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知所谓

御书房外；“娘娘，还是先回去吧，皇上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张公公有些为难的冲洛嫔说道。

“张公公，您都未曾同传，怎能知道皇上不愿见我家主子呢，依奴婢之间，公公还是先去禀报吧”悠儿得到洛嫔的示意微笑着冲张公公说道。

“那老奴就先去通传了，但是要是皇上还是不愿见可就请主子先行回去了”张公公思考许久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因为皇上呆在里面喝了一天的酒了。

“还请劳烦公公了，这晚膳是我家主子的一点心意，还请劳烦公公一同送进去”悠儿依旧甜甜的笑着。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公公也不好推辞，毕竟洛嫔不仅是个得宠的主子还是先皇后的亲妹妹当朝太傅的嫡次女。

“娘娘，奴婢表现的如何”悠儿看着张公公进去的身影退回洛嫔身边。

“恩，那食盒上撒着桃花香吧”洛嫔轻轻点头又询问道。

悠儿肯定的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何要撒上桃花，但是既然是主子说必须的那就一定有用，再说一个奴才也不要知道那么多。

许久，夜晚的风有些刺骨的寒冷，等了大概有半个一盏茶的功夫，洛嫔便远远的看大张公公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笑意，心下才放松了许多。

料的没错，张公公走进便笑着冲洛嫔笑着说道：“皇上有请洛嫔娘娘”。

“悠儿在外面等着，烦劳张公公领路”洛嫔听到消息不是很惊讶，而是仿佛意料之中冲张公公笑着说道。

“诺”悠儿脆生应道，张公公便领着洛嫔缓步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刚进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洛嫔心下很是诧异，没想到皇上竟然熏酒。

“启禀皇上，洛嫔娘娘到了”张公公恭身冲案桌前的皇上回到。

“恩”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大殿也显得那样的清晰。

闻言，张公公便俯身告退了；

殿内恢复了平静，许久也未曾有人出声；最后还是洛嫔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皇上”却未曾有人答应。

看着上座一动不动的人，洛嫔有个大胆的猜测，缓步走向案桌，才发现皇上是真的睡着了，洛嫔心下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今天过来也只是只要能进御书房就可以，给外人做个表面现象而已，可是没想到进来，皇上竟然已经睡着了。

现在只要皇上未醒，自己怕是也出不去；想到这洛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周围，这御书房她不是第一次来，却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的观看过。

当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比较吸引人的东西，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皇上的书房侧殿挂了一张仕女图，这张画分明就是皇上的手笔，可是这怎么可能，听说皇上从十二岁之后便不再画画，因为他的生身母亲已经死了这世上没有人可以让他在动笔。

可是这墙上的女子究竟是谁，竟然能让皇上动笔，看来自己的心愿近了，但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感到高兴呢，钟清找到心爱之人了，自己也有机会报复他，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还会这么痛。

看着那仕女图，洛嫔泪水止不住的泛滥，原来自己潜意识还是爱着他的，那么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姐姐呢，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拖着双腿缓缓走向那案桌熟睡的人，伸手触摸那自己爱了五年的人，恨了三年的人，她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是偏偏这么可笑，他竟然找到了，那自己又算什么，这后宫的嫔妃又算些什么；

“钟清，你为何这么狠”语气悠悠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他为什么这么狠连一丝希望都不留给自己。

正处于崩溃状态的洛嫔突然听到那熟睡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衣儿”这两个字彻底点燃洛嫔心中的恨和那隐藏心内的魔鬼。

此时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嘶吼，那一扯闪的亮光投在洛嫔的身上显得那样寂寥阴沉的可怕；好似一个无魂木偶似得。

别院；听到打雷的声音，秋儿被惊醒了，有些担忧小姐便麻利的起身穿好衣服打着伞走向桃园；

“啊”当走到院内秋儿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只见穿着白衣的小姐站在桃树下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没有意思血色，那单薄的声音让人看着揪心；

而当看到秋儿的那瞬间，白衣回头冲秋儿微微一笑便虚弱的晕倒在地，白色身影缓缓坠落在地，打落的桃花花瓣伴随着清风雨滴飘洒在白衣的周围，画面显得那样唯美而凄凉。

“小姐，你怎么样，你不要吓秋儿呀”秋儿被白衣晕倒在地给吓住了，丢掉伞冲向白衣，语气颤抖低声哭泣道。

“快来人哪”寂静的黑夜被秋儿的吼声打乱了，整个别院瞬间灯火通明，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灭夜。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投进来的时候，一夜憔悴不已的洛嫔便告辞御书房离开了；

“主子”悠儿看着憔悴不已的主子有些疑惑的上前道。

“马上给爹爹发消息，让他速进宫有事商议”话落洛嫔便体力不支，虚弱无力的晕倒在地了。

“娘娘，来人呀，洛嫔娘娘昏倒了”这还是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地方，一叫喊，附近便有人来了。

庆和宫内；屋内的人坐在上座好似在等待着什么，许久许久才看到门开了，贴身侍女倩儿进来了。

“有什么消息”德妃有些急切的冲倩儿问道。

“回娘娘的话，昨晚洛嫔进入御书房一直呆到今天早上，不过在离开御书房不远处便晕倒”倩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德妃眼眸微缩，她还没想都洛嫔竟然敢走这一步棋，本来昨天她一直想不明白若是洛嫔去了御书房，无论成与不成，洛嫔肯定是得不到好的。

但是以自己对她的了解，洛嫔也没有这么笨，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敢铤而走险，这洛嫔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真不知道当初和她联手拉皇后下马，到底是对还是错。

“你派人盯紧钟粹宫和揽月宫，然后再备驾”思量片刻，德妃才想到怎么破局。

“诺”倩儿恭声答道便出去了。

德妃拿起手中的玳瑁狠狠的掰开；“洛嫔，你既然想拉我下水，那我们不妨就斗斗，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谋高一局”。

永乐宫；自从永乐宫失火之后，整个宫殿都处在极度凄惨沉闷之中，而原本得宠的贤妃受伤皇上竟然连看都没来，无不证明贤妃已经失宠了。

而此时永乐宫的主人贤妃正坐在屋内，一个人傻傻的望着地面，她现在很是害怕要是皇上追究那天下药的事情，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而那天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那么暴躁，自己一直都想不通，原因究竟出在哪里？

还有皇上中的春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许自己真的太笨了；以前多么盼望皇上能常来，可是现在真的庆幸皇上没来，如果可能她希望皇上永远都不要来到庆和宫。

“娘娘，德妃娘娘求见”正在贤妃思绪乱飞的时候，一个绿色宫装的小宫女急匆匆的跑进来。

“什么，沫儿你说谁来了”贤妃貌似没有听清，又担心是皇上来了，有些担忧的冲来人问道。

“娘娘，是德妃娘娘来了，现在正在外殿候着呢！”沫儿摖了察额头的汗喘着气说道。

听到是德妃来了，贤妃松了一口气，可是转念又有些奇怪，要是说自己在宫里稍微能看的过去的人便是德妃了，因为德妃很少出门也甚少掺入后宫的斗争之中。

“娘娘，这德妃娘娘来了，你见还是不见”看着自家主子又陷入沉思，沫儿有些担忧，毕竟德妃娘娘即使不受宠但还育有大皇子呢，这面子可不能毁了。

“见，沫儿快来给我收拾收拾，别让本宫丢了面子”听到沫儿的话，贤妃放下心里的疑虑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德妃。

偏殿内；“贤妃娘娘到”外面的大太监昂首嘶哑着公鸡嗓子通报着。

“真是抱歉，让德姐姐久等了，是妹妹的不是”贤妃踏进宫殿笑着说道，当看到德妃的面容时候有着微微吃惊，心下的疑惑也越来越甚。

“妹妹多礼了，本宫只是听闻永乐宫走水，担心妹妹有什么闪失所以才前来看看”德妃轻启薄唇悠悠的说道。

说着说着，贤妃便拉着德妃做了下来；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不说话，最后还是贤妃沉不住气笑着说道：“不知姐姐今日找妹妹还有何事”。

“呵呵，妹妹这话问的好，姐姐今天找你还真的有件重要的事情呢，烦请妹妹屏退众人”闻言德妃浅笑着说道。

贤妃虽有些不愿，但心底的好奇却压抑不住只好听从德妃的话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这下姐姐可以说了么？”

“妹妹可是惹恼了皇上？”德妃也未曾多说，直接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姐姐怎么这样说”贤妃有些不满但却还是想知道德妃究竟想干什么。

看了一眼神色遮掩不住的贤妃，德妃心里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丝毫不显：“这么明显的事有谁看不出，曾经得宠的贤妃差点被大火烧死，皇上却丝毫漠不关心，这还不足以证明妹妹失了圣心”说完还同情的扫了眼贤妃。

“德妃娘娘是想看本宫的笑话么，如果是这样，那德妃娘娘应该看够了就请离开”贤妃再也忍不住德妃的冷嘲热讽，，她刚才见德妃还有过瞬间的疑惑吗，那样美的如天仙的女人怎么会不受宠而在庆和宫呆了三年，现在才知道这人实在不讨喜。

“呵呵，妹妹误会姐姐了，我只是想帮帮妹妹，可是奈何妹妹却不肯说真话，姐姐很是伤心所以才说这些话气妹妹，还请妹妹不要见怪”德妃笑着冲贤妃道。

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德妃，实在不清楚德妃到底卖的是哪门关子于是有些不清不谈的说道：“姐姐要是有话就直说吧，恕妹妹愚笨实在看不懂姐姐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妹妹这样说了，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昨天早上兰贵妃去御书房觐见皇上然后被禁足三个月，而晚上洛嫔去觐见皇上却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毫发无损”德妃浅笑嫣然的说道。

“这事情与妹妹有关么？”贤妃初听到这事情有些惊讶与疑惑，可随即想到这事情与自己并无关联，不知道德妃究竟想干什么。

德妃心下一阵无语，这个贤妃还真是个没有脑子的，能活到现在怕是全靠皇上和她命好生了一子一女，不然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平复好了心情德妃才继续说道：“妹妹别急，听姐姐给你说，目前兰贵妃被禁足对外界并无联系，而妹妹失去了圣心如今再不找一个强大的助力，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而兰贵妃身后便是丞相，只要丞相不倒贵妃就永远不可能废，而现在妹妹只要向兰贵妃卖个好这目前的事情可就解决了”。

听完德妃的话，贤妃陷入了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宫内只有我们两个育有皇子，要是我失了圣心，你岂不更得意，为何还要帮我？”

“呵呵，妹妹你真是单纯，你失了圣心我有何得意，我本身也不受宠，而我最担心的便是洛嫔”德妃闻言轻笑出声。

“洛嫔”贤妃有些疑惑的看向德妃，她实在不明白德妃为何会担心洛嫔，因为在她眼里后宫位分最高的就只有三位贤妃德妃，兰贵妃，要是德妃最担心的是兰贵妃或者自己，这还能想的通，可是为什么是洛嫔。

“第一，自古以来每个皇帝都担心外戚干政，皇上受制于丞相，他不会再让自己的继承人受制与人，这也证明皇上是不可能让兰贵妃生下皇子；第二，想必你子也清楚你家族势力太低而你的儿子非嫡非长，只要你不当上皇后大皇子不死，你的儿子就永远没机会继承皇位；第三；为何是洛嫔，其一洛嫔是前皇后的妹妹也是当今太傅的女儿，太傅可是皇上的老师，属于清流一族；若是洛嫔生下皇子必登后位，而她则是我最大的敌人，你懂了么？”德妃把所有分析一一说给贤妃听，要是贤妃还不懂，那只能证明是自己失策了。

脑海中被德妃的分析充斥了整个大脑，那些自己从来没想到过，不过德妃说的确实很有理，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儿子能登上皇位，自己只想过的好一些而已，自己在家只是庶女，能爬上这个位子是此生的幸运。

“那要是我与你合作，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贤妃看了看正一脸淡然坐在一旁的德妃，心下生出一丝恍然好似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子并不是她似得，

闻言德妃心下有一丝疑惑却并未出口询问轻点头示意贤妃说下去。

“将来无论如何都要保二皇子的命”贤妃话刚出口便死死的盯着德妃。

“可以”德妃毫不避讳贤妃的注视，语气悠悠坚定的吐出这句话，其实她本身也不像伤害任何人，只是身不由己，唯一一次杀人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她此生曾立誓，只要人不犯我，必不会犯人。

“希望你不会忘记你所说的”贤妃深深的望了一眼德妃最终还是移了过去；

德妃笑笑未答话，因为说再多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