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在尘世中的花

第39章 题外番 张墨(1)

寒冷的冬季,点燃一盏心灵的灯火,从孤独中走开,找到那归途中美丽的风景。

——题记

时光荏苒,看惯流年的春花秋月,回眸岁月留下的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在尘世烟火的渲染下,谁的心能永不疲惫?谁的故事里能没有伤痛?走过那些冷暖交织的岁月,仍对生活有很多美好的期待。寒冷的日子里我期待能伸手握住一份融融的暖,风雨中我期待那一条美丽的彩虹寂。寞的时候我期待花瓣雨飘落的浪漫,伤心的时候我期待爱能在心底流淌。在生命的牵绊中聆听花开的声音,将伤痛化作清风一缕,轻盈一段过往。

生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沿着不同的轨迹在走向死亡,而许许多多的轨迹是默默无闻的,或者缺乏文字的记载,或者缺乏缺乏打动人心的情感流露,这些平凡的生活轨迹在历史长河中如同小沙一样被埋进淤泥。有许多事情渐渐被遗忘,很多故事渐渐远去。或者被记忆唤醒。

当破旧的公车颠簸着我疲乏的身躯,静静听着耳边空气因为速度差异而产生的气流声,才缓缓把自己浸淫在回忆的遐想中,想起那令人不堪的忧郁。

咬咬牙,径直走向校门,校门越来越近了。

校门越来越近,对,它越来越近了,回忆中就这么回事,无论是朝向那个方向,只要我跨一步,它就离我近了一步,不知道是它在走向我,还是我在走向它。它一直在以某种方式向我接近,我好几次都决心把它忘掉,并一厢情愿地以为:时间久了,记忆就如同校门上的朱红一样慢慢淡褪,但是当它淡腿了浮夸的朱红后,取而代之的是忧郁的灰色,时间越久,越是显得清晰。它就像一个标识性的符号,幽灵一般印在脑海里,时刻敲打我的脑袋。记忆之门也随之打开。

校门上方赫然写着“南开中学”,字写的奇形怪状,俨然魏碑与行书杂交产生的畸形儿。代替门卫站在门口的一个硕大的垃圾桶让人避之不及。信步走进校园,迎面而来的是个直径约8米的花坛,哦,苏染想它本意是个花坛,只是因为缺少管理,里面天生天养的杂物们便肆无忌惮的长起来,根本看不见花的踪影。由于那些茂盛的杂物们长成了一片,绿的可爱,也算得上整齐,就免于了“除草剂”的酷刑,成为了一爿独特风景。绕过花坛,就看见挂在行政大楼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上面写的是“2”,鲜红醒目,甚是具有警醒作用。剩下的东西都就是钢筋水泥林立的教学楼、宿舍楼、行政楼等等。

哦!差点忘了,正对一教的一排杨柳正长得嗡嗡郁郁,柔顺的枝条在微风中飘舞,犹如绅士一般,这是唯一让我感觉清新的地方。

按照指示,我顺利到达新生二班的报名地点——一间宽敞而简陋的大厅,大概有好几个班的老师的在那里共同办公,龙色混杂,忙的不亦乐乎。迎面走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学生,他的脸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活脱脱一个被吹胀的气球,透过窗户的一缕阳光扫过他的面庞,闪出黄油一般的光影。初来咋到我便有诸多惊讶,此面相实为怪哉,亦列为惊奇之一。

“你好,请问你是高一二班的新生吗?”肥肥发话了,两片薄薄的嘴唇像气球的开的缝一样,因为气流的冲击而一开一合,甚是有趣。不过他的圆脸却不因此而瘪下去。仍鼓得像个青蛙。

“唔,是的。”我答道。

“哦,我叫李江,暂任代班长,老师刚刚出去了,我来给你办入学手续。跟我来。”

“你是农村来的吧。”

“是的,我叫张墨。”

“哦,农村来的,像你这样的幸运儿不多吧。”肥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摇晃晃的在前面带路,像个坦克,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血路”,我也只管跟了过去。

手续很简单,正像中国其它的手续程序一样,完成交钱这个至关重要的步骤就万事OK.

办完手续,我就躲在自己的行礼堆里看《挪威的森林》。抛开那些龙蛇混杂的吵闹声,躲进自己的世界,和村上一起穿梭在感情的森林里。

“唔……《挪威的森林》。好书啊!不过现在还看的人很少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凑过来。

“恩……是的。”我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好,只能含含糊糊的敷衍

“兴之所至,我便习惯性地从书架抽出《了不起的盖茨比》,信手翻开一页,读上一段,一次都没有令我失望过,没有一页使人兴味索然,何等妙不可言的作品。林少华版的《挪威的森林》。”

“你能背下来?”我惊讶的问道。

“恩,一点点了,我喜欢的段落我都能记下来。”

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位才女,又是一阵惊异。好美的女孩!美丽的女生我见过不少,可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和谐而浑然一体的美,说美,倒不如说是一种气质,朴素典雅、出尘脱俗而摄人心魄的气质。一身朴素的学生装掩饰不住丝丝的贵气,齐肩的短发乌黑亮丽,圆圆而小巧的耳垂在浓密的秀发下若隐若现,整个面庞白皙而纯净,纯净的像碧蓝的天空,五官长得大气而不失精致,鼻子眼睛嘴巴都配合得恰到好处。我不禁感慨起造物主的神奇——这绝对是他有意为之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此刻他大概正在为我的惊讶而得意笑吧。她优雅地转过头,眸子向我一瞥,眸子清澈而透明,闪着傲人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想说什么来着,突然远处的肥肥喊道:“张娴,快过来,带这几个同学去医务室体检。我这里忙不过来。”

“好的!”才女应道,即使洪亮的声音也充满美感,然后她就飘然而逝,唯留下一阵清风的轨迹碾过面庞,还带着女人的香味。她是飘着离开的,我认为是这样的,但凡仙女都应该以飘的方式离开。

我呆呆的望着她的滑行的路线,莫名对自己摇摇头,叹息一声。她突然停住了,转过身,定定地注视着我,“扑哧”一声笑了,说:“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娴,你呢?”

“张墨。”

“哦,张墨。”她若有所思的顿了顿,说:“布谷鸟同学,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声音抑扬顿挫,富于乐感,像支欢快的乐曲的,如果她愿意,我想我可以这一个下午都听着她为我背诵《挪威的森林》里的精彩段落。

我向她笑了笑,表示默许,她的笑容也洋溢开来,蔓延了整个面部。这么美妙而真诚的笑容在世界上是不多见,我保证。

她消失在人群,我脸上的笑容还保持着惯性,久久不能平复。

新生集合完毕,经班主任一番运筹帷幄的安排后便解散了。城里的孩子回自个家,而我们一帮乡下的孩子就拖着行李风风火火地按指示走向男生宿舍搂,土里土气的,一路叫嚷着,简直一群下山打家劫舍的喽啰。农村孩子就这样,坦率而真诚,三言两语,便勾肩搭背成了结拜兄弟,生死之交。

从管理员那里拿到钥匙后我们8个犯难了,寝室四人一间,谁跟谁一间呢?抽签决定过于简洁,划拳落入俗套,猜谜又太平淡无奇,而掰手腕又缺乏创意,至于效仿刘关张爬树决定次序到不失为一个好注意,只是环顾方圆几十米没有几棵拿的出手的树,于是我们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一人买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半小时之后,躲到墙角,一起尿尿,尿的高的前四位一组,并享有选择寝室的优先权。最后结果是:我、赵浩、李磊、邹景成了室友,是尿的低的那组,而他们尿的高的一组带着一身的尿骚味欢天喜地闯进他们中意的寝室。

我们这帮乡下的兄弟很团结,有时就连袜子也是一起享用的,大家都很努力,都有一个很大的目标,虽然不如地下党解放全中国那么伟大,但也算得上纯洁。我们的目标是名牌大学,自上高中开始,每天都会被灌输努力,努力,再努力,上名牌大学的欲望比性欲还强,成为我们的第一本能。

接下来的一周是军训,在学校里面进行,只训练白天。而那一周的太阳出奇的毒辣,仿佛是专门憋足了劲,等我们在操场曝光的时候,它再耀武扬威,生怕我们轻视它的存在。

军训的日子单调而乏味,每天做的事情都显得那么缺乏创造力,不过是顶着热辣的太阳,忍着教官杀猪般的口令,立正,稍息,左转,右转,齐步走。不过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是难做,

这是VIP章节,可购买本章或开通会员后阅读
开通会员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