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给你留了点东西，自己找一下。好好照顾自己，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环山下，一片类似荒废的盆地上，竖立着零星地破屋，盆地上除了又短又枯的草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阳光并不刺眼，也并不温和，只是死板地挂在当空。

伯函点上一支烟，压了压帽檐，眼眉随之颤动了一下，试探着望向蹲在地上不断抚mo嫩草的夜辰。

夜辰的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凌乱飘逸，穿着一身简陋的衣服，丝毫掩盖不了他的独特气息。他转过头，一片刘海遮住了左边的半脸。风打过来，不经意间拨开了他的刘海，只是那么一瞬间，黑色的眼罩已经让所有人知道他的伤痛。

他没有显得很焦躁，也没有显得很烦闷。那闪着幽光的右眼中，透露出了淡定的意味。

夜辰回过脸，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双手拍了拍，抖去一些灰尘和碎泥，“辛苦了，伯兄，希望以后你再也不要见到我了。”

伯函微微低了低头，看上去很内疚，“对不起，没有及时治好你的眼睛。”说着，就转身走了，仿佛下定决心般又正了正帽子，大步走出有夜辰这个人存在的地方。

有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夜辰很沮丧，就是刚从岛上回来的那几个月。伯函为了给夜辰治疗受伤的左眼，历尽千辛，寻访了沿岸周围所有的诊疗所。但是，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摇头和叹气。终究让夜辰按耐不住，决定放弃治疗，开始新的生活。由于两人的分歧，使得伯函一气之下也决定放弃夜辰，回去做自己的海上生意。不过伯函还是明白夜辰的做法的，夜辰这个小子只是善良而已，并不想拖累别人。

可是伯函不知道，他们这一别，将时隔十多年。

在草地周围摸索了许久，才在一间破屋的后面找到一个宽大的旅行书包，打开看了一下，除了几捆现金和几套衣服外，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不过对于夜辰来说，这样就够了，毕竟自己决定要做一个普通人，老老实实过日子。

想起来了以往的一些事情，浮现了一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尤其是薰。夜辰当即想到什么似地背起书包，从草堆中抡起起一块大石头，四周查看了一下，最终选了一棵刚发枝的小树旁，步履艰难地挪了过去。虽然石头凸出的地方扎破了手心，夜辰还是坚持将石头摆在那里，放下的时候，他凝视了许久，才扔下书包，从里面取出一把断了的日本刀。“薰，希望你能喜欢这里。”边说边用断刀的刀刃在石头上刻着什么。

最后，他将断刀用力插在了石头前，只见刀刃部分完全埋进了土里，只剩下刀柄立在那里。

和伯函一样，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着步子。

留在这片草地上的，是几间破屋子，一棵刚发枝的小树，和那小树旁的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印着着六个大字：“挚友长存，夜立”

他笑了笑，泪水从眼眶里漫了出来，酸涩的感觉通过鼻头穿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颤抖了。一股气没办法顺利呼出来，只是因为，自己在哭，又不想承认那是一种悲伤。

走着走着，走过了草地，走过了泥泞的小路，走过了空旷的公路，走过了雪城，坐上了一辆不知开往哪里的长途客车。车上，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这样一个普通的“旅客”，唯独当他掏出钱的时候，许多人麻木的眼睛向他瞥了一下。

一路上，他的额头一直贴着车窗，望着外边的风景。那些陌生了的地方，那些陌生了的人群，那些陌生了的道路和建筑，一直都让他的双眼没有合上过。

巧合的是，车子停泊在了西大区的公交站里。

这里，依旧是那么热闹，从刚才路人的交谈中，夜辰听到了一个让自己浑身一震的名字：“展阳。”似乎是在说西大区最著名的人物展阳今天又做了些举动什么的。

他笑了笑，，心里想，那个男人，还会认识自己吗？不可能的事情了，已经好多年了，如今2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