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辰思小说免费APP
公病,坚求罢免。一日得对于滋福殿,上召皇太子出,曰:“拜相公。”上曰:“朕觉多病,方将以大事托卿,而卿又病。”公因叙述祖宗创业积累之盛:“臣熟观皇太子,必能上副天意,无烦过虑。”因言二府须是常得人,乃荐可用者十余人,后皆至大府,其间不践二府者独李凇⒘璨摺
张文懿公士逊在东宫,一日谒公,言皇太子写书甚好,公曰:“皇太子不待应选,学士去不为学书。”由是文懿日以善道规赞太子。
东封西祀大祀毕,令近臣编录符瑞为别录。一日进御,二府因览于上前,公奏曰:“臣两为大祀使,奉符瑞者,一一非臣自睹。令堂吏取司天监邢中和状,称有此瑞,乞令编修官实录臣奏,不可漏落。”
东封西祀毕,公从容得对,上曰:“四方无事,得行旷废之典,朕欣庆不已。祖宗创业,削平天下,与卿共守成宪,可致太平。”公再拜曰:“遭遇盛明,臣所感幸,今礼典兴举足矣,然愿朝廷有所及民,臣思一事,愿陛下力行之。”乃言:“西北用兵,边民为虏驱逐去者不少,愿陛下遣使持书诏,厚与金帛,赎还本土,使骨肉团聚闾里,其惠不细。”上大喜,曰:“使朕诏书中更屈已形,言乘舆服玩可与者亦不吝。”公曰:“然。愿出宸衷,使臣奉行。”有执政者闻之,乃言:“王某固惜名位,欲损国用,交结四夷。”上一日以前议示之,公知有阻害者,遂不对,其议遂寝。
赵德明上表矫以民饥,乞粮数百万。上以其奏示辅臣,众皆怒曰:“德明方纳款,而敢渝誓约,妄有干请,乞降诏责之。”公从容进曰:“未曾将却物去,何责之有?”上曰:“卿意如何?”对曰:“臣欲降一手诏与德明,言尔土灾饥,朝廷抚御远方,固当赈救。然极边刍粟,屯戍者众,自要支持。已敕在京积刍粟百万,令德明自遣众飞挽。”上喜曰:“此真庙算也。”诸公皆曰:“王某之言,臣等皆思虑不至。”德明受诏,望阙再拜曰:“朝廷有人,不合如此”。
契丹飞奏,于岁给外别假金帛,上以示公,公曰:“东封甚近,车驾将出,以此探朝廷之意尔,何其小哉?”上曰:“何以答之?”公曰:“止当以微物轻之也。”乃于岁给二十万外各借二万,仍谕次年额内除之。契丹得之大惭。次年复下有司:“契丹所借金帛六万,事属微末,仰依常数与之,今后永不为例。”
内殿刘承规病,上谕政府曰:“承规忠勤,宣力不少,令人告朕,乞一节度使。”公曰:“陛下所守者祖宗典故,乞令有司检详,有则可除。”翌日,上曰:“承规言死在朝夕,愿闻在廷之告,则瞑目无恨矣。”公曰:“今承规若有此命,后有邀朝廷乞登枢府者奈何?必不可。”遂改殿使,除节度观察留后上将军致仕。上言:“承规得此命亦喜。”公曰:“带殿使领留后,亦遥郡矣。专秉旄钺,臣恐于久未便。”
寇莱公准在枢府,上欲罢之,莱公已知,乃使人告公曰:“遭逢最久,今出,欲一使相,幸同年主之。”公大惊曰:“将相之任,极人臣之贵,苟朝廷有所授,亦当恳辞,岂得以此私有干于人耶?”亟往白之,莱公不乐。后上议寇准令出,与一甚官,公曰:“寇准未三十岁已登枢府,太宗甚器之,准有才望,与之使相,令当方面,其风采足以为朝廷之光。”上然之。翌日降制,莱公捧使相告谢于上前,感激流涕,曰:“苟非陛下主张,臣安得有此命?”上曰:“王某知卿。”具道公之言。莱公出,谓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公薨之时,莱公不在都下,后入朝。白于上前,来致奠,哀恸之久。公在相府,抑私远嫌类如此。
王冀公钦若、陈公尧叟、马公知节同在枢府。一日,上前因事相忿,上召公至,则见冀公喧哗不已,马则涕泣曰:“愿与王钦若同下御史府。”公乃叱冀公曰:“王钦若!对上岂得如此!下去!”上大怒,乃命下狱。公从容曰:“钦若等恃陛下顾遇之厚,上烦陛下,臣冠宰府,当行朝典,然观陛下天颜不怡,愿且还内,来日取旨。”上许之。退,召冀公等切责之。上怒未解,冀公等惶惧,手疏待罪者相继以闻。翌日,上召公曰:“王钦若等事如何处分?”公曰:“臣晓夕思之,钦若等当黜,然未知使伏何罪?”上曰:“对朕忿争无礼。”公曰:“陛下奄有天下,而使大臣坐忿争无礼之罪,恐夷狄闻之,无以威远。”上曰:“卿意如何?”公曰:“愿至中书,召钦若等宣示陛下含容之意,且戒约之,俟少间罢之未晚。”上曰:“非卿之言,朕故难忍。”后数月,冀公等皆罢。
寇莱公准在长安,因生日为会有所过当,转运使以闻。上以其状示公曰:“寇准为大臣,岂得如此僭越?”公览奏而笑曰:“寇准许大年纪,尚尔!”因奏曰:“陛下抚伏臣庶,不欲令大臣间被奢僭之名,此奏愿录付准,必自知过。”莱公被命连削待罪而止。
岁有蝗虫遍于田野,上有忧色。一日,出蝗数种以示二府:“朕令人出郊野遍看,有自死者。”至翌日,有执政袖蝗虫以对曰:“臣遣人往视,实死也,乞下朝堂示百官,择日称贺。”公曰:“蝗为灾之弭幸矣,又何贺焉?”乃力请之,公不答。后数日,二府间上顾,公曰:“若方称贺而蝗过,为之奈何?”诸臣进而拜曰:“王某远识,非臣等所及。”公敛容而已。
上出喜雨诗示二府,聚看于上前,公袖归,因谕同列曰:“上诗有一字误,莫进入却上。”钦若曰:“此亦无害。”钦若沮而有奏陈。翌日,上怒谓公曰:“昨日朕诗有误写字,卿等皆见,何不奏来。”公再拜称谢曰:“昨日得诗,未暇再阅,有失奏陈,不胜惶惧。”诸公皆再拜,独枢密马公知节不拜,具言公欲奏白而钦若沮之,又王某略不自辩,真宰相器也。上顾笑而抚谕之。
宫禁火灾,上惊惶,语公曰:“两朝所积,朕不敢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公对曰:“陛下富有天下,财帛不足忧,所虑者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臣备位宰府,天灾如此,臣当免罢。”继上表待罪,上乃降诏罪已,许中外封事言朝政得失。后有大臣言:非天灾,乃王宫失火禁,请置狱。上出其状,当斩决者数百人。公持以归。翌日,乞独对,言:“初火灾,陛下降诏罪己,臣上表待罪,今行此刑,恐不副前诏,有违天意。果欲行刑,愿罪臣以明无状。”上欣然听纳,减死者几百辈。
石普知许州不法,朝廷议欲就劾。公曰:“普本武人,不明典宪,恐恃薄劾有生事,必须重行,乞召归置狱乃命知。”杂御史吕夷简于奉先院,俟普按问。普至,以其状示之,普皆俯伏,是日狱具。议者以谓不屈国法而保全功臣,真国体也。
张徐公耆任马军都帅,被旨选兵,下令太峻,兵惧而谋欲为变。有密以闻,上召二府议之,公曰:“若罪张耆,今后帅臣何以御众?捕之,则都邑之下或至惊扰,尤为不可。”上曰:“朕亦思之。”公曰:“累奉德音,欲任张耆在枢府,臣以未曾历事,今若擢用,使解兵柄,谋者自安矣。”乃进耆为枢密副使,诸帅递迁,谋者果定。上语辅臣曰:“王某善镇大事,真宰相也。”
有卜者上封事语干宫禁,上怒,令捕之系狱,坐以罪,因籍其家,得朝士往还书尺。上曰:“此人狂妄,果臣僚与之游从,尽可付御史狱案。”公得之以归。翌日独对,曰:“臣看卜者家藏之文字,皆与之算命选日草本,即无言及朝廷事,臣记往年,亦曾令人推步当生星辰,其状尚存。”因出以奏曰:“果行此,乞以臣此状同问。”上曰:“卿意如何?”对曰:“臣不欲以卜祝贱流累及朝臣。”上乃解。公至政府,即时焚去。继有大臣力言乞行根治,欲因而挤人,上言令中使再取其状,公曰:“得旨已寝,寻即焚去矣。”
公一日谕诸公曰:“上官泌差知河阳。”乃批署之。诸公后白公曰:“泌欲一转运使。”公曰:“河阳重地,岂下一职司也?”其河阳之拟遂不复上。不晚,京东转运使阙,诸公曰:“可差上官泌也。”公不答,因奏对,言上官泌向日议差河阳,然亦合入一职司,会京东转运司阙,更禀。上阅泌历任曰:“与转运使。”诸公归而相语曰:“王公无私如此。”
有朝士述陈劳效乞升奖,公已判收了,丁谓参预政事,窃主此人,语堂吏曰:“俟聚坐再呈。”一日,丁顾堂吏,欲出其状,公叱之曰:“此是若人文字,向已不行。”谓惶惧谢曰:“不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