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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守候着缡儿的银琥,终于等到自家主人的回归,急忙将事情说了一遍,突然湖面上冒着滚沸的水泡,阿烈笑着:“哈哈哈,这下就没问题了”
湖中央的水纹越来越强烈,渐渐隆起象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水面,眨眼瞬间,一道蓝光直冲天际,冒着红光的妃英被高高抛起,草屋里一阵嘶鸣,昏迷中的缡儿幻化出原形冲上天际与蓝光合而为一。
凤凰在妃英身上盘旋了一会儿,双翼包里住妃英的人,再张翅时已不见人的踪迹,只余凤凰啼鸣数声,振翅向东南飞去,末了,阿烈便收到妃英以灵识传音的方式向另外三方圣者传话:“三天后午时,烦请至寒舍共商,事关麒麟圣者,勿忘”
湖面再次回复平静,彷佛一切不曾发生过一样,阿烈笑着:“银琥,你记着,什么人都能惹,就是不能去惹女人…走吧!咱们也该回西域看看了”
“公子,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走啦?真啰唆!”
飞回故居,因封印而尘封多时的凤灵阁感受到主人回归的气息而跟着有了生气,沉睡在里头的百鸟们纷纷聚集在大门处,等着恭迎圣者的回归。
盼呀盼的,引颈盼望多时的圣者终于回来,怎不叫众人欣喜万分?
只是当圣者落地的刹那间,化回人形的缡儿扶着妃英大喊道:“百灵、喜鹊,速去烧盆热水、取干净的毛巾来,鸳鸯、鹭儿,快把圣者的针袋取来,并到后山采一株紫蕊草来,白鹤和冰凰在外守阵,其余人等退出门外候着,趁着圣者未醒时,该做的工作快去完成吧!细节等我忙完再告诉你们,快!”
众人闻言纷纷分头办事去,缡儿和冰凰一左一右扶着妃英进入内室,本该是欣喜迎主的百鸟朝凤,这会儿倒成了救主,个个莫不怀疑着新主人的能力。
中原,本该是富庶丰饶的地方,比起东南西北四方来说,这里不仅是整个神州大陆的交通买卖中心,更有着许多精彩万分的文化历史,金麟圣阁,是中原古国——朝麟国的议事大殿,也就是皇帝朝议之处,以皇城为中心,共有八条主要干道通往各地,在皇城东南西北的外侧设有衙府,负责京畿里重要刑事诉讼,每条干道在京郊处设有驻军,以抵抗外侮,京城内人人皆有受教机会,士农工商无一不兴。
然而,这样的盛况在百年前就已消失殆尽。
自从百年前被皇朝供奉在天圣府的麒麟圣者神像被一把无名火烧了以后,陆续传出四方的天圣府里的神像皆被烧个精光,而后各地频传灾难,妖魔群聚滋生扰民,来不及逃离的人们有的成为妖魔口中补精养元的食物,有的心性偏邪的便会受了妖魔的蛊惑,干出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战祸频传,天灾不断,就连坐在金麟圣阁中的皇帝也无法抵抗,在一次的战役中丧生,结束了四十多年的帝皇生涯,传位给年仅八岁的幼主,名唤长孙佑。
八岁即位的长孙佑无法自理国事,朝政大权便落入其母手中,说是这么说,但满朝文武官员都知道,太后不过是颗棋子,实权是掌握在新任国师霍予钦——人称玉面太师的手中,没有人知道原受命托孤的太师是怎么死的,只知在某一年极寒的夜里,前太师突然暴毙而亡,太后只好破例举行文试与武试,在满朝文武百官,包括各地基层官员中选出一人担任太师要职,结果便是这名原居锦芙县官一职的霍予钦脱颖而出,结果实在是出乎众人的意外。
霍予钦上任后,威逼利诱,使得满朝官员尽入鷇中,太后根本无法掌有实权,只能任凭他去兴风作浪,小皇帝不懂事,也只是坐在龙位上好看而已。诸多政策加上战祸连年,四方各族早已动荡不安,互相侵略是常有的事,京城人民的生活也好不到那里去,最可怕的并不是生活不如以往,而是常常受妖魔侵袭,发生失踪人口的事才是大家最害怕的,谁知道今晚睡在身边的人,明早是不是就只剩一堆白骨或是不见踪影?
“母亲,为什么哭?”十岁的长孙佑曾这么问。
“孩子,是母后的能力不够,不管如何,娘一定会保护你活下去”
长孙佑十三岁那年,霍予钦暗中施法欲杀太后和小皇帝,为保儿子,母亲只好现出原身,那是一头白鹿,美丽的犄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长孙佑第一次知道母亲原来是只鹿精,带着他顺利逃出霍予钦的咒杀之术,却也耗尽了精力,死了!
路人看到长孙佑抱着一头大白鹿哭泣,而白鹿死时为了更能保护儿子,将最后一点灵识化出咒术改变了长孙佑的外貌,瞬间的黑发变白发,让众人亦以为他也是妖魔,在这种动乱的年代,妖魔是不被原谅的,见到的路人立刻吆喝来村里的人,七手八脚地把毫无反抗能力的长孙佑绑上了木桩,准备以火刑处死他。
母亲是鹿精,父亲虽是人皇,但多少受到天圣府中的庇佑,朝麟国中的每任帝皇都会被圣灵者施予灵气,除了保护帝皇之外,亦能帮助他在战役中少受点因妖魔邪气的侵袭而失了本来的仁慈之心,长孙佑在坐上皇位的刹那也是同样,只是多了母亲的妖力。
小小年纪身在宫闱的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母亲的口中他得知母亲的一切,也知道霍予钦也是妖精,战乱迭起除了人心无法自守之外,也是因为圣灵者的灵力消失才导致妖魔恣意妄为,但圣灵者为何会消失,却无人知晓。
“圣灵者,你在那里?为什么人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为什么?我不是妖魔?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不许对我无礼,快放开我!”
“哈哈哈…你要是皇帝,那我就是太上皇了”
“哼,你这妖精一定是想害了皇上,大家快把他烧了”
“那头鹿怎么办?”
“听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不如我们把牠烹了,开个寿鹿宴怎么样?”
村人在长孙佑面前讨论起了白鹿,气得长孙佑直发抖,大喝着:“不准你们碰我母后”
挣扎,母亲为救他而亡,他不能再让母亲被这群人弄得死无全尸,她是一国之母,她该风光下葬的,该和父皇葬在一起的。
“臭小子,你等等就能去见你母亲了,吵什么吵?来呀,放火”
“放火放火,我来宰这头鹿,喂,去烧锅大锅点的水啦!”
无视于长孙佑悲恸的咆哮,一男子一手抓着鹿角,另一只手上握着屠刀高高举起,脚边的木材已被点燃熊熊烈火,长孙佑人小瘦弱无力挣脱,心越急越怒,手脚都被磨掉了一层皮,却不见麻绳松脱半分,烈火渐渐往脚底逼近,宰鹿的人一刀砍下,美丽的鹿角就这样与母亲的身体分离,瞪大着眼看着这一幕,心碎。
“不…不可以,娘…娘…快住手…不可以…她是一国之后,不可以这么做的…快滚开…”
怒气攻心,长孙佑体内暗藏的妖力渐渐被恨意唤醒,“快住手,你们这些人,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你们拖进地狱,听见没有!”
嘶吼着,少年转瞬间成了魔物,挟带着狂烈的怒火从自身窜出,他只要他们死,谁教是他们动了最爱的母后?魔物的求生本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残酷定律,瞬间村民们,妖风所到之处无一活命,烈焰转向外,烧过每户人家,挣脱束缚的长孙佑飞至母亲身旁,拾起已被砍下的一边鹿角,替牠接上,手抚过还母亲完好如初的模样,大火逐渐向他逼近,但他没逃,只是抱着母亲哭泣着。
“娘…你回来…小佑不要娘走…回来呀!…”
一人一鹿逐渐被大火吞噬,直到一阵大雨浇熄了妖火,遍地尸骸,残屋黑瓦,独独不见那一人一鹿的尸首。
“缡儿,玄武、青龙和白虎三位圣者都到了”白鹤匆匆通报。
救回妃英的当天一阵混乱,冰凰是把神器,被神器所伤者,若是妖魔轻者损及道行百年,重者魂飞魄散,妃英是圣灵者,身上具有的灵力让她只是重伤昏迷而已,紫蕊草便是医治神器所伤的最佳良药,但千年才长一株,没想到第一次用竟是用在自家主人身上。
凤灵阁里的灵鸟们在听了缡儿的述说后,心里的疑虑被敬佩之心取代,大家都晓得每任圣者都会将继承者带回凤灵阁,在每次的灵力传授时,都会看到继承者因凤凰的重生之火焚身而痛苦难当的样子,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更何况妃英是一口气承接了全部的灵力,那种痛苦恐怕不是自己可以体会。
在帮妃英医治完后,缡儿象是虚脱似地直接让喜鹊等人扶去梧桐居休息,那是她的专属休息地。而冰凰则是跪在妃英的房门口不肯离去,灵鸟们也不好劝什么,毕竟是他伤了主人,也就只能等主人清醒后才能做出决定了。
“快备礼迎接”缡儿吩咐着。
“不用了,把礼给省了吧!”阿烈笑笑走进,后头跟着的便是青龙和玄武两位,一是水青色儒袍,手上摇着把羽扇,一是玄色武生装束,手上拿把折扇轻摇。
见圣者走入,厅堂上的喜鹊、白鹤和缡儿恭敬道:“拜见圣者”
“免了,你家主子呢?”玄武先问道。
“还昏迷着,小姐不是约好后天才请圣者共商吗?怎么还有两天圣者就来了呢?”
“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对你家主人太好奇了呀!”阿烈边笑说边坐到一旁去,青龙、玄武亦跟着在对面入座。
玄武接过百灵送上的茶淡淡说道:“不知是谁说得口沫横飞的,把朱雀形容得跟什么一样,想不好奇都难是吧?雷云”
“嗯!”
“雷云,怎么还是那么寡言呀?”
“启禀圣者,主人应该也快醒了,不如缡儿帮您准备房间,让圣者暂时休息吧!”
“有劳了”,青龙不带任何情绪地表情倒是让缡儿和灵鸟们有些不习惯,前任的青龙圣者可是个谈笑风生的人呀!怎么这任的圣者像个冰块似的?
“岑风,你说这麒麟的气息与灵动为何只有妃英才感觉得到?为什么我们三个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白了阿烈一眼,玄武圣者道:“我哪知!雷云,你说呢?”
“不知”顿了一会儿说:“或许是她认识的人”
“那个魔罗呢?死了?还是…”
阿烈马上辩驳:“没死,不过我猜他应该在为他的复生准备,你们境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
“有,血祭,而且都是和朱雀当初一样,以活人作祭,前阵子我才摆平一族”
“摆平了两族,还有四族”紧蹙着眉头,雷云的面色凝重。
“唉,我虽然只剩两族得摆平,但据我手下回报似乎又有新的祭典正在形成,我怀疑这跟魔罗复生有关”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