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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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抬头传来一道关切的目光，司马睿挥挥手示意自己无事，便坐到一张檀木靠椅上，张德冷汗涔涔，半晌未开言，这诡异的寂静显得悠远漫长。

司马睿压抑地咳了咳，胸中剧烈起伏，半晌方才稳住气。

“皇后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随着司马睿唇齿轻启，远处的烛火啪地爆出一个灯花，室内的光线一个摇晃之后黯了黯，随即又明亮起来。

“幽闭在凤藻宫中的皇后携带太子殿下潜逃至邺城，芳姑姑？了！”张德抖着声音回禀完毕，静静等待司马睿的处罚。

司马睿半晌未开言，握着锦帕的手骨节泛白，！一股鲜血沿着嘴角涓涓往下淌。神色一片死寂，张德大骇就要宣太医，却被司马睿止住。

“我、我娘去得可安静？”半晌，幽幽的声音响起，如同深夜最幽怨的鬼魅。

张德愣住了，没料想皇帝会如此称呼芳姑姑！

“很、很平静！”张德战战兢兢地回答。

“传旨！追封宁芳华为显仁太后，葬入皇陵，陪拊先帝！”

“陛下！这、这可不妥……”张德想要劝解，却被司马睿一脚揣在胸前。揪住他的衣襟，对着自己的眼睛！

“不妥？有何不妥？她是朕的生母，先帝最爱的人，为了朕的皇位殚精竭虐，现在死了，朕如果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那做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张德对着司马睿目呲尽裂的眼睛，体如筛糠，两股战战，司马睿一松手他便跌坐在地上。

“若是有人上谏劝阻，斩立决！”

“是！是！是！”张德一连答了三个是，屁滚尿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