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理战

冰冷的水刺激着感官神经，欧阳婷却迟迟不想开口。是贪恋此时还算平和的安静？还是想就这样放弃一切算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放弃。不喜欢伤害、不喜欢战争，可是她更不喜欢跟任何人为敌。现在的她，说大了是为了三界生灵，其实不过是为了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自己回去了，自己的心还回得去吗？

不论是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是星宿，那份莫名其妙的感觉都在心底蔓延着。人是一种感情动物，她欧阳婷做不到冷清决心。在这一天天的相处中，她怎么可能丝毫感情都没有？

何况早在她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有人以无法阻挡的势头，走进了心里。她无力抗拒。

“梼杌，伤害他快乐吗？”

欧阳婷苦笑着开口，她知道自己没有逃避的可能，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即使心痛如斯，她不能阻止。这或许就是无法逃脱的宿命。

突然想起小说里穆桂英曾说的话，“宗宝当日万箭穿心，却仍然不悔。我如何能悔？”

万箭穿心之痛，她不曾尝过，但是此时此刻她所受的痛。也犹如钝刀磨扯，血流如注却无法阻止。

梼杌听了欧阳婷的问话、却想起自己万年前的屠杀，他将自己所有的仇恨释放，而这些恨全部都是对朱雀的。他无数次用法力狠狠的击向朱雀，看见他一次次的痛苦哀嚎，他狂笑着。

似乎那时很快乐？将自己所有的痛恨发泄出来，不留余力的用法力发起攻击，似乎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他痛、让他疼。心里有无数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你就会解脱！杀了他你就会快乐！”

可是看着朱雀一次次被自己击中、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时，他真的快乐吗？他的心真的在笑吗？心里越疼，出手就越重，以为正如那个叫嚣的声音，杀了他，就能解脱、就能快乐，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在最后被封印的时候，看到朱雀微笑的脸、看着她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红南国的时候，他似乎发现自己的心一直在哭泣。而自己一直忽略心底那个低微的声音“我爱朱雀。”

原来爱，从来没有离开自己的心。那么爱的人，怎么舍得那么伤他？他一直在自己心里最深处，赶不走、挪不出。万年的封印，让梼杌心中的恨慢慢地消失，可是那个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

直到自己知道了朱雀的消息、看到欧阳婷，他的心里所有的起伏，都不能再继续隐瞒。瞒不过旁人、更瞒不了自己。他爱朱雀，从初次见到、到万年前的屠杀，再到今时今日，那份感情从来不曾消失过。

而欧阳婷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再次刺入那早已结痂的旧伤口。疼痛，不可遗忘；深爱，无法忘却。可是那种无可宣泄的悲哀又让他的心扭曲着。

“我恨他，恨他的三心二意！”不是平日里的娇媚嗓音，更多的是一种愤怒。可是那种愤怒却掩藏着更大的悲哀。

“梼杌，他可曾说过爱的人是你？”

欧阳婷不是不知道梼杌的挣扎，但是她只能乘胜追击，甚至残忍的不断踩踏他的伤口。因为自己只能胜，不能败。在她的身后，早就没有可退之路。除了往前走，别无选择。

梼杌听着那话呆愣愣的看眼欧阳婷，闭上眼。似乎眼角是酸涩的感觉，那个人一直说着最喜欢梼杌了，但是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