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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雅观察书
上元之夕,接读老先生论志书一札,并阅杂记中驳正数条;足征宏议卓识且皆系爱我金玉之言。侍等反覆捧诵,不胜狂喜。朋友责善,本宜如是;不识老先生何以间入世俗之言,以为有所干怒得罪也。
夫著书立说,古人所难。况侍等以无本之学,公然执笔,始固亦自疑之。是以立心不欲造作一字,非征之文、即征之献,正未尝不有若心在也。昔太史公作史记,班氏讥之;其后,范氏又非班史。盖文章得失,不易免于訾议,自古而然。而侍等之心却虚,以多得一质证,即多去一班驳;惟有引以为己幸耳!然亦正有不得不略为相质者。来谕云:“郡志与日下旧闻,稍有不同”;是也。不知海外之志,与内郡不同。内郡之志,不知几经前人订正;且其风土人物,皆为人所熟闻。若海外一草一木与内地迥异,多中土人所未经闻见;据近人着作所载,颇极诡异。若皆以为非乎?则侍等数年中所亲见闻者,原不尽诬;若皆以为是乎?则侍等耳目中所尚未及见者,又不知凡几。故侍等愚见:于正文每一条下,各载以附考,明列出处。此固向来志书体例所未有,而侍等毅然为之者,亦以作海外之志不得不然;已于凡例中详言之矣。来示中年号一段,自是侍等失检点处。初意以引用他人之书,誓不妄加增改;故附考中所录,悉仍其旧。然此却大有关系,随遵谕一一改正。至于伪郑逸事,系平台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