随风破灭,融入到大海的洪流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