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耳濡目染

“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林家也是阴阳大家，对于那些东西，我自小耳濡目染，虽然学艺不精，但道理还是懂得……”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们逼我的！不过……你们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只要郁卿肯娶我，我保证郁家什么事都没有，并且林家将会毫无条件助力郁家重新振起……”

“简直妄想！”郁卿冷声道，“我是不会娶你的。”

“好啊，很好！”她咬紧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哈哈哈……”

地下传来一阵大的波动，雷鸣声阵阵和着鬼怪的嚎叫，响彻云霄。

“你！”老太太愤怒到说不出话来。

“封印已破，那么祝你们好运，我先走了……”

她转身，正准备走，我从暗处走出，笑着地道：“这么急着走干嘛？不留下欣赏欣赏你伟大的杰作吗？”

真不知道她这脑子是怎么长了的，这么畸形，居然将这么多鬼怪放出来，是要将人间搅个一塌糊涂啊。

“你，你是……”她突然指着我道，“你不是那个小鬼的母亲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呵，想必我没有这个必要向你交代吧……”

“哼，要钱是吧。”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钱包来，甩在我跟前，道，“拿去吧，这里面都是没有密码的信用卡，够你花几辈子了。”说罢，她转身就走。

“说让你走了吗？”我直接瞬移到门口，抬头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标准化的微笑。

“你，你……”她睁大眼看着我，指着我道，“你，你是人是鬼？”

“林小姐你说呢？”你不是阴阳世家的小姐吗？怎么，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只会认出一些低级的吗？

外头风雨交加，雷声越来越响，地面开始震荡摇晃，鬼怪们成群而出，开始撞击着房子的结界。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让开！”她开始慌张，“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就不要客气。”

“你！”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看向窗外，外头已是黑压压的一片，鬼怪们在半空中盘旋，拼命地撞击着结界，有的向进房子里，有的想出去。结界纵使再牢固，也受不了这么大的一波波冲击，已经出现裂痕了。

“你快让开！我要出去！”她突然发疯了一样冲上前来，“我要出去！让开啊……”

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阻止她，只是移步到了郁卿和老太太身旁，现在的情形，她已经逃脱不了了，就算她有办法出得去，也会被折腾到只剩一口气。

“月儿，这……”老太太一脸焦虑。

“您先和郁卿坐在这里，外面的事就交给我。”我给了老太太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慌张，我转过头，对郁卿道，“我回来再和你解释。”

郁卿一把拉住我的手，看着我道：“我等你。”

“嗯，好。”我回之以微笑。

他眼神和语气里透出的信任，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心头的一块方糖，甜甜的感觉，让我恍惚间回到了过去……其实，有时候话无需多说，你我之间各自心里明白就好……

我纵身跃到半空，加固了房子外面的保护结界。

玖钺设在外头的几道结界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缝，我直接结了一个更牢固的套在外面，确保不会有鬼怪逃出去，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鬼怪们的嘶吼声掩盖了暴雨声，因为看不到出去的希望，他们变得更加狂躁，直接扭成一团黑云，向我直直砸过来……

我将魂力幻化成一张金色的大网，用力向他们掷去，然后瞬间收口，拉紧，捏碎，破灭……连渣都不剩。

团灭，那是分分钟的事！

他们不同于傀儡军，不会没有脑子得一味上前送人头，他们见同伴被团灭，便纷纷散开，往四周逃窜。

你见过满天的候鸟，受惊吓后乱飞的情景吗？黑压压的一团糟，叽叽喳喳刺耳得很。没错，现在就是这种情形，这让我有些头疼，没办法一网打尽，就只能一点点清理干净了……

“滚开啊……啊……”林灵莉躲在离大门口不远处的一颗梧桐树后面，手里拿着符纸，不断地驱赶着向她袭击的鬼怪们，“啊……滚开，滚开……”

她手上的符纸虽然效力强大，但对付这么多鬼怪却是杯水车薪。

不出所料，她手上的保命符，很快便被疯狂的鬼怪们撕了连渣都不剩。

“啊……救命啊！啊……”鬼怪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从树下拖出来，暴露在大家的视野下，共同享受折磨猎物的乐趣。

他们故意将她放开，看她拼命地逃跑，在快接近大门口时，又将她拎回来，狠狠摔在原地，就这样重复着，像是猫儿在吃掉老鼠前的游戏……

“救，救命啊……呜呜呜……”她绝望地痛哭着，拼命地挣扎着，身上沾满了泥水，就像是只落水的鸡，裹了烂泥。

此人虽然可恨，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就完蛋呀，这账都没算清，就死了，想一了百了？不可能的。

我用魂力幻化出一张弓，凝聚了三支箭，对准围着林灵莉的鬼怪们直直射去。

三支箭在雨水中穿梭，旋转，震动，分裂——三支变六支，六支变十二支，十二支变二十四支……

被箭射中的鬼怪们，连哀嚎都来不及，便瞬间炸裂开来，四肢内脏掉的到处都是，魂珠散落一地，需要手动收集……我很怕麻烦，尤其是这种。

“啊！啊!啊……”林灵莉尖叫着，疯狂地甩着挂在身上的一段肠子，并向着大门口，不顾形象地连滚带爬。

我瞥了她一眼，以为到了门口就没事了？抱歉，外面还有一层我设的结界，没有“通行证”，你出不去的。

从绝望的边缘挣扎脱逃，本以为前方是路，是希望，却又是一处断崖，这大起大落的滋味，啧啧啧……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她大叫着，双手不断地敲打着结界，“啊……呜呜呜，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

我直接屏蔽掉她，继续玩我的射击，一朵朵黑色的“烟花”绽放在半空，尸首飞溅，和着雨水，就像是炖了锅大杂烩……

“呕……呕……”林灵莉无处躲闪，身上被溅得到处都是，她蹲在一旁，不断地干呕着。

鬼怪们最后全被解决，一只不剩，只是这剩下这局面有些惨不忍睹，实在恶心，需要花费点时间清理清理。

我将他们掉落的魂珠全数收集，一次性捏爆，断了他们轮回的路，他们将永远消失……

看着满地的残渣，我突然有种，想把那位始作俑者，直接淹死在这乱尸堆里的冲动，让她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我没有动手清理，而是落到林灵莉身旁，道：“满意了？”你伟大的杰作。

“呕……”她肿着双眼，连苦水都吐了出来，痛苦地求饶着，“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呜呜呜，求你了……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那把这里收拾了。”我冷冷地道。你做的好事，自己擦屁股。

“呕，这，我……”她用手捂住口鼻，眉头紧皱，一脸嫌弃。

“怎么，不愿意？”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我……这……”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突然一阵雷轰隆巨响，原本渐小的雨又大了起来，她身子猛地一颤，似乎是被吓到了，脸色变得刷白，然后华丽丽地晕了过去！没错，是真的晕了过去！

我抬头看向天，她晕了，谁来收拾？这重担最后还是落到了我头上……心中感想，不言而喻！

我着实被他的举动愣了一下，不过回过神来想想，感觉心里暖暖的。

我双手环上他的腰身，靠在他怀里道：“我不离开。”以后都不会离开，我要守在你身边，一直，永远……

感情的事，很微妙，就像是沙漠里最倔强的一株植物，纵然干旱枯萎，但给它一滴水，它就能给你一个奇迹。于我而言，郁卿就是那一滴水，那滴解救我枯萎心灵的水……

“哇！”小家植伙的惊呼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用双手捂住脸，却是在指缝里露出双眼来。

“这儿子……真是我的？”郁卿皱着眉，看着我很认真地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你我都不笨，怎么会有个这么蠢的儿子？”郁卿看了一眼小家伙，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我顿时憋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郁卿一脸疑惑。

“嗯，我觉得，你分析地很有道理。”我笑着看着他。

“我听说，医院里的确会有抱错孩子的事情发生。”郁卿继续道，“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是抱错了？”

“哈哈哈……”我笑着摇摇头，道，“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是器灵。”不是生在医院里的，而是直接从匕首里蹦出来的。我若是不跟他讲清楚，怕是他要纠结个老半天了，或许还会想去验个DNA什么的。

“器灵……就是器物的守护灵？”郁卿一脸的不敢相信，“就这小家伙？”

“昂。”我点点头。

“这小屁孩儿，他能干什么？”

“嗯……貌似没什么用……”

“哼！谁说我没用的！”躲在一旁竖着耳朵，听我们讲话的小家伙突然发声，他双手叉腰，一脸气鼓鼓的。

“我。”

“我。”

我和郁卿异口同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