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浑浑噩噩

佳奈。坐在出租车上的姚慕一除了这个名字，脑海里什么都没有。闷闷的样子让开着车的司机要憋死了，心里想着怎么今天拉的都是这么不正常的人！看来自己还是提前收工去趟菜市场买斤茴香回家跟媳妇包饺子得了！

姚慕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开着车回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付了车钱，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用钥匙胡乱捅开了家门。张嫂正在大扫除，心情似乎不错，边擦着玻璃还边哼着小曲儿。看到自己回来更是高兴，“慕一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妈妈呢？佳奈呢？”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嫂的一串串的问题，只是站在那里。

“傻小子，乐什么呢？我就是问你佳奈呢？”张嫂响亮的嗓门再次响起。只是慕一很奇怪，乐？现在的自己如何笑得出来？用手摸上嘴角，天哪。自己竟然真的在笑，嘴角真的在上扬！呵呵。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得只要听到佳奈的名字就会不自主的笑出来了？

“嗯？说话啊！”

“张嫂。”仅仅是叫了一句张嫂，慕一就没再继续出声。因为现在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连手上没闲着的张嫂都一下放下了抹布看着自己。“怎么了慕一，嗓子怎么了？跟佳奈的事儿。不顺利？”张嫂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走过来，抬起手想摸摸慕一的额头，却被慕一一把抱在了怀里。

“张嫂。我和佳奈。我和佳奈。张嫂。”被慕一的动作吓了一跳，在张嫂的印象里，慕一都是个有思想的成熟的孩子。就算是再小的时候也很少会失控到这个地步，刚刚的时间里。这孩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有些冰凉的东西流进了张嫂的脖颈里，让她打了个哆嗦，这孩子。已经有多少年没流过眼泪了？

尤利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她。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佳奈。为什么，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非要逼他做出个选择。妈她不会不知道，她不会不知道要自己做出一个选择究竟有多难，她绝不会不知道。那种像是被刀一刀一刀的割着肉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上一代的债。为什么要我们来还？”

抱着如母亲般的张嫂，这是慕一说的最后一句话，几分钟后，他放开揪着心的张嫂。抹了一把眼泪，默默的回到了房间，直到尤利回来，都没有出来过一次。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没有上卫生间，甚至没有一丝声响，急的张嫂拿了个工具箱过来想要撬锁，却被尤利拦了下来。

二十年来，张嫂初次动了脾气。

“他是你儿子！亲生儿子！他四岁就没了爸，你再不管他，他还能指望谁？！你这个当妈的到底心疼不心疼他？！”这次的脾气是有了爆裂的感觉的，张嫂的一生都埋葬在了这个家，所有的耐心爱心真心都注入在了慕一的身上，把他当成亲儿子却无力给他最好的。但当他真正的亲生母亲把他这样对待了的时候，张嫂的爱是如洪水般爆发出来的。

尤利初次被一个人质问的没了理直气壮回答的勇气，初次失了从来都足足的底气。卸下了精致妆容的脸上也有了些颓败的色彩，盯着慕一的房门看了许久，回了房间。

耳边还响着张嫂的最后一句话，“你控制不了他一辈子！”

尤利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会失去自己的儿子。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晨，姚慕一便穿戴正常的起来照常去了公司。没有被打散，没有用绝食罢工作作为威胁，而是再正常不过的投入了工作。连尤利都摸不透他想如何应对没了李佳奈的日子，或者说他将如何夺回李佳奈。

李佳奈初次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可以对一个人、对一份感情残忍到这个程度。她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只不过衣服穿得还是昨天那一身，该是自己死命的蜷缩在一起让妈妈没有办法给自己换衣服吧。佳奈翻了个身发现妈妈正睡在自己床边的地板上，同样没有换衣服，昨天在嘴上特地画上的口红已经有些褪了色。还是佳奈特意买给她的橘红色，记得当时妈妈还说这么嫩的颜色，要不是闺女的好事儿可不敢拿出来抹。

慢慢爬起来，猛地一阵晕眩。佳奈扶着自己的脑袋定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下了床，跨过妈妈，为她盖上床上的毛巾被便走了出去。在厨房洗了洗手，觉得手指头很疼，一看原来有的已经破了皮有的已经流了血。昨天。自己似乎就是趴在这里哭的。佳奈看着带着些血迹的墙壁，挽了挽袖子把桌子上吃剩的早点扔掉，刷干净碗。就换上鞋出去了。

一出楼门，佳奈被外面的太阳晃了下。摸摸口袋，钱包还在，便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机场。”

姚慕一，对不起。我无法向你形容当我那样正面那样不可逃避那样的看到父母亲面对岁月那个东西无力的模样时有多崩溃。但是我知道，妈妈说的对，他们。还能有几个三十年呢？生命这东西，他们无法控制而我亦不能保证，但是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离开你，给足他们。只是对不起，这伤害了你，我是知道的，因为我的痛苦绝不可能少于你。或许你不知道，你潜意识中流露出的对我”冷淡”的不满我是清楚的，但是你错了。我虽然生来性子冷，但是我对你的爱却赤热的快我把我烧死了。现在的我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灰烬。你能感受的到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若，人生只如初见，多好。他仍是他的旷世名主，她仍做她的绝代佳人，江山美人，两不相侵。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所以我们不如。就用这向左向右的方向来结束这一场爱情的萌生。

忘记曾经开始过，就让它这样静静的结束吧。好吗？

我会尽力，尽力忘了你，即便化为灰烬。

“姑娘？姑娘到喽！”前面的司机大叔在佳奈的眼前晃晃手，这才让她的视线有了焦点。”哦”了一声就掏出钱包付了钱。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佳奈第二次来到了机场。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在半夜到来；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带着那个超级大的行李箱；只是这一次，身边没有了那个让她在慌乱中特意补了补妆的姚慕一。这个时间的候机大厅也有着不少在等着航班的人们，佳奈慢慢的走到座椅边坐了下来。旁边正有一个女孩子抱着化妆镜精心打扮着自己，身旁。立着一个好大好大的行李箱。佳奈看着，竟然微微的笑了出来，只是这个笑容配上现在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有些奇怪罢了。那女孩也注意到了佳奈的视线，友好的冲着她摆了摆手，“hello”声音很年轻，或许比她还要年幼。

“去旅行吗？”佳奈忍不住问她。

“嗯！高考完了，玩儿去”那女生的确很激动。

“我。也是去旅行呢。”佳奈收回视线，微微抬起头望着机场上方构造复杂的建筑。

“嗯？那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已经托运了吗？”看着轻装上阵的佳奈，那女孩子有些羡慕又有些疑惑。

“没。只是没带而已。我的行李太重太高太大，我拿不动他。”

“什么啊。”女孩子被佳奈的话弄的没了兴趣，收起化妆盒又开始折腾起自己的头发来。不一会儿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