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禁二年记

第25章

方余由室中外出,一宫眷谓余大幸,而得如许赐物。且谓渠自来宫中近十年矣,尚未有如是之多也。余见渠似相嫉者。皇后闻是,特来与余等语,且告渠余来宫时,除西衣外,无所有也。苟太后不以相当者见赐,余将奚以自备。然宫眷之与吾龃龉也,此由其端倪耳。其始余殊不之置意,直至某日,有一宫女,以无礼之语相刺,渠谓余未来时,太后爱之固至笃也。惟余则答以彼无权可与吾计议。时皇后亦在坐,乃与彼等计论其所以待余者。并谓苟余得机遇,必举是以告太后。是言颇有效用,因此后,遂无有以言语相窘者矣。

一日,值太后下午休息后,余遇皇帝于途,彼方返其私宫也,仅有一太监随之,余以是殊奇异。此太监,盖帝所私有,深信任之。帝询余何往,余以往室中休息答。继谓其久不见余矣。余闻是而笑。因每日晨间,固无不于朝中见之。帝曰:“自画士来此,余遂无隙得与尔闲谈如昔日者矣。颇虑吾之英文,殊未有进步,盖以无人助我,而尔又日陪从画士也。吾见尔与之相处,殊形快乐。吾思此,盖以孤独所致耳。惟尔方监察其后,彼曾有所觉察否?”吾告以:“谨慎从事,殊未有所宣泄,想彼尚不致以监视见疑。”帝乃曰:“有谓彼为太后绘毕后,将复为吾画像,吾知此必流言也。吾颇欲知果谁言是者。”吾告帝:“吾今乃始闻其说,故不可以相告。”继询伊:“果否欲画一像?”乃仅答曰:“欲吾答此,殊属为难。惟吾究应绘与否,尔知之稔矣。吾见太后摄肖像甚多,下至太监辈亦有之。”吾闻此,立明其意之所在。乃询帝:“果以小摄影器来,为摄影,究愿之否?”帝状呈惊异色,而询曰:“尔亦能摄影否?苟此举而不危险,俟有机遇,试为之可也。尔必毋忘。但行此必审慎耳。”

于是帝又变其语词而言曰:“今且有暇,可相话语矣。吾欲有所询尔,望尔必以实告。外人之于吾也,其意见果何似耶?曾以吾为有法行与睿智者欤?吾固亟欲知之也。”乃吾尚未能有所言,帝续言曰:“吾固知之甚悉,彼等视余,固等于儿童,而无足轻重者也。其语余来,果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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