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爱情的界限之隔世情歌

第11章

此刻的黄荔只是哭,周伟的安慰没起到丝毫的作用。刚才黄荔只是刚刚将白绫系好,将脖子套在白绫上,周伟发现后立刻以迅猛之势将黄荔从白绫上救下。

“为什么?”先问话的却是黄荔,

周伟是个聪明人,他大概知道黄荔上吊的原因,于是叹了口气,说出一段故事:

自从当年将杀师妹的仇人——那位武林世家的公子暗杀了之后,自己便遭到了那武林世家的追杀,几次奄奄一息,无可奈何之下便投奔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山寨,隐姓埋名,打算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山贼,待风声过去之后再做打算。

每天饮酒吃肉的生活倒还算自在,由于武艺出众,在众山贼中也有一定威望,连大寨主也十分器重,给了个头领的职位。

命运在一年后转变。

一年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周伟觉得那武林世家的追杀似乎告一段落了,也不再从出远门的兄弟口中听到什么不利于自己的风声,于是开始为自己出走思考对策了。

命运被那个人转变。

当看到武艺与自己差不多的二寨主被那个满脸胡子的小个子少年轻松击败,在众山贼面前彷如托塔天神一般时,他忽然对那个小个子少年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小时候梦想成为的人物似乎就和眼前的这个人的形象重叠了。

当这个小个子少年被俘虏时,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屈和威严。周伟想继续看看这个人的表现,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少年在击倒了十来个人后马上就要逃掉时被周伟趁乱袭击成功的缘由,“任何人都有对死亡的恐惧,他或许也不例外?”周伟觉得自己有能力在最后的时刻拯救这个少年,于是为了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押着少年来到山寨。

少年自称叫石鸾,他被押到山寨时的表现果然就和他的外表一样刚强,面对死亡,他毫不畏惧。周伟彻底被征服,这不是演戏,只有真正勇敢的人在面对死亡时才会毫不畏惧,于是周伟打算营救石鸾,打算与他一起逃离山寨,他甚至打算跟随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少年一起做出一番事业。只是没想到的是,大寨主居然也看上了石鸾,最后还让其担任二寨主之职。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尤其是另外那两个有能力接任二寨主职位的人对大寨主的决定十分不服气,而也有能力接任的周伟却力排众议,主动找到另外两个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当周伟与另两位头领出来的时候周伟面色如常,而另两位头领的明显的大汗淋漓、呼吸仍然有些急促,而且其中一人的手臂上还有一块青紫……

周伟主动的与石鸾接触,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石鸾叫周伟“周大哥”,周伟就称石鸾“石兄弟”。在石鸾的行为使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过程中,周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周伟与石鸾因为那次官军攻山而失散,带有对石鸾既亲切又敬佩的心情,周伟开始四处寻找石鸾。

当周伟终于发现石鸾的行踪时,石鸾正带着黄荔以及黄瑛的尸体来到一处荒坟。

奇怪的是,当石鸾正听着黄荔的讲述时,周伟并没有听到,他看到了黄荔那晶莹剔透的面容,看到了黄荔那颤抖的双手,也看见了黄荔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是的,自从见到黄荔那一刻起,周伟心中便起了异样的感觉,奇怪的是,这种感觉竟连与师妹在一起时都未有过,周伟此刻的心思忽然全在黄荔的身上,而与此同时,一个如萌芽般的念头涌上心头……

周伟当时并没有立刻上前相认,连周伟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他看到石鸾将刀插入自己心口的时候,自己的心口似乎也感到了一阵刺痛,周伟想去救的时候,黄荔正好赶了回来。

周伟承认自己的胆子比较小,这也是他为什么比较敬佩石鸾的原因之一。黄荔被官兵发现时,周伟已经来不及带走她了,只得任黄荔被老鸨子和那帮衙役带走。

周伟将石鸾以及黄瑛的尸体掩埋了,虽然生前帮不了他们,但死后起码能让两人共埋一穴,也算完成石鸾当初的心愿了。

回去之后,周伟每当想起黄荔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甚至是那绝望的痴美,都令周伟夜不能寐,每每独坐园中,唯有望明月以寄相思而已。

过了段时间,周伟碰到了失散的三个曾经的寨中伙伴,互道别来情由之后,周伟竟不知不觉的提到了黄荔,还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神魂颠倒的原因。

“我有个办法,不但可以把她请出来,还可以玉成你们的好事。”王栐是个颇有计谋的人,虽然地位没有周伟高,但在山寨中也颇有威望。周伟当然知道王栐的本事,迫不及待的问起来。王栐却不着急,微笑着喝着酒。周伟明白了,

“王大哥但有所命,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岂敢,岂敢,周头领本领大过我们许多,我们自然听从周头领的安排。”王栐继续笑,

“都是自家兄弟,王大哥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有事但请吩咐。”周伟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栐知道时机到了,便说明要干老本行的愿望,而找周伟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周伟原来就是山寨中负责偷大户的策划者,当然周伟的武艺也是原因之一,他们来之前已经看上几家大户,只是没有很大的把握,碰到周伟自然便想到了他。

“有周头领带领我们,自然马到功成。”三人恭维起周伟来,

周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这对他来说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周伟的也有要求,必须在王栐的计策成功之后,王栐笑着答应……

周伟这时候也很难过,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有些精神恍惚的原因,他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黄荔,因为当周伟每天看到活泼、天真、善良的黄荔对自己关怀备至、将心事全部告诉自己时,内心中总是在无言的自责。

困扰他的不单单是谎言和欺骗,还有两人间对于忠诚的理解。

虽然听得出周伟所说的是事实,也听得出周伟的真情实感,但黄荔的心中怎么也无法原谅周伟,虽然不是他的主意,但实施欺骗的却是这个让自己已经倾心的男人,她不能容忍所爱的人对自己的欺骗,这也是她对爱人最低的要求!

周伟没有停下解释,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赌咒发誓,或许是真心的,但得知真相的黄荔此刻却怎么也不可能会相信周伟。

“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周伟声音也有些哽咽,黄荔只是摇头。

周伟突然站了起来,眼神似乎也坚定了些,只见他右手将腰间佩刀轻轻拔出,左手前举,五指分开,又将四根手指缩回,只留下食指在前,“嚓”的一声,果断而鲜红的血激射而出,一根食指轻轻落在地下。从始至终,周伟咬着牙,吭都没有吭一声,此刻他只是默默的将衣服撕下一块,默默的包扎伤口……

黄荔被这一幕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去拿药箱,为周伟包扎伤口,只是包扎之时哭声不但仍未停止,反而更大了,周伟心生怜惜,忽然勉强笑了笑,说道:

“这可是我做出的胆子最大的事了,你肯原谅我么?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接着砍第二根手指……”黄荔先是一愣,随即抹了抹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

的确,周伟本性不算个勇敢的人,因此他有时候才会安于现状,而不是尝试着改变,而当他真真切切的遇到生命中的最爱时,他发现,他可以为了她做出一切来,别说是砍手指、砍手臂,便是让他自杀他也愿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只是觉得,如果黄荔感到不开心自己还不如死了好。

黄荔似乎是原谅了周伟,毕竟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她觉得周伟很真实,虽然周伟并不完美,甚至有时候感觉各方面还不如王存,但起码黄荔感觉得出来周伟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因此她便也不在乎周伟的那些缺点。人,终究是会不断成长的。(这也是本书与众不同的地方,书中的人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不断成长的)

而周伟呢,一开始的确因为骗了她而内疚,因此他用一些特殊的表现试图麻痹自己、掩饰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黄荔,不单单是因为黄荔的容貌,更是因为黄荔那爱幻想、活泼开朗的性格,也在不断的相处中感觉到自己的不足,于是下定决心改变,不但不再偷盗、金盆洗手,还开始去主动资助一些穷人,甚至连他最爱的酒也戒了。

由于手指受伤,周伟不得不跟王栐等人说明,虽然另两人有些不满,但王栐还是笑了笑,答应了周伟,说等周伟养好伤再说。

少了根手指的周伟最近似乎开心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将埋藏心中的那件事说了出来,也或许是王栐等人有一段时间没来找他了,总之周伟现在对黄荔是加倍的好,不断的排遣黄荔心中的不高兴,还说希望早点见到岳母,告诉岳母自己有多么爱她的女儿!

黄荔似乎是真的原谅了周伟,两人如胶似漆,更是无话不谈。

这么平静的日子过了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王栐等人又找到了周伟,这次却没有带来信封,而是一个小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金银珠宝,还附带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是三人给周伟与黄荔贺礼的名目,不单单是金银珠宝,还有一些奇花异草的盆栽等等玩物。

“你不要再跟他们来往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待送礼的人离开,黄荔对周伟说道,

“你相公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曾经也是个贼。”周伟笑着说,

只是黄荔却没有笑,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爱你现在的样子,至少,你是个愿意为我改变自己的人,这……这就足够了。”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很听师父的话,以前的我的确是个不怎么有主见的人,在山寨中,我虽然是他们的头领,但我许多事都会听他们的意见,并且会以多数人的意见为主,而我只负责一些技术性的安排。”周伟停了停,继续说,

“在那段时间里,我隐藏我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自己会是个英雄般的人物,日子得过且过,况且你知道的,毕竟是做山贼的,也不知道哪一天寨子就没了。我外表虽然与那些人一样洒脱自在,但内心其实充满了彷徨,走出去,或许会遇到追杀我的那些人,或许不会,不走,则不知道哪儿会就被剿灭了,日子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我遇到了石鸾石兄弟,他是个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斗志与不屈的人,他也感染了我们所有人,再加上他领导有方,我们寨子的确感觉到了生机与希望,‘或许会是个转机也说不定’,其实当时我们几个与他相熟的人都了解他的想法,那就是将寨子整顿发展一下,等有一定的实力便托人请旨招安,一样的以我国军身份上阵杀敌,倒也足慰平生……只是没想到,后来事情发展出人意料,或许是因为黄瑛姑娘的原因,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那段时间他失去了往日犀利的眼神,代之以温柔的眼神,我们虽然知道原因,但或许是我们有些自私,暗地里都默默的希望他们最终不能在一起,结果……结果竟然真的如此……”

“说实话,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爱,与师妹之间更多的是因为某种责任或者说是亲情,好像从小就知道长大后两人会永远在一起一样,没有丝毫的意外与惊喜;直到看到石兄弟与黄瑛姑娘之间的恋情,才对爱情有了些朦朦胧胧的感觉,而真正让我彻底改变、让我充满了勇气的,便是你了……”说到这里,周伟不再说了,

黄荔看着周伟受伤的食指,感动的抚摸着他缠着白布的伤口,

“不过是一个手指头而已,即便再断九个也是值得的。”周伟笑了笑,

“不过,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的这根手指其实是因他们而断的,如果你不听我的,或许等你另外九根手指都断了也会后悔不及。”黄荔严肃的说,

“我也想与他们断绝来往,无奈我已答应了要将这次的行动做完,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你放心,仅此一次,也是我平生最后一次,况且他们几个在寨子的时候就与我关系不错,我不能做的太绝情了。”周伟有些恳求的语气说道,

“你不听我的话,迟早会后悔的!”黄荔忽然有些恼怒的走开了。

周伟琢磨了一会儿,来到黄荔的屋里,赔笑说:“好了,好了,我听你的,我以后什么都听娘子的安排,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他们几个来往了,若违此言,教我不得好死……”黄荔转怒为喜,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此刻的王栐看起来春风满面,“我就说嘛,你们两个担心这担心那的,周头领岂是那种不讲信义之人?”童、郑二人低下了头。

“这次的行动虽然有些棘手,但对周头领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王栐展开了地图,将地图上详细的房屋分布以及可能的财物贮存处简要叙说。

周伟叹了口气,他终究是瞒着黄荔来赴约了,遵守诺言,他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但他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直到此时,周伟才发现,他们这次要偷的地方竟然是荣亲王府,周伟有些吃惊的看着王栐,王栐却笑了笑,说:“是的,我没疯,我们已经观察了两个月了,王府虽然是王府,但实际并不如想象中的困难,或许还不如上次咱们偷郑员外家困难,况且,我们相信,只要有周头领带着我们,此次定然大获全胜。”

“王府虽然是王府,但王府毕竟是王府,即便守卫再如何松懈,也不容易偷进去。”周伟解释道,

“哈哈哈,这也是我们找上周头领的原因,凭我们几个人的脑子,便是想上一个月,也不如周头领的灵光一闪。”

拍马屁为游说之术中的最高境界,任何人都难免中招,周伟也不例外,况且在王栐说了下句话之后,周伟便再也难以拒绝了。

“不瞒你说,我们早已跟王府中的一个福建人有了联系,他愿意做内应,这也是咱们为什么选中荣亲王府的原因之一,周头领只要详细规划好咱们的行动就可以了。”周伟点了点头,他本也不想拒绝,他也想借这最后一次行动,为今后与黄荔的生活积攒点积蓄。

人就是这样,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那个王府中的福建人,他是名不大不小的管家,但在外面他还可以人前显贵,但在王府里只是一个被那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主子们哟来呵去的杂役,况且还有大管家、二管家等层层的剥削,自然捞不了什么好处,于是他便有了这种念头,至少一个小地方的大员外比一个大王府的小管家要强的多,碰到王栐等人对他来说不啻于雪中送炭,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小管家李全德便将心事合盘托出,这自然引起了王栐等人的兴趣,于是,两边开始了各自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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