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强后复欲随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大刀。阿见而怒强曰，汝随我行，那畏虎也。取强刀以系石，刀折坏。强忧刀败。

至旦随出。阿问强曰，汝愁刀败也。强言实恐父怪怒。阿则取刀左手系地，刀复如故。强随阿还成都。未至，道逢人奔车，阿以脚置其车下，轹脚，皆折，阿即死，强怖，守视之。须臾，阿起，以手抚脚而复如常。强年十八，见阿年五十许。强年八十余，而阿犹然不异。后语人，被昆仑山，召当去，遂不复还也。

三

河上公

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字，汉文帝时，公结草为痷于河之滨。帝赞老子经，颇好之，诸王及大臣皆诵之，有所不解数事，时人莫能道之。闻时皆称河上公解老子经义旨，乃使所不决之事以问。

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幸其庵，躬问之。帝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士，率士之滨，莫非王臣，域中四大，王居其一，子虽有道，犹朕民也，不能自屈，何乃高乎。公即抚掌坐跃，冉冉在虚空中，去地数丈，俛仰而答曰，余上不至天，中不累人，下不居地，何民臣之有。帝乃下车稽首曰，朕以不德，忝统先业，才小任大，忧于不堪，虽治世事，而心敬道，直以暗昧，多所不了，唯愿道君有以教之。公乃授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研之，此经所疑皆了，不事多言也。余注此经以来，一千七百余年，凡传三人，连子四矣，勿以示非其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冥，天地泯合。帝甚贵之。论者以为文帝好老子之言，世不能尽通，故神人特下教之，而恐汉文心未至信，故示神变。所谓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耶。

刘根

刘根者，字君，京兆长安人也。少明五经，以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举考廉。除郎中。后弃世学道，入嵩高山石室。峥嵘唆绝之上，直下五千余丈，冬夏不衣，身毛长一二尺。其颜色如四五十岁人。

深目多发，鬓皆黄，长三四寸。每与坐，或时忽然变着高冠玄衣，人不觉换之的。衡府君自说，先祖与根同岁者，至王莽时，频使使者请根。根不肯往。衡府君使府掾王珍问起居。根不答。再令功曹赵公往山达敬。根唯言谢府君，更无他言。后颖川太守高府君到官，郡民大疫，死者过半。太守家大小悉得病。高府君复遣珍往求根，请消除疫气之术。珍叩头述府君之言。根教言，于太岁宫气上，掘地深三尺，以沙着其中，及酒沃之。君依君，病者悉愈，疫气寻绝。

每用有效。后太守张府君，以根为妖，遣使召根，拟戮之。一府共谏府君，府君不解。如是诸吏达根，欲令根去。根不听。府君使至，请根。根曰，张府君欲吾何为耶，间当至耳。若不去，恐诸君招咎，谓卿等不敢来呼我也。根是日至府时，宾客满座，府君使五十余人持刀更绳索而立，根颜色不变。府君烈声问根曰，若有何道术也。

答曰，唯府君曰，能召鬼乎。曰能。府君曰，即能，即可促鬼至厅前。不尔当大戮。根曰，召鬼，至易见耳。借笔砚及奏案，枪枪然作铜铁之声，闻于外。又长啸，啸声音非常清亮，闻者莫不肃然。

众客震悚。须臾，厅上南壁，忽开数夫，见兵甲四五百人，传呼，赤衣兵数十人，刀剑，将一车，直从坏壁中入来。又坏壁复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