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蒙古

第67章  诡异面试

星期一早晨,雪停了,风停了,可是气温更低了。我早早收拾妥当,迎着严寒第三次走进神奇的广电大院,去参加电视台的招聘面试。如果发挥不理想,成绩不合格,今天将是我的最后一趟电视行。失去这次机会,那只有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别的工作。失利代价太高,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我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考砸了。

按照事先约定,我和包文英在广电大院门口的传达室接上了头。或许是昨天一夜没睡塌实吧,她眼圈轻微红肿,嘴角边还起了一个水泡。稍许等待后,她哥哥从台里出来,接我们进去。包文明出差拍节目,今早刚返回呼和浩特,暂作休整,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上班了,所以显得有些疲惫。相比他们而言,我今天着装整齐状态上佳,穿的是包晓田那天买的休闲棉衣和高筒皮鞋。包家兄妹一个夸我精神,一个夸我帅气。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只是男人和女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而已。说句题外话,我之所以这样穿戴,一是为了提前进入角色,不影响广大求职者的整体形象;二是为了纪念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无法界定、极难解释的感情,希望包晓田能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各位看官可以说我厚颜无耻,但是我敢保证,这次真的没有恶意。只有亲身享受,把衣服穿在身上,我才能时时刻刻想念它的主人,才能在心中默默祝福人家不是吗?

今天的面试地点仍然安排在广播电台的八楼会议室。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贯古今精通蒙汉,但对这个电视台的做法真是一万个不理解。在社会大众看来,电视大厦高俊挺拔,广播大楼短粗矮胖;电视职工光鲜牛气,广播人员朴素内敛,两者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那么电视台为什么总喜欢把自家的活动搞在别人的地盘上呢?原因何在?没有合适的场所?节省不必要的开支?应该没这么简单吧。监控白永胜的那几天,我在网上曾看过一篇对于外省某市广电事业发展现状的调研报告,说广播电台的经济条件、福利待遇蒸蒸日上;而电视台则是每况愈下,红红火火只是表象,持久战斗力远不如它的同门兄弟。我真不希望自己即将进入的单位也是那种情况。

有点跑题了,言归正传吧。当我们上到电台八楼时,走廊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其中年轻的面孔居多。我很乐意相信这些人都是正经八百通过笔试考上来的。那位哼哼唧唧的红豆男这次还在现场。他给应聘者们发放号牌,让大家按顺序进入考场。包文英排在我后边。前面的人进进出出的,应试时间有长有短,脸部表情有晴有阴。

终于轮到我了。我重重地吸一口气,迈着矫健的步伐杀了进去。考场面积还是那么大,只是把桌子椅子统统收放到左右两侧,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放了一张孤零零的椅子。室门正对面的墙壁前是一字摆开的长台子,蒙着红色绒布,台子上坐了七位考官,个个表情肃穆。我上前给他们连鞠三躬。本来还想上炷香念叨两句的,可现场条件不大允许,只好作罢。

居于长台子正中间位置的花白头发老汉首先叫我坐下。我看全场能配得上自己身份的只有那张空椅子了,于是心安理得地走过去,稳稳坐下。这个感觉其实很不舒服。如果背面墙上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那我活脱脱就是一个接受审讯的犯人。

快速扫一眼长台子上的汉文名签,尽量记住这些大人物的大名大姓。那位花白头发老汉叫孟和阿民,从座次安排上看,他应该是今天的主考官了。果然,他第一个向我发难,让我作个自我介绍,还特意要求不能啰嗦,要言简意赅。我的优点很多,缺点也不少,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既然政府要求了,我就按照正常程序坦白交代吧。

“我叫韩春林……”姓名、性别、年龄、民族、籍贯,作个人情况介绍时很多场合都是这样的顺序,所以我就照这个来。

“等等,你叫什么?”坐在孟和阿民左手边的阿勒德尔突然打断我。这家伙长得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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