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演义

第3章

《日重光》、《月重轮》群臣为汉明帝作也。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晖》,四曰《海重润》。汉末丧乱,后二章亡。旧说云:天子之德,光明如日,规轮如月,众晖如星,沾润如海,太子皆比德焉,故云重也。(以下六条皆见《古今注》)

《淮南王》,淮南小山之作也。王服食求仙,遍礼方士,遂与八公相携俱亡,莫知所往。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淮南王》之曲焉。

《吴趋曲》,吴人以歌其地也。

《平陵东》,翟义门人所作也。王莽杀义,义门人作歌以悲之。

《武溪深》,用马援为征南之所作也。援门生爰寄生善吹笛,援作歌以和之,名曰《武溪深》。其曲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能,临嗟哉武溪多毒淫。”

《箜篌引》,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而棹,有一白首狂人,被发提壶乱河流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援箜篌而鼓之,作《公无渡河》之曲,声甚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霍里子高还,以其声语妻丽玉,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焉。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之曰《箜篌引》焉。

《易》曰:“龟为卜,策为筮。”《周礼》云:“玉瓦原三兆皆灼龟之文,如玉瓦原坼裂之文也。”古文卜(音卜)字,象龟支兆之文。卜法云:“大曰兆,旁出文曰支。”支者,如草木有枝叶。俗云“十字不全为卜,”大谬尔。梁川子曰:“卜者,钻龟之声。”卜者攴(普木反)。许慎云:“攴者,小击之音,从卜,下从又。篆文攴字作攴,象右手之形,即是以手击物成声也。”凡子日不卜者,谓龟为玄武之精,玄武水神子,为本王之日,盖不敢钻灼之。或为不筮者,非也。古文申,篆文龟,二皆龟,俱象其形。《大戴礼》云:“甲虫三百六十,神龟为之长。”《说苑》云:“灵龟五色,似金似玉,背阴向阳,上高象天,下平法地。”柳氏《龟经》云;“龟一千二百岁,可卜天地之终始。天子之龟一尺二寸,诸侯之龟八寸,大夫之龟六寸,士之龟四寸,其龟有紫灵者,黄灵者。”《公羊》云:“有青纯者,碧灵者,又千岁青髯者,出于蔡地。有金线者,甲间皆如金线萦络,有千里路端直者,光明通莹,如金玉者。已上皆神龟,卜必有灵。”所以《龟经》云:“欲得知龟圣,但看千里径,欲得知龟神,视骨如白银,欲得龟语质,其色黄如日,欲得龟有灵,其色乃带青。”又龟中有王,其形尤小于常龟。巢莲者,游于叶之上者,得非王乎?其千里路取端直,千里路前上挛南鲁梗第一横文不偏曲者,是为王也。虽千百无一二矣。或为人得之,而众龟悉从焉。得者宝藏之,不可施于钻灼。每卜则置于诸龟间以祝之,而诸龟皆有灵,其腹下竖文,谓之千里路,五行支兆之文,悉以千里路为准也。凡文头上向千里路,下向外者,为金兆也。文头上向外,下向千里路者,为火兆也。竖为木兆,平为土兆,下垂而细者为水兆。夫金兆之长者,为良金坚刚,短者为钻锡柔钝。火兆之长者,为光明炳焕,短者为煨烬台煤。木兆之长者,为舟楫林木,短者为槎枯朽。土兆之长者为山陵墟阜,短者为泥滓尘垢。水兆之长者,为江海淮河,短者为洼涔阴浅。昔楚元君梦人披发而告曰:“予为清江使河伯,渔者豫且得予。”元君乃访豫且,且以白龟五尺献于元君,元君得之,将舍之,卫平请刳之以卜,七十钻无遗策。仲尾曰:“龟能梦于元君,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钻无遗策,不能免刳肠之患。如是者智有所不知,神有所不及也。”《史记》曰:“神龟出江水中。卢江郡岁将生龟尺二寸者二十枚输之大官,以吉日刳取其甲,千岁乃尺二寸也。”筮者,蓍蒿之属。生千岁而生百茎,易以为数,天子之蓍九尺,诸侯之蓍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生满百茎者,其上有云覆之,其下龟守之,将筮于易者,必操其易蓍五十。《易》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衍者,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也。四十有九,数之极也。其一不用者,以不用为用,盖天地之心也。天地之本者,天地以大静无为为本,其一不用者,乃大静之义。故《复》卦云:“复其见天地之心乎。”王辅嗣注云:“天地虽大,富有万物,雷动风行,运化万变,寂然至无,是为本矣。”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才揲之以象四时。四揲之以成其爻。《系辞》云:“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于蓍龟。”古文筮字,盖从竹从巫也。竹者,筮之类。巫者,舞也。舞以降神,谓之巫。巫字象举两袂而舞者也。

《急就篇》曰:“以竹为书牒,谓之简。”《释名》云:“简者,编也,可编录记事而已。”又曰:“简者,略也,言竹牒之单者,将以简略其事,盖平板之类耳。”

牍者,读也。以尺二寸之木为之。简,又独也,言单独而用也。既可书而读诵,又执以见于尊者,形类今之笏,但不锉其角。荀悦《汉纪》云:“武帝与单于书,以尺一牍,辞曰:‘皇帝敬问单于’,单于报以尺二牍,印封皆大字,辞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帝’”是也。

笺者,编也。古者书纪其事,以竹木编次而为之,与此笺同义。古文或从前,下作木。又曰:“荐也。谓书其事,皆可荐进于尊者,南朝上太子以笺。

表者,白也,言其情旨表白于外也。《传》曰:“下言于上曰表”。表者,本裳上之衣,表字从毛,下作衣,盖古者以羽皮为焉。《论语》云:“当暑,袗絺綌,必表而出之。”言非私便之服。表者,衣上之衣。今之言表、启者,盖披露于外也。

檄者,告誓之流。《史记注》云:“檄者,皎也,辞理皎然令知我意”,非也。颜师古注《急就篇》曰:“以木为书,长三尺曰檄。檄者,激也,以词旨慷慨发动之意。”又曰:“檄,激也。陈琳檄魏武帝,祖君彦檄隋炀帝,皆此类焉。”《战国策》曰:“张仪檄楚”,而始得名。

诰者,告也,言布告王者之令,使四方闻之。今言告身,受其告令也。

觚者,棱也。学书之牍,或以记事,削木为之。其形或六面,或八面,面面皆可书,以有棱角,遂谓之觚。今或呼小儿学书简为觚木。《文选》又云:“操觚进牍”,《急就篇》云“奇觚与众毕”,皆此义耳。或云:“觚者,笔类”,误也。班固赋曰:“上觚棱而栖金爵”,此乃阙角者也。《文字音义》云:“觚者,酒器,受二升”。《论语注》:“礼器一升曰爵,三升曰觚”,为笔者,误也。

《论衡》曰:“断木为椠。”《释名》曰:“椠者,渐也,板长三尺者也。”可以书纪其事。渐者,言当书渐渐而长也。铅椠者铅黄之用,涂改其字,故谓之铅椠。

程雅问曰:“尧设诽谤之木何也。”答曰:“今之华表木也,以横木交柱头,状若花也。形似桔槔,大路交衢悉施焉。或谓之表木,以表王者纳谏也,亦以表识衢路。秦乃除之,汉始复修焉。今西京谓之交午木。”(按此条见《古今注》)

五明扇,舜作也。舜广开视听,求贤为辅,故作。秦汉公卿士大夫皆得用之,魏晋以后,非乘舆不得用矣。(按此条见《古今注》)

卤者,鼓也。簿者,部也。谓鼓驾成于部伍者也。古文(音卤)字,象盐田之形,安定有卤县,盖西方之咸地也。卤字与西字,上文同类。蔡邕《独断》云:“卤簿以备大驾”,他不常用。古文(音西)字,亦有如是作者。

五辂衡上金雀者,朱鸟也,口衔铃钩谓銮,所谓和銮也(按原本脱此五字,据《古今注》校增)。《礼》云:“行前朱雀。”或谓朱鸟者,鸾鸟也,前有鸾鸟,故谓之鸾鸾。口衔铃,故谓之鸾铃。今或为銮,事一而义异也。(按此条见《古今注》)

金斧,黄钺也。三代通制,用之以断斩。今以金斧黄钺为乘舆之饰。武王以黄钺斩纣头,故王者以为戒。大将军出征,特加黄钺者,以铜为之,以黄金涂刃及柄,不得纯金也。得赐黄钺,则斩持节将也。(按此条见《古今注》)

鍠,秦制也,今乘舆诸公王妃主通建焉。(按《古今注》云:秦始皇改铁钺作鍠。)

铁斧,玄钺也。诸公王得建之。太公以玄钺斩妲巳,故妇人以为戒。汉制,诸公亦建玄钺,以太公秉之,助武王断斩,故为诸公之饰焉。(按《古今注》连上金斧为一条,而句亦小异。)

节者,操也,瑞信也,谓持节必尽人臣之节操耳。又曰:制也,言使臣仗节制置于四方。节之始制,《三礼义宗》曰:“长一尺二寸”,春秋握节而死者,盖此节也。秦汉已还,易之旌幢之形,其制渐长数尺余。出使之臣节,盛于碧油囊,令启路者双持于马上,天子之命节制于阃外也。及高宗改刺史为节度使,汉苏武陷匈奴中十九年,长执汉节,据此岂能长大乎?古文(音节)字,盖象古之节,有符合之象。印篆文,字从爪(则绞反)从已印者,信也。爪者,手也,谓执政之所持。古之诸侯,裂地而封,皆佩所封之印,其当代位者,皆传所司之印,则古者持节类于持印。夫守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使山国者用虎节,使土国者用人节,使泽国者用龙节。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此皆节之等制也。《三礼义宗》云:“天子以圭为节,天子大圭尺有二寸,以四镇之山为饰也。”尺二寸者,法十二辰也。上公镇桓圭九寸,侯镇信圭七寸,子镇谷圭五寸,男镇蒲圭五寸,凡诸侯之圭璧,各依其命数大小也。谓之镇者,皆受之于天子,以为瑞信、镇抚国家也。皆谓之命圭者,言皆受命而得,故朝觐宗遇则执焉。夫瑞节者有五种,一曰镇圭,二曰牙璋,三曰谷圭,四曰琬圭,五曰剡圭。郑玄云:邦节者有五种,用之镇圭以镇守邦国,牙璋以起军旅。牙,齿也,是兵之象。谷圭则用和欢聘女也,上饰禾稼之象。琬圭无锋角,象文德也,以治德结好用之。剡圭有锋芒,象伤害、征伐、诛讨也,诸侯使大夫来聘,执以命事,故使为瑞节。凡天子诸侯之使节,尺有二寸,有金节、玉节。玉节为瑞节,行事之时所执,以征召四方者也。金节者,道路所持以为信也。人、龙、虎三节皆以金铸之,使卿大夫聘于诸侯,乃为行道所执之信,则非行事之时瑞节也。故郑玄云:镇圭、玉节、琬圭之徒,但云使者之瑞节,镇圭、琬圭之属是也。二者使节,龙、虎、人形是也。三者符节,旌节、管节是也。夫云道路用旌节,关门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商由市者,即司市者与符节。古者买符之关,终军弃繻,皆节之类也。

牛亨问:“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重如繁露也。”(按此条见《古今注》。“缀玉而下”句《古今注》作“缀珠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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