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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递一声的喊着,喊声夹杂着疾风,飞的很远很远,似乎带着他们的思想和兴奋感情飞翔了遥远的北方文学院。
丁建生在家里正看报纸,看了看外面突然挂起来的风,放下报纸,走向北风刮得一开一合的窗户。“这鬼天气,怎么一回一个样子啊。”
关上窗户之后,屋子里感觉静悄悄的,刚刚进入屋子里的凉风立刻被闷热所代替。丁建生无心在看报纸,只是坐在哪里想着刚刚在宋义家里放生的事情,看到的一切。
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始终都无法改变工人朋友们的生活。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让他们扶起来。
不过还好,最起码他们现在不用饿着肚子,不用担心饿死了。但是他们的生活却真的让他觉得看不下去。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丁建生根本无法相信。在只有不到八十平方的小屋子里,竟然挤着一家七口人,而且老大结婚之后,八口人依然记载那个那个屋子里。
那是一个什么概念,丁建生无法想象。但是让她联想到的是,这种生活真是的让她看到了,让她感觉到了。让她认识到了。
壮士空有满腔热血,无奈无知无权无可奈何。丁建生心想,如果自己还在位,如果不是自己过早退休,如果不是老爷子的干板直正,如果不是老爷子过度干涉自己的仕途,或许自己还能为H城做些什么。还能为郭德栓做些什么。那个跟了自己很多年的秘书,现在不知道在乡下过的怎么样了。
丁建生想到了郭德栓,之所以会想到郭德栓主要还是她去了宋义的家。在宋义的家,丁建生忽然想起了郭德栓。在离H成不远的Y城,郭德栓在哪里生活工作。
两个人分开之后,丁建生去哪里看过一次郭德栓,她的屋子和此刻宋义的家没什么两样,阴暗潮湿狭小,让人转不过神。丁建生这么想着。思绪又回到了宋义的家。
没有想到,时隔这个多年,宋义的父亲还能一眼就看到自己,还有她的大哥宋甲。丁建生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还是半大小伙子,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已经结婚成家了。
不过,当年丁建生记得很清楚,宋甲看到自己高兴只是为了自己手中提着的礼物。而今天她看到自己,眼睛中放射出来的光芒,确是因为自己的独特的身份和身份之后的光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这个社会上的人和事,人们的思想开始发生了变化,让人始料不及。虽然幼儿园入学还是很紧张,还是有很多孩子伤不起幼儿园。或者说,还有很多家长根本没有意识让孩子过早的送进幼儿园接受教育。
大多数还是认为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就去上学,在学校里学点小知识,只要认识男女厕所,只要能够认识自己的名字,大概也就可以了。很少有人明白,知识其实不仅可以改变孩子的命运,还能够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
像宋义父亲那么有见识的工人就更加少了。丁建生觉得,宋义生在那个贫穷的工人家庭里,还算是幸福的。尽管家里的生活很坚信,父亲的生活还很困苦,但是毕竟没有放弃她的学业。
“孩子只要想上学,我就是砸锅卖铁,要饭卖血也要让孩子上到底。”两次见面,最后分手的时候,丁建生都听到宋义父亲说的这句话。
多少年了。看来她在心中的信念还没有改变。下午去宋义家的路上,丁建生还在想,自己去用什么理由,用什么方式去说服她。
没有想到,见面还没有开口,其实也用不着自己开口,宋义满手的水泡已经说明了一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宋义的父亲就开口了。
“孩子还要去上学,工厂的活你实在干不来,如果我闭上眼睛,也不会瞑目的,你满手的水泡叫我怎么去见先人,我羞愧祖宗啊。”宋义的父亲带着哭腔对宋义说。
宋义的眼泪滑落,无言无语的眼泪像是一颗一颗的铁块,毫不留情的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大概宋义的母亲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着,刚开始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看到宋义父亲眼中的两行浊泪,和宋义的满手血泡之后,她没有在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的叹息,只是不停的坐在哪里摸着眼泪。
宋义本就不想辍学,如果不是家庭的贫困,如果不是父亲的病痛,如果不是她的孝心,相信她不会这么做的。
丁建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一直沉默,直到宋义决定和丁佳一起去学校填报志愿的时候,丁建生才站起来对宋义对父亲说
“让孩子们都去吧。以后家里有什么苦难只管让老大来找我。”
宋甲老大站在门口,听到这位竖着大背头,头发有些花白的叔叔说了这么一句感慨激昂的话之后,笑的脸上开了花,不停的点头,两手在一起不停的搓着。“以后麻烦丁叔的地方还多着呢。谢谢丁叔叔了。”
对于宋甲,丁建生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但是在的宋佳的身上,丁建生看到了太多现代人的影子。她无语默认,只是微笑冲宋甲象征性的点头。
“我就是砸锅卖铁,要饭卖血也不会让老二辍学的。”宋义的父亲的话一直都萦绕着丁建生的耳边。让她在耳边久久萦绕,挥之不去。
丁建生很奇怪,一个父亲,怎么教育出来的孩子却截然不同呢。或许孩子的成长并不是和父母有直接关系吧。大概更多的是靠他们自己的悟性和认识吧。
丁建生正想的出身的时候,门被从外面突然撞开了。外面的凉风一下子钻满了屋子。让屋子的闷热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丁建生看到丁佳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缕一缕的头发紧贴着额头,丁佳站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丁佳变的让丁建生有些陌生,她不在是那个小时候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了。每天都是风风火火,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这一点让丁建生有些不寒而栗。想到刚刚的宋甲,丁建生有些不寒而立。
“一个大姑娘的,一点都不庄重,成什么样子。”丁建生厉声呵斥丁佳。
丁佳吐出长长的舌头,向丁建生做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