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尼德斯边境伯爵

尼德斯边境伯爵，是艾达今日预定要在首都拜访的四位边境伯爵的最后一人，虽然没看过席尔瓦边境伯爵的宅邸，但在看过普雷尼提斯边境伯爵雕梁画栋的华丽豪宅，以及柯雷伯爵典雅朴实的古风豪宅之后，尼德斯边境伯爵的宅邸差点让艾达以为来错地方了。

先不论宅邸的外表，光是宅邸的占地面积就不像是仅次于国王与四大侯爵的人该拥有的狭小宅邸，宅邸的占地面积甚至小于一般的子爵宅邸，只比男爵宅邸略大一些而已，让艾达以为是来到某个不知名的下级贵族宅邸前了。

再来说说宅邸的外表吧，以建筑样式与基底来说，是类似于柯雷伯爵宅邸的古朴对称建筑，外墙与宅邸本身皆是以石材建成，外表也留露出长久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在大门以及其他建筑细节上，却可看到应该是新装修没多久的不对称式装饰，说是新装修没多久可能有些过头了，因为仔细一看也能发现应该也有数年时间了，但跟基底石材外表那数百年岁月形成的痕迹相比，新装修的不对称式装饰不管在样式或岁月形成的韵味上，全都显得格格不入。

艾达走下马车，眼前是新装修的不对称式黑色铸铁大门，右侧是尼德斯边境伯爵的家徽，艾达从克拉伦斯侯爵提供的资料之中看过，左侧则是不知名的怪兽样子，这点艾达就没有印象在资料中看过了，也许是祖先曾经战斗过的凶猛魔兽，因此与家徽并列，藉此夸耀自身家门的武勇吧。

门旁照样站着两名护卫，装备与柯雷伯爵的护卫相似，装备以实用性为主，不追求外表的华丽与统一，但立正的姿态与严肃的神情，却像是普雷尼提斯伯爵家的护卫一样，艾达心想：“是一名注重实用性，同时治军严谨的人物呢，在年末宴会上根本感觉不出来，果然参加宴会的人在外表都戴上了一层隐形的面具吧”

在一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引导下，艾达穿过了庭园进入会客室，庭园狭窄寒酸到了艾达都懒得仔细观察了，虽然庭院铺了石板供人行走，但庭园本身供人观赏的花草树木却都缺乏维护，有些枯萎凋零只剩枯枝随风摆荡，有些却长得异常茂盛，未经修剪的枝条张牙舞爪，狭窄的庭园又缺乏可供观赏的景观，大概剩下的功能就是晚饭后，让人随意走走伸展筋骨而已吧。

室内与会客室的装潢也跟艾达预料的一样，跟柯雷伯爵的宅邸同样走粗旷大器的风格，会客室的沙发外观简单色泽朴实，坐起来稍微有些硬，眼前的长桌以整块木头雕成，虽然材料本身很豪华，但却没有奢华的装饰雕刻，就是一个平面加上四肢桌脚而已，讲难听点甚至有些简陋无趣过头了，白白浪费了木头本身的价值，让人觉得既然都用了这么豪华的材料制作桌子，为什么不再多做一些装饰呢，或是既然已经决定不多做装饰了，为什么不用简单的拼装桌子，而要用整块木头削成桌子这种浪费材料的方式制作桌子呢？

但中年男子随后端上的茶杯器皿却让艾达眼睛为之一亮，器皿本身并非常见的陶器，而是较为高贵罕见的瓷器，瓷器本身的薄度也是一绝，这种感觉手一碰就会碎掉的薄度，肯定是巧手匠人经历无数次的失败才成功的少数成功作品，器皿本身的外观是贵气的亮金色与深沉的靛蓝色为基底，中间绘有彩色的风景画，碧绿的森林与规模壮观的梯田，可能是尼德斯伯爵领的风景，风景画与作为器皿基底的亮金色与靛蓝色毫无不合，巧妙地融为一体巧夺天工。

高价的瓷器、异常的薄度与精巧的外观彩绘，光以这一组茶具而言，其价值甚至超越了以庞大财富为傲的普雷尼提斯边境伯爵的茶器，若不去计较房屋、庭园、室内装潢与家具部分，甚至会让人以为尼德斯边境伯爵才是史雷尔王国最有权势的贵族，但若跟室内朴素的装潢与简陋的家具相比，就跟宅邸外面那些新装修的不对称式装潢与数百年岁月的基底石材相比一样，是个异常而又难以融入周遭的诡异存在。

“就像是卡在古老石头的碎裂岩缝之中，拼命的扎根茁壮，向外面展示自己的幼芽一样呢~”

不一会儿，尼德斯边境伯爵就出现在了会客室，他是一名年仅21岁的青年，不只是四位边境伯爵之中最年轻的，就算放眼全史雷尔王国之中，能以这等年纪就继承贵族当家之位的也只有他一个，原因是上一任当家参加讨伐8年前在国王领南方作乱的巨蛇准神兽时受了重伤，虽然当时性命得以保全，但身体状况自此之后大幅下滑，渐渐的无法处理政事，因此在4年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长子，也就是现在的尼德斯边境伯爵，上任当家则专心休养身体，从此鲜少公开露面，据说现在连下床都很勉强了。

而年仅17岁就接下了家族之主的现任尼德斯伯爵，即使已经有了4年处理领地政事的经验，但也仅是21岁的年轻男子，眉目之间仍可看出一个大男孩的稚气轮廓，只是经过了4年的正式磨练，虽然相较于其他饱经世事的贵族仍略显稚嫩，但眼睛深处蕴藏的智慧与深沉的思绪已非一般的21岁大男孩了。

艾达站起迎接身为主人的尼德斯伯爵，开始了贵族惯例的寒喧，不像普雷尼提斯伯爵一般的风度翩翩，也不如席尔瓦伯爵那样的老练随意，更不是科雷伯爵那般视贵族之间的礼仪为粪土，尼德斯伯爵的寒喧是虽然过程不僵硬，但内容却是像教科书那般的经典应对，而寒喧也终于迎来了终结，现在开始就是艾达面对情报不足对手的战斗了。

虽然透过宅邸装饰、家具与器皿等小地方略为了解了尼德斯伯爵的个性，但情报仍然远远不足，也有可能就跟年末宴会一样，不只是脸上与举止行为戴上了无形的面具，就连宅邸装饰上都盖上了一层假像，意图影响来访者对自己的印象，进而将谈话流向引导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视情况而定，也许会是一场比跟普雷尼提斯边境伯爵会谈更加辛苦的艰苦战役，但为了仍然身陷于席尔瓦伯爵手上不得自由的同胞，艾达也只能打起精神上了。

“那么，艾达小姐今日特意来我府上，请问是所为何事呢？”

尼德斯伯爵年轻稚气的脸上，洋溢出青春灿烂的微笑，彷佛心情很好似的。

“今日来拜访伯爵您，主要是想来听听伯爵您对于史雷尔王国未来的想法呢~”

“总之，先稍微试探看看吧”

“史雷尔王国的未来？”

“这个话题有点大啊……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未来呢？”

“关于史雷尔王国未来的存续，以及史雷尔王国人民的未来生活这方面的呢~”

“嗯！？”

“在我看来，史雷尔王国的未来很稳固啊，为什么会问出王国未来的存续，以及人民未来生活的这种问题呢？”

尼德斯伯爵挑起一边眉毛，以夸张的表情表示他内心的惊讶。

“伯爵，您是认真这么想的吗？”

“您对于近几年柯雷伯爵与普雷尼提斯伯爵越演越烈的政争，以及怪物活动越来越频繁的事态，难道都没有什么想法吗？”

“唔……虽然那两位的确有点彼此争锋相对，但毕竟只是两位边境伯爵的小吵小闹，我想不至于影响到史雷尔王国未来的存续，毕竟还有包括我在内的两位边境伯爵，以及包括你代表的克拉伦斯侯爵在内的四大侯爵呢，我想应该不至于成为这么严重的问题吧？”

“至于近几年怪物灾害的发生频率与规模麻……虽然是有上升的趋势，但根据史雷尔王国数百年的历史来看，也曾经发生数次怪物活动转趋活跃的情形，尤其是建国初期特别明显，但史雷尔王国仍然安然无事的存续至今，人口虽然没有详细的统计过，但我想已经比建国时期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了喔，所以我想怪物的活跃只是暂时性的现象，就算短时间内有些影响，但长期来看，我想应该不至于影响到人民未来的生活喔”

“还真是表面到不行的说法啊……果然没有办法像柯雷伯爵那样简单的撬开他的嘴巴，让他把内心真正的想法吐露出来吗……不，拿柯雷伯爵那种异类来比本来就有问题，不过希望不会跟普雷尼提斯边境伯爵一样棘手就好了……”

“伯爵，看来您对于最近的怪物活跃确实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呢，而且还跟过去历史上曾经发生的怪物灾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