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亲母亲

张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你妹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这居然是马赛青年队的训练场，虽然只来到马赛青年队两三天的时间，但是，张扬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这正是马赛青年队的训练场。

刚才自己还在公寓里，一眨眼怎么就来到了训练场了？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想起了那个所谓的球王系统的“时间副本”，难道这就是那个“时间副本”训练系统？

不会是幻觉吧？张扬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这不是幻觉，最起码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真实的，眼前的场景也是真实，他甚至能够看到训练池边的树枝的枝叶在随风摆动，一只德国黑背从训练池边跑过去，那是训练场警卫的那只叫做“迪克”的巡逻犬。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副本”训练系统？在这里训练，这里是时间和现实中是不一样的？按照之前所说，在副本中，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即使在里面训练了几天，在现实中也只是几分钟而已。

既然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张扬也懒得去想了，反正自己现在绞尽脑汁也暂时不可能弄明白，不如随遇而安。

既然这个“时间副本”系统是训练用的，那就开始训练咯。

张扬先开始进行热身活动，他围着训练场跑了几圈。啧，这感觉和现实中没有任何两样啊，也会有体力的消耗的感觉，他深呼吸一口气，空气中淡淡的海风的咸味，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这可真是奇妙的狠啊，他停止慢跑，在场边活动活动脚踝，扭扭屁股，蹦跶了两下。

呃——球呢？

让自己进行训练，怎么连个皮球都没有？

他正在挠头的时候，就听到脑后有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谁偷袭我？”看到那个弹到地上还在滚动的皮球，张扬火大，他四处看过去，你猜他看到了什么，雅希奥伊那家伙从训练场的另外一头走过来。

这家伙这样子真欠扁！张扬看着雅希奥伊抱着手臂慢慢走来的雅希奥伊，很不爽。然后他又惊讶不已，这不是在副本中吗？为什么自己也会有这种情绪的波动。这种感觉让张扬感觉太奇幻了，他已经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就在现实环境中了。

下一秒钟，雅希奥伊的一句话，让张扬更加火大。

“张，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雅希奥伊一脸得意的问。

张扬有些莫名其妙，这，何出此言啊。

看到张扬木然，雅希奥伊指着张扬哈哈笑起来，“下午训练的时候你还没被我虐待到嗨爆吗？现在又叫我来加练？”

你妹的，你欠揍是不是？老子很火大，相当火大，别逼我啊，老子很能打的。

张扬攥紧拳头，下一秒钟，他的火气却好像放了个屁一样呲地一声没了，他有点明白了，这个混蛋就是自己叫来的啊！不，确切的说，是自己召唤来的，自己对于今天下午在加练过程中被雅希奥伊鄙视和虐待很不爽，一直耿耿于怀，想着要提高自己，找回场子，这不，进入到这奇妙的“时间副本”训练系统，雅希奥伊这个家伙就出现了，这家伙是来陪自己进行训练的吧。

人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是脑子里想着某事，居然就能在副本中有所体现。

这个发现让张扬兴奋莫名，这等于是自己可以无节制的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嘛，简直太棒了。他从来不怕刻苦训练，现在只怕时间不够用。

这个时候在训练场边，一个摩登女郎出现了，这妞真正点啊，短短的皮裤包裹着浑圆的屁股，修长的美腿，张扬视线往上移，波涛如怒啊，脸蛋也相当的漂亮，咦，那是什么？这妞的手中捧着一块横版。

向着张扬这边举了举，上面赫然写着：2005年10月24日，菜鸟张扬正式进驻新手村。

然后，那妞及其风骚的朝着张扬鄙视的看了一眼，没错，就是鄙视的眼神。然后刷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张扬的好心情瞬间坏掉了。

他想要砍人，你妹的，这是哪个混球设计的这个系统，老子活剐了他！打人不打脸，辱人不辱小鸡鸡，不带这样的。

老子难道天生就是给你鄙视的？

你以为你是俯瞰大地的上帝抑或老天爷？！

张扬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虽然这个“球王系统”可能能够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帮助，但是，这个系统现在的这种态度，这种蔑视他，瞧不起他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是人都是有尊严的！

没错，我现在实力不强！没错，就是你们说的菜鸟！但是——

但是——张扬本来想说没有谁生下来就是活该被鄙视，被看不起的！

但是，他说不出口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足球场上，就是以实力为尊！强者就是老大，只有强者才能给赢得尊重！赢得敬重！弱者，被看不起！

想明白了，张扬在倍感羞辱和不爽的同时，却又在胸膛里涌起无穷的斗志！

老子有双脚，有双手，有坚韧的决心，有使不完的力气，有对于梦想的追求的决心，有太多的太多的奋斗的理由！

只要我每天都努力，每天都更加努力，我就在进步，就在提升！

只要有希望，就要一直不停的努力，没有希望，创造希望，继续努力！

这操蛋的系统，你不是以为你是老天爷吗？

老子有长枪！早晚将你捅个大窟窿。

子曰：日天！！

…

雅希奥伊传了一个半高球到门前。

张扬跟着皮球的传球线路跑，终于跑到皮球的线路上，他很勉强的一脚射门，软弱无力。没有打上力量。

“你就这水平吗？”雅希奥伊的冷嘲热讽再次响起来。

张扬相当的火大，他也不知道在这个副本训练中到底练习多久了，反正从头到尾，雅希奥伊对他一直冷嘲热讽，偶有张扬完成比较出色的射门，这家伙才会点点头，一脸傲娇的说，“终于没有浪费我的传球了。”

“你在准备接应射门的时候，要调整好自己的步点，在射门的那一刻，将自己的整个射门节奏都把握到最佳状态。”雅希奥伊慢条斯理的说。

张扬一直就觉得在雅希奥伊对自己“指点”的时候，更像是在背教科书？随着训练的进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难道这是“副本“程序借着雅希奥伊的嘴巴说出来的？这样的话才是最有可能的，张扬才不信雅希奥伊会有这么厉害，能够够资格教导自己这些…呃，他却忘记了，在这个副本空间里，雅希奥伊何尝不是虚拟出来的呢？

…

“小子等着，我会报仇的。”每一次被雅希奥伊嘲讽挖苦之后，张扬都会内心很强大的咬牙切齿…

他现在恨不得扑上去给这家伙一顿老拳，事实上，他曾经打算这样做，不过，还没等他的拳头落到雅希奥伊的脑袋上，他自己就感觉触电一般被弹开了，你妹的，居然还听到了一阵报警鸣笛声，“警告，警告，菜鸟同学请约束你的行为！在新手村，任何攻击教练的行为都是可耻行为。”

可耻个鸟！

该死的新手村！

张扬欲哭无泪。

然后，他就想，是不是自己实力提升，出了这该死的新手村，就可以想那啥就那啥了…

张扬对于副本里的雅希奥伊的怨念如此强烈，以至于第二天捡到雅希奥伊的时候，那股莫名的怨念，让雅希奥伊好不奇怪，雅希奥伊看着张扬，啧啧说，“不就是昨天训练被我虐了吗？输不起？”

张扬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了雅希奥伊一眼，“等着瞧！”

“这个雅希奥伊不是那个雅希奥伊…”张扬嘀咕着，“不过，貌似一样欠揍啊。”

走在他身后的雅希奥伊一头雾水，然后脑门一丝黑线，张扬后面那句话他听明白了。

张扬开始了自己的紧张而充实的马赛青年队生涯。

白天训练，训练结束后自己主动加练，晚上回到公寓再进去“球王系统”的副本被人好好的操练一番。

真个是那句话，痛并快乐着。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张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提升，虽然这种提升是很微小的，但是，他能够感觉到。

譬如说，他昨天的射门成功率是百分之十九，今天是百分之二十一，这就是进步不是吗？

张国栋看了看天空，有些阴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雨了，今年这天气有点反常啊。往年这时候很少下雨的，今年却是不停的下雨。北方的晚秋雨水一向不多的。今年不知道怎么地了。

这连绵的秋雨给张国栋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骑三轮车载客，雨天路滑，容易出事故，而起这晚秋的雨水打在脸上那个凉啊，要是灌进了脖子里，整个人都被冰的直哆嗦。不过，张国栋还是比较满意了，他现在骑的是电动三轮车，这比以前自己凭脚力蹬三轮已经好不少了。

今天上午有个客人说要去吴村，几个三轮车都不愿意去那地方，那地儿偏僻倒不说，关键是路不好走，土路被雨水一浇那个泥泞啊，三轮车在那样的路上一个不留神就可能翻车。

这活儿张国栋接了，他提出加五块钱，那个客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显然客人也知道吴村路难走，本来都不指望能够有三轮车愿意去那儿，看到张国栋愿意去，高兴还来不及呢，也不在乎多掏五块钱了，而且平心而论，这个开三轮的多要五块钱也不算多，还算厚道了。

今儿个好险，要不是张国栋自己一向小心仔细，开的不算快，不然真可能栽倒到沟里去。

拉完这趟活，张国栋回到家。看到妻子正在从板车上往店里搬水果，连忙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将被雨水淋透的外套脱下往椅子上一扔，帮忙卸货。

张扬的老爸张国栋在下岗后就自己蹬三轮，而张扬的老妈李淑芬在家门口开了个店面不大的水果店。

看着妻子费了很大劲将一箱水果抱到了店里，张国栋板着脸，“不说说好了吗，让送货的师傅帮忙卸货就行了。”

“那还要多掏五块钱。我不舍得。”李淑芬不乐意了，“我们自己累点苦点没什么，省点钱给他们哥儿俩，张扬在国外干啥都要用钱，不能委屈了孩子，还有大海和小丽的婚事，咱们也该张罗了，要办的热热闹闹的，小丽那孩子不错，不能让人家觉得委屈。”

“好了，知道了，你整天念叨。”张国栋摆摆手，让妻子别搬了，“你去帮我倒杯水喝，我来搬就行了。”

李淑芬知道这是老伴儿心疼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又搬了一箱水果，才去给张国栋倒水喝。

他们两口子都是老实人，肯吃苦，凭自己的力气本分挣钱，按理说这些年这样辛辛苦苦也应该存了一些钱了，不过，辛辛苦苦挣的钱，在儿子张扬进了足校学踢球之后，就如同流水一般朝外出。

记得刚到足校那会，听说张扬一学期光是学费就两万多，李淑芬心疼的直哆嗦，两口子十几年存点钱，这一下子就去了这老多。

不过，张国栋拍板了，说啥也要让儿子去足校，踢球是儿子的梦想！他们宁愿多吃点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说起来，在张扬和张大海之间，两口子也还真的没有偏向哪一个，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肉。不过，张大海是大哥，更加懂事，知道疼弟弟，甚至为了张扬的足球梦想，张大海不顾家里的反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尽管是当哥哥的张大海自己坚持要这样做的，但是，张国栋和李淑芬总觉得亏欠大儿子，就想着能在大儿子结婚的时候，办的红红火火的。

张国栋刚刚将货物放下来，坐在椅子上，接过妻子递过来的一杯水，休息一下，就听到手机响了，然后听到妻子激动的声音，“儿子啊，我是妈妈，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怎么样啊。”

张国栋就知道是小儿子张扬打来的了，他朝着店里歪着脑袋看，随时准备接过手机。

妻子和儿子聊了好一会了，张国栋就急的叫唤，“我说你快点，儿子那是国际长途，贵的！”

李淑芬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过来，“儿子，你老爸要和你说话。”末了不忘喊一句，“儿子，钱不够用了就吱声啊。”

“张扬啊，我是爸爸。“张国栋接过电话，激动的说，他已经知道儿子出国是做什么去了，张扬也向他坦白了，事实上，在张扬刚刚出国之后，张国栋就知道了。

“爸！”张扬听到老爸的声音，高兴的喊着，他和老妈没有说自己签约马赛队的事情，老妈不太懂这个，对于当母亲的，儿子吃得好，穿得好，身体好，就是最大的事情。

“儿子，在那边怎么样啊？”张国栋听出来儿子声音很兴奋，他也很高兴，前几次通话，张扬虽然在电话那头竭力掩饰，但是，张国栋还是能够听出来儿子的沮丧的。

“爸爸，哈哈。”张扬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他大声说话，似乎这样就能够将自己所有的喜悦传递给自己的亲人。

“爸爸，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哪里？”

“你猜猜？”

“巴黎？”

“不是。”张扬摇头。

“回里昂了？”

“也不是。嘿嘿。”张扬嘿嘿笑了，他没有让老爸继续猜下去，大声说，“老爸，我现在在马赛。”

“马赛，啥时候去那儿的？”张国栋问。

“好几天了，老爸，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现在在公寓里呢，公寓里的电话前几天坏掉了，今天才修好，就给你打电话了。哈哈，老爸，这公寓是马赛队给我租的。”张扬大声说。

“啊？公寓？马赛队？”张国栋被张扬这一连串的有些混乱的话也弄糊涂了。张扬尽管已经从当初签约马赛队的兴奋中走出来了，但是，此刻打电话给家里想要和家里分享自己的喜悦，他还是那么的兴奋，以至于有点说话语无伦次，主次不分。

“老爸，我，您儿子，张扬，现在在马赛队的公寓里，我现在是马赛队的球员了，我签约马赛了。”张扬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国栋愣了，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对着手机喊，“你说——”

张扬哈哈笑着，“没错，老爸，你没听错，我现在是职业球员了，马赛队！法甲联赛的那支马赛队！”

“老爸，我和你说啊，我可是马赛队主教练费尔南德斯亲自看中的，老爸，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早说了，我是个天才，当然了，这也有老爸你最大的功劳，嘿嘿，基因好啊。”张扬开始贫嘴了。

张国栋手里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听着儿子兴奋的声音，老泪纵横，此刻，儿子的那些话，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幸福的声音。

“老张，你怎么了？是不是儿子出什么事了？”李淑芬从店里出来，看到老伴老泪纵横，吓坏了，大声问。

“没，没，我高兴的，高兴的。”张国栋一边抹眼泪，一边对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