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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那位会来上海吗?”张晨炉问宁玉。此时已是八月份,他们已经培训完回学校答辩,又来上海上班一个多月了。
“不知道。”宁玉低声道,她心里还是怀疑玉天澜是哄她来上海的,虽然玉天澜一再表示自己会来上海,可是久久没来。
有些人讨论着问题一定会离题,而且离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这些人本来在讨论一个地产案例,结果现在却在说保险事故,绝对跟地产无关的保险事故,好在还在法律的范围内。
张晨炉道:“你说这一个人要是在黑暗中踩到猫尾巴摔倒了,算不算保险事故?”
韩博文道:“那得看什么情况了,得看这人是不是能预料到那只猫会猫在那里,如果那只猫平常都不猫在那里,就那个晚上猫在那里,那就是保险事故;如果那只猫平常都猫在那里,那就不是保险事故了,因为一个通常理性人应该会预料到踩到猫尾巴。”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踩到猫尾巴与保险事故,最后终于离题了,他们开始说猫,接着说狗,终于说起了完全无关的东西。蓝天翔冷哼一声,道:“你们别在那鸡鸭狗猫的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脑袋不清楚的人在一起久了只怕也不清楚了。”清华几位都明白蓝天翔是什么意思,唐绍齐抢先道:“是,跟脑袋有问题的人在一起久了好像脑袋被驴踢了一样。”这句话却反过来是讥笑蓝天翔的,蓝天翔懒得跟他计较,也没说话。
“妙凹——妙凹——”蓝天翔见宁玉在楼下拿饼干逗引一只流浪猫,心里冷笑一声,也没多理会就走了,但他回到宿舍后许久,宁玉还在下面逗猫,蓝天翔在阳台上叫一声:“喂,你在干什么?你别把那种东西往宿舍里带。”刚好在旁边阳台的唐绍齐道:“人家房里养只猫关你屁事,宁玉,别理他。”蓝天翔还是懒得搭理唐绍齐,径自回房。
你说这下床的时候摔了还说得过去,上床也摔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蓝天翔这摔得,那是——鬼神莫测,鬼斧神工,如有鬼助啊!鬼知道他怎么摔的,也只有鬼知道他怎么摔的,没准就是鬼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们宿舍虽单人间,但因空间不大,上层床铺,下层书桌)
蓝天翔“哼哼哈哈”地在床上呻吟,偏偏又很想上厕所,实在是非常想上,越不想上越想上,半夜里被尿憋醒又不想离开被窝的人一定可以理解这种感受。这饿了睡着了就不饿了,想上厕所是睡着了还是想上厕所——做梦都会找厕所,而且找到了都拉不出来,据说拉出来就是尿床了。
蓝天翔无奈之下只能拖着病腿去厕所,终于把自己弄到卫生间门口了——额上竟已冷汗淋漓——摸索卫生间灯的开关,脚下似乎踩了个圆柱体,还没等蓝天翔反应反应,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苍穹,久久回荡在上海的夜空……
这件事是如此地鬼神莫测,鬼斧神工,如有鬼助啊!
无论是多么地活见鬼,蓝天翔是那样实实在在地摔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忠忠实实地诠释了白天的案例:这确实是保险事故,因为这只猫从来也没有猫在那里,蓝天翔实在是没有义务预料到这只猫会猫在那里,更没有义务预料到他会踩到猫尾巴,还会摔得如此实在——真是太实在了,那痛楚如此真切,以至于蓝天翔失去意识好几秒钟,偏偏又没有晕过去,蓝天翔痛得连呻吟都没有一点。
楼上的那个笨丫头却跑到阳台上呼唤,当然不是呼唤蓝天翔,蓝天翔这一跤摔得再怎么惊天动地也不至于吵醒楼上的笨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