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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刀哈哈一笑,见这位豪爽的大爷这么重情义,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尽一切可能帮他找到女儿或者儿子。隐隐闻到了隔房里有很细微的呼吸声,胡一刀奇道:“是不是大娘也在隔壁?”
老大爷道:“什么大娘,来来来,喝酒。那呀,是我的燕子丫头,已经五岁了。捡来的时候啊,一岁不到。现在都能够帮我做些家里活计了呢。”
胡一刀好奇道:“捡来的?哇,好酒,真是好酒。这酒色泽斑驳,隐隐有一些酒糟米曲在内,但去酸中带甜,有一股劲儿,是一种冲劲儿。我相信不要三杯,可能就要醉倒。”
李大爷哈哈一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真诚地道:“三杯能醉,但不是这样喝的。如果你们想醉一场也可以。那只要把酒往炭火里加加热就行了。你们知道的,这是米酒,基酒做的,可没有掺合半点水呢。这时间越长,它就越香,而且非常的醉人。”想了一想又道:“我那丫头都喝过,而且一口就倒,然后风到这酒儿就远远地躲着,可没有把我给乐死。”
胡一刀站了起来,隔着一块布帘子看到里面已经熟睡了的小女孩儿,虽然光线不亮,但那白白的脸庞上挂着笑容,似乎在做一个非常美丽的梦。落下了帘子,对李大爷道:“小丫头的事你已经和我说过了,燕儿现在还小,要是再大些,到时候我来照顾他。李大爷,这银子你先收下,以应付不时之需要,我们两都是和您一样的人,本来也是种田干活的命,但遇到了像您一样好的人,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您无论如何都得收下,不为别的,我看了小燕儿,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一样,她们都是那么的可爱。”
阳聚灵笑道:“这钱啊,不是给你这小老头的,而是给小燕儿的。你没有理由拒绝。收下吧李老头。”
阳聚灵一开口,老老坦然道:“既然你们这么执着,那我就替小燕儿谢谢你们了。对了,你们此次是北征北疆吧?那里可有很多蛮人。离我们落马坡村也不远,经常能够见到昌平国的战士从这村边上的大路上来来回回穿行的,有时候半夜都有人行军,听到那马蹄声的的的响,可多人了呢。”
胡一刀感兴趣地道:“北疆城您了解多少?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自己看昌平国的地图,还有其中的介绍里了解得并不多,因为实在是太简陋了些。
李老伯道:“北疆城啊,那可大了呢。但已经很多年了,好像有几百年了吧。城墙已经残破,而且一直没有维修过。前些年一直是魏龙将军在守卫的,到现在还来了个叫什么向思明的少年将军,现在你们又来了,看来又有大战要打了。如果你们顶不住那些蛮子的进攻,撤退时可得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也能够活命下去。
每次有敌人的官军进村,都是东西抢光,人杀光,屋子烧光。我们从大山里猫出来的时候,回到村上发现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可惜儿啊……。”看得出来,老李是经过很多点火的,才有如此这般的感慨。但他却没有提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事情,胡一刀知道这是他伤心的事情,不便提也不便问,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当下不在言语,与阳聚灵两人一起痛痛快快地喝起酒来。
老人大概是年岁真的太大了,说了的话儿很多时候都让两人听不明白,在那儿自言自语,见有客人来了自然是高兴的,而且非常地热情。对阳聚灵左一个小阳,右一个小阳叫得格外地亲热。
出来的时候,胡一刀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对阳聚灵道:“老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呢?他明明有伤心的事情,却不愿意和我们说起。”
阳聚灵道:“他只是在防着你而已,我早就和他打过交道了。他很信任我,还开玩笑说要做我干爹。哎哟,差点没有把我给吓死。”
胡一刀道:“有这样一个老实巴交,而且友善热情得不行的干爹也是件不借的事情啊。至少比咱们没有亲人,无亲无故的好。”
阳聚灵想起伤心事情,坐下了来,在等外一户人家的柴堆下躺下身子道:“好个无亲无故,你至少有个向阳朵,还对老李说是你妹妹。这下可好,说句老实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会有什么意外?”
胡一刀笑道:“你想哪里去了,这个你都能猜得到的?”
冷风吹来,大地开始降温,夜已经到了四更天了,阳聚灵撸了一把头发,把将军头盔给解了下来,任风吹进了胸膛里,笑道:“你已经承认了吧。噫,这酒劲还真大,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飘飘然了,而且身体里有一股气流,很是温暖舒适的,就像冬天在烤火一样。”
胡一刀道:“没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白天那么热,一到晚上就这么冷呢,真是奇怪得很。对了,今天早上的行动,你说我们要不要展开?”
“你是说那一班金狼军士兵啊?不是被你杀了三个,放了十几个吗?”
胡一刀没有好气地道:“我说的是落马坡那处的,至少我们应该派人去看一下。”
一队巡夜的卫兵从从南到北,往他们落身的长街上走了过来,发现有人躺在草堆里,细看之下是大将军和副将军,忙报告一声,胡一刀让他们继续巡视去了,笑道:“要不这样,你明天一大早带人过去看一下。他妈的,老子在北疆打仗,要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那感觉还真是让人难受。”
阳聚灵没有说话,胡一刀细看之时,他已经呼呼入睡了,自己也有了些睡意,微风轻拂下,也欣然睡去,感觉没有比睡觉再动人的神秘天地了。
“将军,大将军,醒醒,醒醒……。”
胡一刀坐起身来,王二牛道:“胡将军,阳将军已经带人前去围剿金狼军士兵了,他还告诉末将要在这里好好守护将军,并且要到太阳出来才可以叫醒你。”
胡一刀道:“他带了多少人?对了,你们查探到了什么?”
王二牛道:“秘道口子那里,现在没有一点儿动静。估计是早得到消息,跑得一个不剩了吧。但是很是奇怪,那处秘道里面,满是岩石洞穴。我们已经派出了近千人一同入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找到。但里面却到处都是人的脚步印记。”
胡一刀再问道:“那你看仔细了,可是深的印记还是浅的印记?”
王二牛早就想告诉他了,确信地道:“是深的印记,我还自己亲自比划过。看来粮草和车辆,一定是让他们抬进洞穴里面去了。”
胡一刀重新躺了回去,摸着痛手道:“立即给我备马,留下五千战士,其余的加速度前行。争取在落日前赶到北疆城。”
王二牛问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留五千人在这里?”
胡一刀道:“你这么关心,那就你留下来吧。过来,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凑过耳朵去一听,王二牛惊叫道:“啊?你要水淹金狼军士兵啊?连带那些粮草全部渑了。”
胡一刀骂道:“你小子小声一点,都让人听去了。说好了,此事要是能够做好,我连升你两级,刚好够资格做将军。明白了吗?”
王二牛虽然不肯脱离大部队,但能够让自己有机会立功,他还是非常乐意的,当下却担忧地道:“将军,我保证可以完成任务。但那已经是十天八天后的事情了。我怕你们杀退了蓝魔尊者后,一路向北,把大曹国给灭了,我们想追都追不及呢。”
胡一刀笑道:“哪有那么快,没有半年一年都拿不下来的,有人还说要七八年呢。我就不信了,怎么会要那么久呢。好吧,就这样吧,你去准备。记住一点,一定要见到从洞口里流出尸体,否则别来见我。”
王二牛在胡一刀走后自言自语道:“宜早不宜迟,我得立即动手。当下到大营里点了五千人,立即在落马坡上游处的河边上开起了渠道来,直接把水引到那落马坡上的地道口子上,那里可以通到悬崖下面的巨大洞穴里去。
胡一刀交待他,着他把那处洞口封了,然后从上面灌水,把洞里面躲藏着的金狼军士兵和粮食全都给放倒。
大军已经开拨,阳聚灵不解地道:“一刀,为什么你判断他们就一定是在洞穴里面呢?说不定还真有其它的通道,要不然他们哪能那么大胆,上百人的队伍,个个高手的都藏到洞穴里。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胡一刀道:“我也暂时还不确定,但粮食在里面这是千真万确的。你刚才也听到了,当渠道里的水灌下去的时候,一个多时晨后那悬崖底下的洞口里立即有水流出来。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的办法至少可以让敌人少吃点粮食,继而如果运气再好点的话,可以把剩下的金狼军士兵全都给淹死了。”
“那实在是太好了,要知道金狼军士兵个个凶猛,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全部的解决他们,这是否就是你的独门绝技呢,叫做关门淹狗。”
“哈哈,说得好。但愿吧,我看是蓝魔尊者故意让他们找机会,在我们大军的后方倒乱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们顺利地进北疆城,与向思明和魏虎他们合军一处。”
阳聚灵分析道:“这样说来,这北疆的攻城战,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大动作,拼着死那么多能战之士,要来刺杀我们。蓝魔尊者看来也是鬼迷心窍,或者说是气数已尽,他已经盲目地如同瞎子一般,想不出有效的办法来对付我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