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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河口之战
革命军自弃镇南关后,黄兴周历于广西内地,以增军事之经验。孙文则往南洋,复与同党谋取云南之河口。议既定,遂于三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举事。是时革命党中之人,预伏于滇、越交界间者,凡百数。伪作工人,散居于沿铁路一带者,约二百余。又密约河口之巡警兵,使为内应。届期,内应者先杀巡警官以示意。于是革命军自外乘之,枪声大作,几如雷动。官民闻变,顷刻大乱,革命军乘势攻入。边防营中,有与革命军通消息者,至是即倒戈相向。官兵势不能敌,纷纷溃散,而河口遂陷于革命军之手矣。既陷河口,其北之南溪霭匀鞯却Γ又相继而陷。清政府闻警,令滇督锡良调集营队以御之。彼此相持者二十余日。寻官兵分三路进攻,中路由王正雅统之,东路由白金柱统之,西路由赵金鉴统之。王正雅之兵,自三岔河、老范寨节节获胜。白金柱之兵,自东路会之。旋破泥巴黑垒,复由竹瓦房地方,以奇兵截其去路,遂取大小南溪,获前降革命军之熊通而毙之。赵金鉴之兵,自蛮耗一战,首先告捷。连攻田房、小龙膊、霭匀鳌⒙莪四要隘,势如破竹。时革命军将迎黄兴为大帅,黄兴未至,而弹药已匮,乃弃城而走。至四月二十七日,官军遂复河口。
安庆炮队之变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后,载┟及那拉氏先后殁。举国上下,人心汹汹。而安庆炮队突然变起,熊承基实其主动力也。先是,徐锡麟之旧友曰范传甲者,痛锡麟举事之失败,誓成其志。而身为一炮营正目,不能得众。乃与某标书记宋玉琳谋,推成基为长,成基允之。至是,清两宫一时殂逝,成基以为乘此时机,首先发难,他处必有相继而起者。且南洋、湖北两军,正在河南秋操,与皖相近。安庆一得,即赴秋操地招抚南洋、湖北两军。如得其同意,则兵力已厚,无患事之不成。乃于二十六日,约其同党,先取火药库,次至军械局,然后全队进城,以尽任务。众皆诺,是晚遂起事。以陈昌镛不从,刃毙之。出营后,先入陆军小学,取枪械。又入火药库,取子药。方欲率众入城,而内应者不动。是时马营虽随行,步营已潜遁。乃复至火药库,取其炮弹,于临江寺附近之高处,直击城内抚署,不能应手。成基所部之众,已一昼夜不得食。江中所泊战舰,复发炮以助城内官军,弹如雨下。攻城之炮兵官又死。侦悉秋操兵闻变后,端方、荫昌将统巡防营及卫队而至。成基思皖城不破,则太湖军队不能收抚,所率之千余人必不足与端方、荫昌等敌,翌日遂由西北退走。经桐城,至庐州,姜桂提兵追至,击散其大半,而成基已逸去矣。清政府悬重金购之,不能得。
灭亡时代
溥仪之兼祧
方载┟之初立也,吏部主事吴可读以死建言,痛斥西太后不为载淳立嗣之非计。西太后虽心恶之,而屈于理之不当,乃宣旨,将来载┟生子,即承继载淳为嗣。及光绪二十四年,载┟以变法忤西太后,幽于西苑瀛台,其时帝位几不保。满亲贵乃集议于宫中,谓既宣言载┟有病,当选近支宗亲,为载淳立嗣。议垂定,密询南省各督抚。两江总督刘坤一等皆抗议。未几,事泄。康有为等闻之,急联南洋群岛诸华商,为保皇全,叠致电音于清政府,力争之。海内舆论,亦多微词,其事始寝。翌年冬,复提前议。南方志士,有联名阻止者,竟无效。二十六年正月,立啬曾孙即载漪之子溥俊为载淳嗣,以备他日承继大统。于是载┟之位得暂安。无何,拳乱倏起,载漪乃废锢边疆,而溥俊亦多失德,众望不属,由西安回京时,于途次废之。至三十四年冬,载┟病势增剧,而仍未有子,遂以摄政王载沣子溥仪承继载淳为嗣,兼载┟之祧,改明年年号为宣统。
间岛之争
间岛,即吉林省光霁峪南,图们江中之江通滩也,面积不及二千亩。因地居江间,四围带水,故朝鲜人以间岛呼之。向由朝鲜人租种。年纳税于吉林之越恳局。及光绪二十年,朝鲜人欲据为己有,纷起谋叛。经吉强军讨平之,寻订草约,依旧租种。未几,日并朝鲜,利间岛之膏腴,因饬斋藤中佐,率宪兵驻和龙峪。藉保护朝鲜人为词,谬指光霁峪以东为东间岛,和龙峪一带为西间岛,诬为两国未定之界,而清日之争端起矣。嗣后,清政府搜求无数证据,以驳斥日人,甚且据图们江北岸之界碑,有”华夏金汤固,河山带衾鞒ぁ笆字以证之,而日人仍肆无理之要索,不肯听从,遂成为悬案。至宣统元年,日本使臣始知间岛为中国领土,因向清政府承认,惟要求侨居间岛之朝鲜人,须归日领事管理。是欲嘘治外法权之余毒也。清政府将欲答复,而日使又翻悔前议。经清政府与之力争,始遵前议办理,而主权已丧失于其间矣。
大东沙岛之交涉
广东大东沙岛,富有物产,而渔业尤宜。沿岛渔民曾立庙其间,以为纪念。及光绪三十四年,日本商人西泽吉治探险而得之。遂用强力驱逐渔船,毁灭庙址,竖立木牌,上书”西泽岛“等字。复设事务所,有日本人百余,及台湾人三十余,久留于此。然实西泽一商家之营业,非奉有日本政府命令者也。已而英美二国,以大东沙海面险要,尤为航行孔道,请建灯塔于清政府。清政府令粤督派船往勘。宣统元年,奉派之飞鹰船前往,见日本人及台湾人力为经营,凡商肆、民居、煤厂、船埠、电杆、车路均已敷设。即问日人因何至此,日人伪为不知。旋回省垣,以告粤督张人骏。乃饬关船水师,并熟悉洋务人员再往。既抵岛,录取被逐渔户之供词,归陈粤督,遂由粤督照会驻于广州之日本领事。略曰:
该岛隶属广东,贵国商人,雇工至此采磷,实属不合。应请谕令该商自行撤退。
并电清政府,速与日使交涉。日使尚为持平,而日政府左袒商民,坚持不让。争辩良久,卒以偿金予日人,于是西泽等始舍之而去。
安奉路事之交涉
方日俄之战于奉天南部也,自安东达奉天,曾筑军用铁路,以图进兵之迅捷。迨战事既平,于光绪三十一年冬,由清日各派大臣订明,将军用铁路改为商用铁路;其路线均由日本政府修筑;俟十五年期满,须任清政府取赎;凡开工之期,不得逾限出两年之外,其修筑工程等事,归两国人合办,由两政府各派人员主持其间。此皆经两国订明,载在条约者也。嗣后期限既满,日本犹延不开工。至宣统元年春,忽提议铁道线内,或其附近之处,须驻守卫队,以卫铁路。清政府欲代以巡警,而日领事不允,于是安东铁路交涉起矣。是年六月,驻京日使竟以推诿之咎,归之清政府。且宣言将自由开工修筑此路,不待清政府之协助。清政府闻而愕然,急以”推诿之咎,不负责任“答之,并令驻外各使臣通告各国政府。各国政府虽明知日人之专横,然亦不置一词。盖以弱国之政府,对于强国之政府,终见其交涉之失败也。
片马界务之失败
云南之西部,有城曰八莫者,向与缅甸通商处也。自英得缅甸后,即掠取之。光绪时,曾纪泽为驻英使臣,与英外部力争之,卒不能得。及二十六年,与英国会勘界线时,勘界员受英之欺,误以姊妹山及大盈江为界。于是滇滩关外及汉龙关、铁壁关一带之地,尽为英人所有。然英人之贪心犹未厌也,至宣统二年十二月,其兵又从缅甸之孟拱侵入云南,逾尖高山,直占片马。滇督李经羲闻之,急达清政府,请与英使交涉。而英使谬谓中国地图上素无片马之名,故片马系缅甸领土,不肯退让。翌年正月,英兵又由片马而东,进占登埂土司地方,滇督复请清政府争阻之。英使反谓此次进兵,系办土匪而来,滇督何得张皇入告,淆乱是非。由是滇省之群情大愤,由咨议局发起,先组织一保界会。嗣又邀请各界,以不用英货为抵制。清政府不知利用此时机,以为对付英人之策,强令滇督转饬劝业道,设法取缔。劝业道承其意旨,竟自照会商会。有云:
片马得失,于商人毫无关系。即争回片马,于滇商无益;争不回片马,于滇商无损。须照常贸易,勿事激烈。
见者,皆恶劝业道之丧心病狂,不识大体。未几,清政府与英使朱迩典议决界务,有将片马永租与英之说,滇人益晓然于清政府之不可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