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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基泰人,公元前750~前700年,俄罗斯南部草原上的息姆米里人曾被来自突厥斯坦和西伯利亚西部的斯基泰人驱逐。希腊史学家们曾经对此作过记载,后来在亚述王国的编年史里作了补充。希腊人和亚述人对斯基泰人的称呼有所不同,而波斯人与印度人称斯基泰人为萨迦。经专家考证,斯基泰人属于伊朗人种,在“伊朗人的发源地”与今天俄国的突厥斯坦草原过游牧生活,所以他们基本上没有受到亚速尔与巴比伦的影响。实际上,亚速尔与巴比伦的文明对于伊朗高原南部的定居者米底亚人和波斯人影响很大。而斯基泰人和与其有血缘关系的萨尔马特人却根本不了解历史上的马兹德教与逐步改变了米底亚-波斯人信仰的锁罗亚斯德改革。
在库勒,我们在斯基泰人的瓮上可以看到这种斯基泰人的肖像,如同帕塞波利浮雕上他们的同类塞种人一样,留着胡子和头发,用尖顶帽的帽檐盖住耳朵以抵抗草原上可怕的风,他们上身穿着宽大的衣服,下身的穿着类似米底亚人和波斯人。弓是他们喜欢的武器,而草原上的骏马(刻绘在车尔托姆里克坟墓内的两耳银壶上)更是与他们形影不离。这些骑手没有自己固定的居所,只有马队伴随着他们到处迁徙。一直到1900年之后的13世纪,也就是传教士卜兰迦宾和鲁卜鲁克车氖贝,这些马队就在这个俄罗斯的草原上追随着成吉思汗。这种车辆上有他们的妻子,以及他们的诸如金饰品、马具、地毯之类的财富。我们将在下文里更详细地提到斯基泰艺术的产生及决定这种艺术的一般形式。公元前7世纪至3世纪,斯基泰人一直主宰着俄罗斯草原。
语言学家们认为斯基泰人是伊朗人的一个分支,他们的语言属于印欧语系,但就像我们在上文中所提到的那样,他们的生活方式基本上和突厥-蒙古的匈奴部落相同,这些部落活跃在与斯基泰人同时代的草原的另一端——中国的边境上。事实上,黑海或里海以北的草原游牧生活与在蒙古的草原生活原则上是一样的,只是在蒙古生活更艰苦一些。因此,当我们读到希腊历史学家的记载或看到希腊-斯基泰时代的瓮上刻绘的关于斯基泰人的文化、生活方面的内容时,不必感到惊讶,尽管它们会使我们联想到中国历史学家或艺术家们所记载或描绘的匈奴、突厥及蒙古人,但斯基泰人无论在体格上,还是在语言上都与他们相去甚远。也许相同的生活性质使得这两个种族有一些共同的风俗习惯,例如,他们的骑射者都穿着同样的长裤和皮靴,所用的马蹬也是相同的,但那时居住在地中海一带的人及原始的中国人穿的却是长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在地理位置上很接近,所以在同一阶段流行着同一种类型的习惯。公元前750~前700年,一部分斯基泰-塞种人经由费尔干纳、喀什噶尔来到了图耳盖河及俄罗斯南部的乌拉尔河,并赶走了息姆米里人。当时,大概一部分息姆米里人被迫逃到匈牙利,而当时匈牙利已经存在其他色雷斯人种的居民了。正是这些逃亡者把一些“宝藏”埋在西拉吉附近的米海尼、海费斯附近的佛科鲁及伽里西亚的密哈勒柯瓦。其余的息姆米里人则穿过色雷斯或科耳奇德逃亡到小亚细亚,又从那里先后流亡到弗里吉亚、伽帕朵西亚及西里西亚,最后到达本都(公元前630年左右)。当时,一部分斯基泰人去追赶他们(公元前720~前700年),但希罗多德却说,这些斯基泰人迷了路之后,从打耳班翻过高加索山,然后进入了亚述王国。公元前678年,斯基泰人的国王伊什巴盖曾经攻击这个王国,但是没有成功。
还有一个名叫巴达秃哇的斯基泰国王很有眼光,他主动投靠亚述国,因为亚述国和他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侵犯亚述国的西里西亚及伽帕朵西亚边境的息姆米里人。于是,与亚述王国达成共识之后,公元前638年一支斯基泰军队进入本都地区,消灭了最后一批息姆米里人。又过了大约十年的时间,被希罗多德称作马迪司的巴达秃哇的儿子应亚述国的请求驱逐入侵的米底亚人,大约在公元前628年获得了成功。然而没过多久,米底亚人卷土重来,国王夏哈烈将斯基泰人的首领全部杀死,于是,斯基泰人不得不再次越过高加索山,逃回到俄罗斯南部。70多年的时间里,斯基泰人曾经一度称霸前亚细亚,以上所说的不过是他们最引人注意的几次入侵事件。整个这一段时期,这些印欧民族的高大的野蛮人成了最令人感到恐怖的人。从迦帕朵西亚到米底亚,从高加索到叙利亚,他们的骑士无处不在,不停地进行掠夺。这种范围很广的掠夺行为,标志着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首次入侵南方文明古国的中心地区。在此后的2000多年里,这种现象仍在不断重复。
波斯人取代亚述人成为西亚的主人之后,便极力保护定居的伊朗人,以防来自外部的再次入侵。据希罗多德分析,公元前529年左右,波斯王居鲁士最后一次出兵的交战对象便是马萨格忒人,即乞瓦以东的斯基泰人。大约公元前514~前512年,大流士也对欧洲的斯基泰人发动过一次大的远征,从色雷斯和今天的比萨拉比亚进入草原。斯基泰人则又采用了游牧民族惯用的战术,并不忙于应战,而是诱敌深入,把敌人引到偏远的地方。但大流士没有上当,而是明智地及时撤了回去。希罗多德则把这次“远征俄罗斯”看作是专制君主的一次冒险。其实,这是阿契美尼德王朝实现“伊朗外部的波斯化,大伊朗的统一”的政治理想的一部分。然而,他们的这种愿望最终失败了,斯基泰人没有被波斯人同化,而是在俄罗斯南部安居了300多年。不过,大流士的远征至少可以使西亚免遭游牧民族的侵犯。
在塔尔格的文章中提到,斯基泰艺术的发现使我们知道斯基泰人占领俄罗斯后的进展。公元前700~前550年,斯基泰人的文化中心在与库班地区及塔蛮半岛离得很近的东南方草原上。马朵诺沙和在米勒果诺夫的古物可以证明当时的斯基泰人已经统治了第聂伯河下游与布格河下游间的乌克兰南部。根据塔尔格的说法,在现今的乌克兰地区斯基泰文化于公元前550~前450才有较明显的发展,在公元前350~前250年左右达到了巅峰。第聂伯河下游的车尔托姆喀及德涅夫等地方国王坟墓中的遗物可以证明这一点。西部的斯基泰人发展的最北端已经达到了森林平原的北界,即基辅往南的沃罗尼基;而东北部的斯基泰人则是沿伏尔加河上至萨拉托夫,在这个区域曾有过重要的发现。塔尔格伦认为,不管怎么说,斯基泰民族或斯基泰化了的索罗马忒人也应该属于伊朗人种,因为他们曾经住在这里。斯基泰人完全可能在俄罗斯南部形成贵族阶级,凌驾于息姆米里人(色雷斯-弗里吉亚人种)之上。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本维尼斯特先生发现了一些来自斯基泰人的纯粹的伊朗名词,以及一些源自希腊人的记载的色雷斯-弗里吉亚名词。于是,语言学上的只言片语被考古学上的发现所证实了。塔尔格伦写道:“息姆米里青铜时代的哈尔斯达特文化作为一种乡村文化而得以在乌克兰继续存在,尽管斯基泰文化与希腊文化在那里已经根深蒂固了。”还有,斯基泰区域的北部可能居住着一些息姆米里人种的野蛮人,他们并不是斯基泰人,希罗多德称他们为安德罗法戈人、米兰克勒奈人及伊塞顿人,认为他们属于芬匈人种。塔尔格伦确信安德罗法戈人居住在车尔尼戈夫以北,米兰克勒奈人居住在沃罗尼基以北,这两个民族曾经与斯基泰人一起击退了波斯王大流士的入侵。本维尼斯德先生认为,伊塞顿人住在乌拉尔山区的叶喀切林娜堡附近。再补充一点,塔尔格伦认为所谓的莫尔瓦文化是斯基泰人的邻居——芬匈种族的安娜罗法戈人及米兰克勒奈人的文化,这种文化的遗迹被发现于德斯纳河及奥卡河流域,考古人员只看到一些枯燥的几何形图饰,根本没有任何斯基泰人所绘出的那种动物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