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新书

第11章 南部新书己1

韦丹任洪州,值毛鹤叛,造蒺藜棒一千具,并于棒头以铁钉钉之如猬毛,车夫及防援官健各持一具。其棒疾成易具,用亦与刀剑不殊。

有洪州江西廉使问马祖云:“弟子吃酒肉即是,不吃即是?”师云:“若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

御史中丞,长庆中,行李导从,不过半坊。后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及李虞仲与温造相争,始敕下应合导从官,行李传呼,不得过三百步。

崔群在翰苑,为宪皇奖遇最深。有宣云:“今后学士进状,并取崔群联署,方得进来。”

武翊皇以三头,冠绝一代,后惑婢薛荔,苦其冢妇卢氏,虽李绅以同年为护,而众论不容,终至流窜。状头、宏词头、敕头,是谓“三头”。

张不疑登科后,江西李疑。东川李回。淮南李融。交辟,而不疑就淮南之命。到府未几卒,卒时有怪。在《灵怪集》。

裴绅始名诞,日者告曰:“君名绅,即伸矣。”果如其言。

蜀中传张仪筑成都城,依龟行路筑之。李德裕镇西川,闻龟壳犹在军资库,判官于文遇言:“比常在库中,元和初,节度使高崇文命工人截为腰带胯具。”

开元十九年冬,驾东巡至陕,以厅为殿,郭门皆属城门局。薛王车半夜发,及郭,西门不开,掌门者云:“钥匙进内。”家仆不之信,乃坏锁彻关而入。比明日,有司以闻,上以金吾警夜不谨,将军段崇简授代州督,坏锁奴杖杀之。

近俗以权臣所居坊呼之:安邑,李吉甫也;靖安,李宗闵也;驿坊,韦澳也;乐和,李景让也;靖恭、修行,二杨也;皆放此。

省中语曰:“后行祠、屯,不博中行都、门;中行刑、户,不博前行驾、库。”

西市胡人贵蚌珠而贱蛇珠。蛇珠者,蛇所吐尔,唯胡人辨之。

薛伟化鱼,魂游尔。唯李征化虎,身为之。吁,可悲也!妇女化蛇,然亦有之。

王彦威镇汴之二年,夏旱。时袁王傅李□过汴,因宴,王以旱为言。李醉曰:“可求蛇医四头,十石瓮二,每瓮以水浮二蛇医,覆以木盖,密泥之,分置于闹处。瓮前设香席,选小儿十岁已下十余,令执小青竹,昼夜更互击其瓮,不得少辍。”王如其言试之,一日两度雨,大注数百里。旧说,龙与蛇师为亲家。咸平中,今秘书杨监亿任正言,知处州,上祈雨法,亦此类也。

石瓮寺者,在骊山半腹石瓮谷中。有泉激而似瓮形,因是名谷,以谷名寺。

开元十四年,御史大夫程行谌卒,赠尚书右丞相。时中书令张说新兼右丞相,论者以为世传此阙非稳,故有斯赠以当之。

永贞二年三月,彩虹入润州大将张子良宅。初入浆瓮水尽,入井饮之。后子良擒李瘫,拜金吾,寻历方镇。

伊阙县前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即先涨小滩。奇章公为尉,忽报滩出,邑宰列筵观之。老吏曰:“此必分司御史尔。若是西台,当有□□双立于上,即是西台。”牛公举杯自祝。俄有□□飞下,不旬日有西台之拜。

李德裕少时,有人伦鉴者,谓曰:“公主忌白马。”凡亲戚之间,皆不畜之。至崖州之命,则白敏中在中书,以公议排之。马植按淮南狱。

潘孟阳,炎之子也。其母刘夫人,晏之女。初为户部侍郎,夫人忧曰:“以尔人才而在丞郎之位,吾惧祸之必至也。”户部解喻再三。乃曰:“不然,试会尔列,吾观之。”因遍招深熟者,客至,夫人视之,喜曰:“皆尔俦也,不足忧矣。向末坐惨绿少年,何人也?”曰:“补阙杜黄裳。”夫人曰:“此人全别,必是有名卿相。”

中土人尚札翰,多为院体者。贞元年中,翰林学士吴通微常攻行草,然体近吏。故院中胥吏多所仿效,其书大行于世,故遗法迄今不泯,其鄙拙则又甚矣。

李纾侍郎尝放举人,命笔吏勒书纸榜,未及名。首书贡院字,吏得疾暴卒。礼部令吏王□者,亦善书,李侍郎召令终其事。适值□被酒已醉,昏夜之中,半酣挥染,笔不加墨。迨明悬榜,方始觉寤,修改不及。粲然一榜之中,字有两体,浓澹相间,返致其妍。自后书榜,因模法之,遂为故事。今因用毡墨澹书,亦奇丽耳。

福昌宫,隋置,开元末重修。其中什物毕备,驾幸供顿,以百余瓮贮水,驾将起,所宿内人尽倾出水,以空瓮两两相比,数人共推一瓮,初且摇之,然后齐呼扣击,谓之“斗瓮”,以为笑乐。又宫人浓注口,以口印幕竿上。发后,好事者乃敛唇正口,印而取之。

开元初,鹿苑寺僧法兰者,多言微旨,往往有效。县令刘昌源送客,诣其房。兰曰:“长官留下腰带麻鞋着。”未几,刘丁内艰。

太和中,人指杨虞卿宅南亭子为行中书。盖朋党聚议于此尔。

丞郎已上词头,下至两省阙下吏,谓之“大除改”。今南人之谚,谓小末之事,曰:“你大除改也。”

程执恭在易定,野中蚁楼,高三尺余。

长安市里风俗,每至元日已后,递余食相邀,号为“传座”。

李詹,大中七年崔瑶下进士。与狄慎思皆好为酷,以灰水饮驴,荡其肠胃,然后围之以火,翻以酒调五味饮之。未几与膳夫皆暴卒,慎思亦然。

志闲和尚,馆陶人,早参临济,晚住灌溪。干宁二年夏,忽问侍者曰:“坐死者谁?”曰:“僧伽。”“立死者谁?”曰:“僧会。”乃行七步,垂手而逝。后邓隐峰倒立而化。

波斯舶船多养鸽,鸽飞千里,辄放一只至家,以为平安信。

刘轲为僧时,因葬遗骸,乃梦一书生来谢,持三鸡子劝食之,轲嚼一而吞二者。后乃精儒学,策名。任史官时,韩愈欲为一文赞焉,而会愈贬,文乃不就。

孟宁,长庆三年,王起放及第,至中书,为时相所退。其年,太和公主和戎。至会昌三年,起至左揆,再知贡。宁以龙钟就试而成名。是岁,石雄入塞,公主自西蕃还京。

咸通末,郑浑之为苏州督邮,谭铢为鹾院官,钟福为院巡,俱广文。时湖州牧李超、赵蒙相次,俱状元。二郡境土相接,时为语曰:“湖接两头,苏联三尾。”

国初进士,尚质有余而文不足。至于名以定体,若纪子劫仞支千寻常无求吴楚江潮阎梅之类,颇肖俳优,反谓其姓氏亦黑臀黑肩之余。近代则文有余而质不足矣。

范阳卢氏,自绍元元年癸亥至干符二年乙未,凡九十二年,登进士者一百十六人,而字皆连于子。然世称卢家不出座主,唯景云二年,卢逸以考功员外郎知举,后莫有之。韦保衡颇讶之。咸通十三年,韦在相,时卢庄为阁长,决付春闱,庄七月卒。及卢携在中书,深耻之。广明元年,乃追陕州卢渥入典贡帖经。后巢贼犯阙,天子幸蜀,昭度于蜀代之矣。

高燕公在秦州,岐阳节度使杜□公递囚于界,□公牒转云:“当州县名成纪,郡列陇西,是皇家得姓之邦,非凤翔流囚之所。”公移书谢之,自是燕公声价始振。

开元中,有师夜光,善视鬼,唯不见张果。苏粹员外颇达禅理,自号“本禅和”。

崔群,是贞元八年陆贽门生。群,元和十年典贡,放三十人,而黜陆简礼。时群夫人李氏谓之曰:“君子弟成长,合置庄园乎?”对曰:“今年已置三十所矣。”夫人曰:“陆氏门生知礼部,陆氏子无一得事者,是陆氏一庄荒矣。”群无以对。

韩藩端公自宣幕退居钟山,因服附子硫黄过数,九窍百毛穴皆出血,唯存皮骨。小敛莫及,但以血褥举骨就棺而已。吁,可骇也!

僖皇朝,左拾遗孟昭图在蜀,上疏极谏,为田令孜之所矫诏,沉蜀江。裴相彻有诗吊之曰:“一章何罪死何名,投水唯君与屈平。从此蜀江烟月夜,杜鹃应作两般声。”

贞元初,度支使杜佑让钱谷之务,引李巽自代。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渐权百司之职,广署吏员,繁而难理。佑奏营缮归之将作,木炭归之司农,染练归之少府,纲条颇整,公议多之。

襄阳庞蕴居士将入灭,州牧于公□问疾次。居士谓之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公膝而化。

杨盈川,显庆五年待制宏文馆,时年方十一。上元三年制举,始补校书郎,尤最深于宣夜之学,故作《老人星赋》,尤佳。

会昌葬端陵,蔡京自监察摄左拾遗行事。京自云:“御史府有大夫、中丞杂事者,□台纲也。侍御史有外弹、四推、太仓、左藏库、左右巡,皆负重事也。况不常备,有兼领者。监察使有祠祭使、馆驿使,与六察已八矣。分务东都台,又常一二巡囚,监决案覆,四海九州岛之不法事皆监察。况不常备亦有兼领事者。”故御史不闻摄他官,摄他官自端陵始也。

崔佑甫相国,天宝十五载任中书舍人。时安禄山犯阙,军乱,不顾家财,惟负私庙神主奔遁。皆事亲之高节也。

天宝末,韦斌谪守蕲春。时李泌以处士放逐于彼,中夜同宴,屡闻□音,韦流涕而叹。泌曰:“此鸟之声,人以为恶,以好音听之,则无足悲矣。”请饮酒,不闻□音者,浮以大白。坐客皆企其声,终夕不厌。

圣历二年,敕二十四司各置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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