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

梨落无力地靠在镂空雕花床帏上，眼神空洞，贴身伺候的宫娥绿意捧上一碗冒着热气黑漆漆的汤药。小心地半伏下身，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地喂到梨落口中。

刘渊将几乎所有的宫娥太监都调走了，意思是要自己自生自灭，只有这绿意似乎对梨落感恩戴德，不愿离去，愿意侍奉梨落！

寂静的夜中传来一两声飘渺的啼哭，仿若幻觉，微不可闻，却叫梨落心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她的孩子！只见过一面的孩子，现在不知是暖是冷。

梨落凝神静静地竖起耳朵听，却再未听到一两声婴孩的啼哭。一垂睫，眼泪扑朔朔地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热气腾腾的药碗中。

绿意有些急了，急忙抽出梨落手中握着的丝帕，

细细拭掉梨落脸上的泪痕！叹了一口气道：“娘娘可是想念公主太子了？”

梨落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过得好么？奶娘对他们照看可还细致？”梨落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急切，她急迫地想要从绿衣口中得出自己孩儿的消息。

绿衣神色为难地左右看了看，慢吞吞地说：“太子公主很好！娘娘安心罢！陛下如此宠爱太子公主……”

梨落仔细看着绿衣的表情，只见她双眉紧蹙，言不由己，特别纠结！

梨落一把握住绿衣捧着药丸的手，绿衣手一片冰冷，被梨落突如其来地捧着抖了抖，碗中汤药溅出，有几滴溅到梨落手指上。

“你告诉我实话罢！我是他们的娘亲……”说最后几乎是卑微地恳求。

“娘娘”绿衣为难道。

梨落翻腿下床就要向绿意下跪，门绿衣急了急忙将梨落架住，让梨落坐回床上。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说实话就是！”绿衣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奴婢不说实话是因着娘娘的身体，其实小太子过得并不好，虽则有陛下的关心，无奈前朝事忙，陛下也无法一一看顾太子公主，奶娘在宫中妃嫔的吩咐下哪敢仔细照料太子公主，饥一顿，饱一顿，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巴不得太子公主早早夭了……”

绿意越说最后越是悲伤，险些泣不成声。

“宫中莫非就没有王法了么？”梨落咬着牙，恶狠狠道。

“娘娘！”绿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梨落面前。满面泪痕地伏在梨落膝盖上。

“娘娘以前深受陛下宠爱，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娘娘，如今被废黜，不知道是如何偷着乐！但是娘娘有公主，最重要的是太子，一则，她们惧怕陛下因着太子公主，对娘娘回心转意，二则，太子将来即位，娘娘被奉为太后岂不是要她们尸骨无存，各宫娘娘岂不是拼着命要让太子公主无法长大。”

绿意每一句话都像重重的鼓槌击打在梨落心头，一阵阵钝痛！

“娘娘！”绿意摇了摇梨落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