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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秦观亦能自己度曲,这是他的《画堂春》,因为词中有画屏、画楼的字样,所以有了这样的名字。
画堂在诗文中出现是很平常的事,白居易在《三月三日诗》中有:“画堂三月初三日,絮扑窗纱燕拂檐”的句子,这可能是画堂春色较早的描绘了。唐时大凡豪贵之家皆雕梁画栋,豪华富丽的厅堂都叫画堂。其实在寇准原创的《踏莎行》中亦有“画堂人静雨蒙蒙”一句,如果不是那时寇准眼前莺飞草长,脑中想到那几句唐诗,他完全有可能将《踏莎行》取名为《画堂春》。只是同样是画堂,寇准笔下的画堂和秦观笔下的画楼含义并不相同,就像他们的性格与人生完全不同一样。
《踏莎行》和《画堂春》吟咏的内容和曲调上的起伏基本相似,大都是伤春之作,因人而有境界高下不同而已。秦观这两首《画堂春》好在“放花无语对斜晖”,比那些“好花堪折直须折”的伤春玩春之作,岂非两个境界?看到这样的句子,你会伤心着他的伤心,惜春人亦如春色,浑然忘我,这样春色淹留的画堂也似一个象征,读书人苦读进取也可说是为了有这样一座象征身份地位的画堂,而一旦被弃,画堂也成了禁锢雄心,消磨岁月的牢笼。
黄庭坚也作《画堂春》,没有春光妖娆,倒有秋意清凉。
摩围小隐枕蛮江,蛛丝闲锁晴窗。水风山影上修廊,不到晚来凉。相伴蝶穿花迳,独飞鸥舞溪光。不因送客下绳床,添火炷炉香。
定风波与满庭芳(1)
公元一○八三年,苏轼被贬到黄州的第四年,也是朝云来到苏轼身边的第九个年头,她已从一个小女孩长成小小的妇人,而他奔波羁旅的宦海生涯犹自漫漫无涯。近千年之后,我翻看苏轼的年谱,看他六十四年的生命中西来东去,南迁北移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