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歷歷在目的往事（2）

一阵吵杂的讨论声当中，社团长终於是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脸部有些许抽蓄：“建御雷同学，你在开玩笑吧。请看看你背后的牌子……看到没，这是女。子。薙。刀。部耶。”

“不不行吗？”苍低者头，神情有些沮丧。

“喂！妳们看！他低著头的样子好可爱喔，看了好想欺负他喔。可以吗？可以欺负他吗？可以带回家欺负吗？”某位有花痴属性的女社员，像发了疯似地发言。

“晕──”社团长再也忍不住的晕倒了。没办法，因為苍就站在她面前，整个人被苍的弱气闪光给闪晕了过去。

“哇！社团长遭受到致命的一击，不支倒地了。现在得要赶快通知指导老师过来，再慢的话，恐怕整团会被敌军歼灭掉！”在扶著社团长的眾人当中，还有人趁机瞎扯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指导老师就赶过来了。

“怎麼会晕倒呢？”

这位薙刀部的女指导老师是学校外聘，芳龄二十有四，是位有著五段认定的师范。

女指导老师匆忙地扶起社团长，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之后，社团长很快地就甦醒过来，再经由眾社员的说明，老师终於了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不过，当她想再次问话时，察觉到那群女学员的眼神颇怪异，转眼望去，她发现到了造成事件的主因。

“咳！那边死盯著人家看的同学们啊，看够了吧！还不赶快继续练习去，想跑操场吗！”老师对著那群好似母猎豹般，正死盯著苍的女同学们喊道。

“建御雷同学，你过来一下。”老师当然也是知道这赫赫有名的银发男学生，因為常常听到社员们私底下在讨论著他，想不认识都难。

听见老师在叫自己，苍顶著红到快冒烟的头，靦腆地走了过去。

“学生说你想加入这薙刀部，可以告诉老师原因吗？”老师好奇的问著。

“因為……因為我喜欢长武具，所以想学这门武技。”还是不超过五句真言。

老师看了苍许久，又思考了一下子：“虽然本部是女性社团，但是学校基本上是没有硬性规定男同学不能加入。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想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真的可……可以吗！”苍有点不太相信这位老师的话。

“嗯！可以的。因為我的顾虑因素不会发生在你身上，这点我很肯定。”

老师的顾虑因素，是怕随意招入男学员，可能会对女学员造成困扰。毕竟，一般的男学员的目的都不是在学习，恐怕都只是想追求女学员。但是这位眼前的男同学不一样，虽然长相有些犯规过了头，不过那坚毅的眼神当中，她看出了这同学很纯真。况且，别说是他对女学员出手，没被吃掉就算幸运的了。其实，让苍加入也有很大的好处在，就是可以吸引更多的女学员，下个学年的聘约就更容易得到了。

“嗯，谢谢老师！什麼时候可以开始，今天可以吗？”苍语带兴奋的问著，但还是不超过五句话。

“哪哪！他说话时的样子好可爱唷！”

“今天就先免了吧。因為只有你一位男学生，也不订做衣服，下次穿运动服来。”老师瞪了那群母豹们一眼。

“衣服？我可以带自己的武道服吗？”苍考虑到自己只有一套运动服，而且上体育课时需要用到，所以就这麼提议。

“咦，武道服，你学过其他武技吗？”

老师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身材纤细到不行的同学竟然学过武技，她还真的把苍当成只是要来把身体练壮的认真同学而已。

“你学过哪一种武技，说给老师听听，是空手道吗？柔道你体型应该不适合，够高但量级太低了。”

老师边打量苍的身材，边思考著他是学那一种武技，不过她却得到了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小时后是学暗杀术，中学开始学习古柔术。”苍认真的回答，但是他没发现老师已经被他给吓到了。

“古柔术也就算了！还学习暗杀术！而且是从小时后开始，真不可思议啊……”老师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听到这发言后，心裡也毛了起来。据她所了解，所谓的暗杀术修行可比一般武技还要严苛，那种讲求速度，一击必杀的手法，没相当程度的修练难以练成，真不晓得这小子童年是怎麼过的。

暗杀术是七岁时须佐教他的。刚开始只是教授一些简单的打击技，想说只要让苍不会轻易被欺负的程度就好。但须佐把苍考虑的太简单，这小孩不知哪来的资质，暗杀术裡的二十六手打击技，不到一个月就练成。甚至连须佐只过演练一次，打击技中的必杀技“砲断”，也给学了起来。虽然因為还年幼，威力不足，但是也已经非常惊人了。后来因看苍学的很起劲，拗不过他的要求，也只好把其他进阶技巧全部传授给他了。

“可以示范给老师看看吗？”老师很好奇暗杀术的一击必杀法到底可怕到哪种程度，於是对苍提出了要求。

“但是……”苍并不想随意施展这种技法，毕竟这也是爷爷交代过的事。

“没关係，老师起码也有薙刀五段的实力在，不会这麼轻易就受伤。况且，老师也不会让你这麼轻易就得手。”说完不等苍答覆，吩咐学员们準备软垫后，她就进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十餘分钟过后……

“老师，您就只穿剑道服？防具呢？”苍询问道。

“那个东西不用了啦！”老师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那……好吧。”苍点了点头回应。

道场裡学员分站两边，老师则在站在六块大型软垫的最前方，面对著苍：“建御雷同学，可以开始了。”

“出招前我先说明，这没有準备动作，但我会给你暗示，老师请小心了。”苍还是很怕伤到老师，所以对她提出了警告，因為这可不是在闹著玩。

“这小子还真是臭屁啊！”老师身形变化成居合姿态，準备用合气道来迎击。

这时，整个道场的气氛一时间竟凝重起来。苍面对著老师往后退了数步，抓完好距离后，左手插入裤子的口袋裡。眼神一变的同时，老师只听见低声呼出的“影舞。绚烂”，咻一下，苍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当老师感到惊讶时，她却已经潜近到老师下方，他弓著身躯作上勾拳的姿势，拳头往上一扬，向著她的喉部袭去。接著一声“砲断。改”，他收起拳势并返手变化成掌击往老师的身上推去，在老师因推力往软垫的方向倒下之时，随即一个前空翻，右脚借力顺势往老师头部的右侧软垫踩踏下去，并在软垫上发出“碰”了一声。

只花三秒钟完成连续动作，对战结束了。

“…………”

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当时在苍消失后，只听到“砲断。改”和软垫被踏中的声音，之后就看到苍用左膝盖顶著老师的下面，右脚踩在老师头部的右侧方，感觉姿势还蛮猥褻。而两旁的女学员们就只针对那个“骑乘姿势”上做讨论，也真是够活宝的一群。

“您没事吧，老师。”苍立起身子，把还在惊吓当中的老师拉了起来。

“哇！还真是吓了一大跳，真的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你击倒了。”老师收起诧异神情，整理了一下剑道服说著。

“让人反应过来的话，就不叫暗杀术了。”苍摸著头，显得有些靦腆。

“刚刚你有留手，而且不只留一手。”老师叹息了一下。

“嗯，就只是示范，这样子就够了。”苍带著点歉意，毕竟对象是女性，这麼做是野蛮了点。

“不过……建御雷同学，刚才你有摸到我的胸部吧，还顶著老师的下面。你这个小色鬼，你说，该怎麼负起责任来呀？”老师瞇眼并挽起苍的手臂，还对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说。

其实她是故意的。因為刚刚被苍吓了一大跳，看中了他的个性，不对这小子做些让他惊吓的事情，心裡会不甘愿。

“呃”！苍被老师突来的举动，吓得全身动弹不得。因為这还是他头一次靠女生这麼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咦──！老师妳太狡猾了！想自己独佔建御雷同学吗！这是妳的计谋吧！早知道我也这麼做了！可恶！”那群活宝还在幻想当中。

“妳们想太多了吧。建御雷同学，老师是跟你开玩笑的，请别介意，我还真怕你吓到后，不敢再到来这裡来呢。听说你平常不太爱说话，但是老师觉得你今天表现不错，说了不少话。记住，年轻人就该是这个样子，太闷的话会交不到朋友的喔。”老师帮苍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

“唔……喔……”

苍还是首次听到年纪轻的女性鼓励，跟爷爷的关心有些不同，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心头觉得暖暖地。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大家準备下课吧。建御雷同学，明天上完课后就来这边报到。”老师笑著将苍推出了道场，因為女学员们也準备去换衣服了。

与老师告别后，苍也回教室收拾东西去。带著愉快的心情，回家向爷爷报告自己要加入的社团。

顺利进入薙刀部之后，慢慢地苍的性格也有了些许变化。虽然一样话不多，但是比起之前来，现在也已经进步很多了。由原来的五句真言，进化成十句真言……

由於苍学习的能力很强，老师考虑到其他学员的“人身安全”，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亲自指导及当对战的组手。一直到第三学期，她察觉到这学生的实力已经快接近自己，对战当中常常会被逼到无法还击，要不是自己经验比较丰富的话，老早就被他吃的死死。不过这段日子裡，苍的成长速度虽快，老师自己也没停著。应该是经常对战的结果，她的实力也因此增加了不少。心想，这就是师徒共渡吧。

到了苍升上二年级时，花都府要举办古武术交流大会，而学校的薙刀部也受邀到现场表演。老师向单位提出要表演组手战，想让大家看看这一位年轻的天才少年，顺便炫耀一番。但是当团体演舞表演完换两师徒要上场时，却突然接到医院通知爷爷病倒入院的消息，於是苍立刻放弃表演，急奔医院而去。

须佐生病是因為年老力衰而引起，所以没有住在医院，本来苍还一直不肯让爷爷出院，因為去学校时家裡就只剩爷爷一人，让他很不放心。但是，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爷爷的要求，自行带回家休养了。

这段日子裡，苍也暂停掉除了上学以外的所有事情，所有的空閒时间都陪伴在爷爷身边照顾。

本来出院当时须佐的孩子要将他接回本家养病，但是都被他拒绝掉，原因无他，因為捨不得这个孩子。

某天的夜裡，须佐看著坐在床前椅子上的苍许久，他想到自己能再陪他的时间只剩不多，所以决定将整个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要他好好面对自己真正的未来。

“小苍，你过来，爷爷有话对你说。”须佐招了正在旁边看书的苍过来。

“爷爷，您睡不著觉吗？我陪您聊天。”苍拉了把椅子坐在爷爷的旁边。

“小苍啊，等会爷爷要告诉你的事情，听完之后，无论如何你都要知道，爷爷是爱你的。”

苍有些惊讶：“爷爷，您怎麼这麼说，小苍有点不明瞭。”

须佐笑了笑：“你也跟我生活了十五年了，这日子还过的真快。虽然你两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但是爷爷还是得告诉你真相，你……并不是个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