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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本以为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扛着一人会引起其他族民的注意,然而却是他过度担忧,因为夜色越发昏暗的关系,不少人都已经返回屋内准备晚餐,少数在街上逗留的人就算看见他们也会识相的不去打扰。
澜跟随着的步伐弯过一个个小径,让年轻的暗杀者倍觉古怪的是,并不是去他们部队的专属领地,却是来到一栋他不甚熟悉的民房,只见他轻巧步上台阶,合乎礼节的轻敲门扇三声,出来应门的中年妇女朝他们微微一笑后,便二话不说引领他们入屋。
三人迈入不象是一般客房的房间,房内中央摆着特别架高的木床外,就只在靠墙的附近有几个矮柜及摆放不少器具的推车,看来就象是专门设计用来医治病患的所在。
动作轻柔的将紧闭双眸的菲斯特摆上木床后,就朝女子微微躬身道:“莉莉安夫人,他就劳烦您医治了,若有甚么消息务必尽快传信至我们部队。”
“没问题,交给我处理,不过这孩子的伤……真是严重啊。”这名被称为莉莉安的女性身袭绣有水之女神符号代表的长袍,举止恬静优雅,浅蓝的发整整齐齐的盘在脑后,当她扬起笑容及露出担忧神情时隐约能从眼尾和嘴角看到丝丝细纹。
“是,请您务必将他医治好。”
澜眼看就打算把菲斯特这个罪犯留给一个看来平凡无奇的妇人,免不了显得急躁地说:“前辈,您怎不把罪人送去给部队的疗师治疗呢,怎么是找这无关人士来处理……”
“澜,休得无理,这位是族内首屈一指的疗师大人,而且萨蒙大人事前也交代过了,一旦罪人受重伤就要交由莉莉安夫人来医治,所以并非甚么无关人士。”
澜一听是萨蒙亲下的指令,立刻低头认错:“是!失礼了!莉莉安夫人,请见谅。”
莉莉安没有流露怒容,而是笑吟吟地说:“这不怪你,我早退休多年了,而且又是几年前才另一族搬迁过来的,像你们这般年纪的孩儿不认得我是正常的。”
“不过也真是奇了,萨蒙已经许久没有特别带病患来让我医治了,这孩子是谁?”
“菲斯特•罗德•泠灵,是一介罪人。请恕其他部份我们无法悉数告知您,莉莉安夫人。”
“无妨,我只是想知道这孩子怎么称呼而已。”
“那就劳烦您了。”与澜一同恭敬行礼后,便离开屋内。
菲斯特因交谈声悠悠醒转,想当然他还是没有张开双眸,而是在心下快速思量目前的处境,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推知他被带来一间民居,而脚步声听来只剩妇人略沉但不过分笨重的步履声,不过也不排除其他房内有人正在歇息所以并未传出明显的声响。
倘若这间房内真的只有这名妇人……难道他们不怕我打伤这名妇人后逃跑吗?莫非自己的伤势真的看起来严重到无法轻易动弹?又或者,他们还另外在我身上下了什么易被追踪的法术,所以才不担忧我会藉机脱逃?
就如菲斯特所猜测,他身上确实有被安插水系的追踪术法,而会让他们如此松懈的原因也归因于他的伤势,因为那样严重到几乎差点伤及心脏的撕裂伤,就算是有经过特别训练的人也可能会当场毙命,能似他这样幸存下来再加上能维持清醒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等抓紧机会……再敲晕那名妇人。
虽然菲斯特并不喜于向女性动手,不过情非得已的话他还是会选择稍微野蛮一点的做法。
窸窸窣窣的衣襬摩娑声及拉动推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菲斯特正伺机而动着,待那妇人朝自己接近时就……
这时莉莉安象是在自言自语般,开始对着理应是昏厥的他碎念起来:“现在的孩子可真是的啊,总喜欢做些危险的事情,把自己搞得这样浑身是伤,父母可是会很担心的啊……”
菲斯特倒是升起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与这妇人无亲无故,为何会从莉莉安那听似半责备的语调中感觉到隐隐的关心之情呢?
“好啦,孩子,你可以醒了。那两人都走了,你身上中的术法只具追踪的效用……哦,还有我是一个人住,用不着担心。”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吗……菲斯特不禁钦佩起莉莉安身为疗师的敏锐观察力。
既已被看穿了,菲斯特就也不打算再装死,他睁开水蓝色的眼眸,精神奕奕地说:“莉莉安夫人,您好。您告诉我这么多情报,难道不怕我伤害您吗?”
莉莉安的嘴角漾起柔和的笑意,“若你真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萨蒙就不会让你来找我了。”
“看来我的看法跟萨蒙是一致的了,你不像传言中那样是个卑劣又狡诈的孩子。来,别动,我先帮你清理伤口。”
“什么传言?”菲斯特望着莉莉安持利剪小心翼翼剪开他胸前染血的衣物,期间就算伤口被撕扯到他也不因此皱一丝眉头,彷彿他只是个旁观者而不是身受重伤的当事人。
莉莉安不禁钦佩起菲斯特过人的忍耐力和那双蕴藏坚定意志的眼眸,像这般难得一见的好孩子竟被谣传的如此不堪,妇人不管如何思考都觉得这对菲斯特是极其不公的。
“族人谣传八年前,你因为嫉妒自己的妹妹获得神谕能担任月长老,放火想烧死自己的亲妹妹,而修为了阻止你与你对决,却不慎被你打晕,然后被丢进正受烈火燃烧的房屋,从此你就畏罪出走,再也不曾回来雨族过。”
菲斯特自然明白这根本是无中生有的污蔑,不过他已非当年横冲直撞的初生之犊了,不会去气急败坏地辩解,反倒是沉着地说:“莉莉安夫人,可否请您告诉我安塔莉娜的近况呢?安塔莉娜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八年前我曾被安排去帮那孩子治疗腿伤,可惜因为太晚发现的关系,细胞坏死的太过严重,最终只能遗憾的选择截肢一途,她的双眼也严重烧伤,永久失明了。无法理解是谁这么心狠要加害一个原本漂漂亮亮的女孩儿呢?另外一个孩子也甚是凄惨啊……即使肢体完好,也难以用原本的面目见人了。”
妇人多愁善感地滔滔述说着,同时间动作熟练地在菲斯特身上施打麻醉药剂,并从伤口边缘慢慢涂抹一些消毒用的软膏,继续分心说:“那孩子听闻在日长老及修那孩子的照料调养下,身体已日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