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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明吞下嘴里的东西才道：“三人常年在一起,你爸爸和任书常都被温柔善良的墨桢所吸引,都爱上了你的母亲”
说到这里开明停顿了一下,望着天空,仿佛也陷入了回忆。
“但你的妈妈深爱着你的爸爸,最后他们在一起。
而任书常对你爸爸开始怨恨了,处心积虑想打败你的爸爸”
杨易听到这里也多少明白了爸妈和任书常之间的恩怨。
“二十年前你爸爸无意之间发现了一种活性基因。我想你知道,那个基因被称为末日病毒”
杨易脑子里一阵轰鸣,就像刚打过了一个晴天霹雳。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末日病毒......竟然.......竟然是爸爸发现的”
“没错,是你的爸爸。他发现这种病毒如果植入人的体内会引起基因剧变,让人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
但随之他也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很好的融合这种病毒,大部分人都会全身溃烂而死去”
“即使个别体质特别好的人能融合部分能力,但也过是变成没有意识,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总之这种东西一旦被有邪念的人拥有,那无疑相当于一个终极核武器。易逊觉得这个病毒对人类的危害太大,会给人类带来灾难,于是决定销毁末日病毒,让它消失在这个世上”
“那为什么霍金华有这种病毒,而且还大肆做实验”
开明道：“知道这件事的有四个人。你的爸妈,我,还有一个就是任书常”
“一定是任书常”
“没错,他把末日病毒的消息告诉了霍金华”
杨易的手握成了拳头。
“霍金华逼迫你爸爸继续开发末日病毒,你爸爸知道末日病毒的危害没有答应他。
谁知霍金华竟抓住了你的妈妈,那时你的妈妈已经怀了你。霍金华以此来威胁你的爸爸”
杨易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玻璃立刻碎了,不过还没有散架。
巨刑只是埋头猛吃,开明再次缓缓喝了一杯酒。
“我爸爸一定是答应了他”
“不,不全是”
“这话怎么说?”
“你爸爸只是答应把病毒交给霍金华,最后以死抗争,让霍金华答应放他们走。就这样,你的爸妈逃到了偏远小城平川,在那里生下了你”
杨易可以想象爸爸妈妈是经历了多么多的挫折才升下自己。
自己却一直怨恨他们抛下自己。想到这里,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从心脏传来,让杨易全身在那一刹那麻痹了一下。
“那为什么在我十五岁那年他们又突然离去呢?”
开明叹了一口气,道：“现在你还不能知道太多,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你只需知道你的爸妈是被霍金华骗了,而后被害死的。今天我也说的够多了,这饭也吃饱了,我得走了。巨刑,走”
说完,开明转身离去,巨刑把一叠钱放在桌上也跟着走了。
杨易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起身：“等等”
开明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是爱你的”
说完不在回头走向了小巷深处,渐渐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行长长的脚印。
杨易久久的站在雪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在意识中他又看到了父母的脸,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蔼。近得触手可及,远得咫尺天涯。
雪已经快把杨易包裹住,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真人大小的雪人。一把绿色的雨伞挡在了杨易的头上,可他却浑然不知。一双雪白精致的手慢慢拭去杨易身上的雪。
杨易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身看见了一张苍白的美丽脸庞,高佻的身材裹在绿色的大衣里。
杨易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张露月。
“看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人家淋雨叫浪漫,你这淋雪算什么”
说着用手擦去杨易脸上的雪。
杨易看着张露月,猛地抓住张露月的手。张露月微微吃了一惊但却没有挣扎。
“陪我喝酒好吗?”
张露月轻轻点头。
一家普通的餐馆里,此刻刚刚下午三点,既不是吃晚饭的时候,也不是喝下午茶的时候,可这家店里仍有一桌人在吃饭。准确地说是两个人在喝酒。
桌上地下堆满的酒瓶已经说明他们喝了多少酒。
张露月看着醉得不成样子的杨易,心中一阵不忍：“别喝了,你醉了”
杨易立刻坐起来,摇晃食指。
“不,我——没醉,只有——醉了的人才——才会说别人醉。
看来是——你醉了”
杨易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开始了自言自语。
“我本来——我拥有一个让任何人都羡慕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是那么的——爱我。可是五年前——这一切都变了。
他们——死了,什么——也没对我说就——死了。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张露月回想起自己的往事,无尽的辛酸袭来,猛地也喝光了杯中的酒。
“张小姐,你——知道心死的感觉是什么吗?”
张露月没有回答。
“呵呵,你肯定是不知道的。
我——告诉你。没有希望,只有——绝望。没有生的目标,也——没有死的想法。
浑浑噩噩,不知道——该做什么,这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张露月猛灌一口酒,脸上也已经露出晕红。
“谁说的,我——也体会过心死的——感觉。
比你现在——还要痛苦”
“比我——还要痛苦。
呵呵,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杨易高举酒杯。
“来,为我们——一起痛苦干杯”
“干杯”
杨易一饮而尽,却抽泣起来。原本早已流干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张露月看见了,双手撑在桌子上努力站起来,迈着蹒跚的步伐来到杨易旁边坐下。
搂过杨易,轻扶杨易的头。
杨易靠在张露月的怀里大声地哭出来,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不再拘束,不再压抑,释放自己的内心,完全放纵自己。
一旁的老板和服务员一直看着这一切。
“老板,他们这是哪出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事情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这男的喜欢上一个女的,而那个女的并不喜欢他,所以他失恋了,他很痛苦,就来喝酒”
“那这个女的呢?”
“而这个女的却一直喜欢这个男的,所以来陪他醉。真是感人啊”
“不会吧,这么狗血”
“现实就是这么狗血,年轻人,多学着点”
当杨易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张露月的怀里,而张露月也睡着了,似乎睡得还很沉。
杨易轻轻坐直,张露月的身体失去支撑,刚要倒下,杨易赶紧用手抱住她。
用左手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在看了看这一桌的瓶子。看来喝得还真不少。
这时还有人在喝酒,不过都已醉得差不多了。
杨易拿出手机看时间,却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有萧素妍的,郭品涛的,还有袁浩伦的。
杨易收起电话,看着靠在自己肩膀的张露月。
这个女人,在人海茫茫中找到我,陪我喝酒,听我诉苦。
唉!我又欠了一个大人情。
杨易朝老板招手,老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老板,结帐。”
“总共四百五十块”
杨易摸遍自己的兜只有两百,老板的眉毛已经开始往上翘。
杨易把自己的手机给老板。
“这个手机抵酒钱够吗?”
老板拿过手机仔细端详起来。
眼睛里渐渐绽放出光芒。
“够,当然够了,还有多得呢,我这就给您补钱。”
“不用了,我们这就走了”
杨易不会在意这个手机的,它本来就是张学成送给他的。
杨易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张露月的身上,再轻轻背起张露月,往外面走去。
老板立刻跟上来：“欢迎下次再来啊。”
天色已经不早了,街上已经没有行人,除了偶尔驶过一辆车。杨易就这样背着张露月走在街上。
温度恐怕已经达到了零下二十度,杨易这么强的体质也觉得有点冷,背上的张露月就更不用说了,抱紧了杨易的脖子。
鼻间的气息散发出来都是一股酒气,看来真是醉得不清啊。
杨易回想着今天开明先生对自己说得话。
是啊,自己如果就这么颓废下去那父母不就白死了,谁来阻止霍金华的阴谋。
杨易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点。
已经出了中心城区,没有市里的吵闹周围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凭着路灯的照射,杨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寒风吹在早已冻得发乌的脸上,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知觉。
前方突然发射出强烈的光芒,杨易清楚地看见那是一辆车。车子缓缓开来,在杨易深前几米的地方停下。
下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素妍。
不知怎的,杨易从萧素妍的目光中看到了痛苦。
接着下来的是袁浩伦。
袁浩伦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小跑过来。用中指指着杨易,道：“杨易,这是什么情况啊?做人可不能这样啊,你这叫垄断。”
杨易知道袁浩伦误会了,不过懒得跟他解释,直接走向萧素妍。
“其实今天我......”
“你不用跟我解释,回去吧!”
说完转身进了车里。
杨易讨了无趣。也是啊,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用得着向人家解释吗!
杨易轻轻地把张露月横放在车子的后座,再把大衣盖紧,轻轻撩去遮住脸颊的头发,这一切都被萧素妍从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
袁浩伦一坐进来,捂住鼻子：“我的天,酒味这么浓,你们喝了多少酒?”
“对不起,是喝了不少。”
袁浩伦看了看萧素妍,再狠狠地瞪了杨易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就发动车子走了。
夜,像雪一样寂静。雪,像夜一样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