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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白逸轩秘密命令的武暂时离开了朝堂,也无暇关心战报了,然而战事还在继续,乾天国渐渐支撑不住,最终递交上了投降书,愿意按照之前圣旨所说的,遵从废除分封制的圣意。
“岂有此理!圣旨岂能如同儿戏一般,想遵从时就遵从,想违抗时就违抗?”
但是白逸轩的一句话,就打破了乾天王的美梦。是啊,之前不乖乖交给封地,挑起战争,试图造反。现在发现打不过了,又想着投降之后继续做贵族,过安逸的生活,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
于是白逸轩遣回了使者,中燕没有接受乾天国的请降,中燕军队的铁蹄很快就踏遍了整个乾天国,深冬之时,便攻破了国都,攻入了王宫,乾天王和他的内外亲戚都沦为了阶下囚。剩下的两国看到乾天国落到这么个下场,哪个不是胆战心惊,连忙派使者去到都城,向白逸轩释出善意,表示自愿交出封地。白逸轩自然是愉悦地接受了他们的请愿。
至此,分封制被完全废除,整个天下全部归属于中燕王朝,所有权力都集中在帝王手中,再无可自治的封国存在。诚如数年前珠玉所言,白逸轩成为了这天下的霸主!
而这期间以各种方式劝谏白逸轩充盈后宫的大臣不在少数,白逸轩都不置可否,能避开这个话题就避开,能岔开谈点别的就想尽办法岔开,能无视就无视,愣是一次次地“蒙混过关”,而这些大臣是不可能为了这等事情求见皇后的,所以后宫中仍然只有皇后与太子。直到原楚河国的国王上表,想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白逸轩做姬妾,白逸轩这才不得不正面对待此事。
按理,原楚河王也是贵族身份,他的掌上明珠是完全可以给白逸轩做夫人的,可他却很谦卑地只求做个姬妾,白逸轩没有不欣然答应的道理。可白逸轩却一直压着奏折不批,让大臣们好不纳闷与焦急。
“皇上,此等好事您还在犹豫什么?老臣闻说那女子也是容貌姣好,品行端庄,两全其美啊!”程阚这日再次提及此事。
白逸轩倒好,直接埋头继续看奏折,只当做没听见。
“皇上,虽说今时不比往日,分封制度已经废除,但原来的楚河王也是堂堂贵族,您这样驳他的面子,恐怕不好啊”程阚只好再说。
“程公似乎很喜欢楚河王的掌上明珠,不如许了程公如何?也算联姻了。”白逸轩却突然问他。
程阚一噎,老脸涨得通红:“皇上,皇上怎可说出这种话来!这、这这成何体统!老臣若有这样的想法,天打雷劈!”
“程公为何事如此动怒?”珠玉正巧端了燕窝粥进来,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便温声问道。
程阚仍然喘着粗气,扔下一句话就拂袖而去了:“娘娘好生劝劝皇上吧!皇上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娘娘的名声考虑考虑!”
听他这么一说,珠玉就大致明白所为何事了。虽然自从太子出生后,珠玉待在寝室照顾他的时间比在书房的时间久,但该入她耳朵的消息也没比以前少,比如这次联姻一事。
“是因为我吗?”珠玉这次问得很坦然。如果说当初她还不能确定白逸轩的心意,那么这么久以来白逸轩的装聋作哑,也已经让她明白了他是不愿纳妾的。
“你不要多想。”白逸轩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就转移开了话题,“听说前几日璞儿夜里总是哭闹,你都没有休息好?”
“倒也不是哭闹,只是小孩子白日里睡了,夜里精神便足得很,很难哄睡。”珠玉也不追问,一面浅笑着回答,一面习惯性地替他研墨。
“交给奶娘带几天吧。”白逸轩却放下手中的活儿,站起身,从身后环住了珠玉,在她耳边低声暧昧道,“你有了孩子便忘了我多时了。”
珠玉脸一红,嗔骂道:“没个正经!”
“什么时候再给璞儿生个妹妹?”白逸轩继续往她的耳洞里吹气。他说是这么说,哪里是真想这么快又造出一个捣蛋鬼来破坏他和珠玉的独处?只不过是“假公济私”罢了。
“现在还是白天呢”珠玉彻底没办法精心研墨了,放下墨条就要挣开他,却又被他反手一捞到了跟前。
珠玉气结地瞪着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他,白逸轩却耸肩一笑,看来他今天是不打算罢休了:“就是因为白天,晚上总是。”
珠玉被他盯看得臊了,只得低下头,用蚊声一般小的声音说道:“就在这儿吧,回去要吵到璞儿了,刚哄睡。”
“哈哈哈”白逸轩却听得一清二楚,得意地将她横抱起来,进了内室,心想着当初在书房里设了卧榻真是明智之举。要知道,自从璞儿诞生,他与珠玉就因为房里老是睡着这么个孩儿而很少亲近了。有时难得得了珠玉的同意,孩子一声响亮的哭声就搅黄了一切,让他哭笑不得,有苦说不出。
“小玉。”耳鬓厮磨过后,白逸轩单手揽着珠玉,让她俯在自己的怀中。
珠玉抬眸看向他:“嗯?”
“后日我带你去郊外踏青吧。”白逸轩的声音中带着歉意,“这些年,光顾了家国社稷,我们似乎从没有过自己的两人世界,我也不曾带你去游玩过。”哪个女子在韶华正好的时候不是与夫君享受夫妻之乐、闺房之趣,珠玉却跟着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已有七个年头,他欠她的其实太多了。
“好啊!”珠玉莞尔,欣然应下,“如今春意正浓,确实是踏青的好时候。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偷懒半日,让奶娘和小喜照顾璞儿吧。”她懂得这些日子她确实在白逸轩身上花的时间太少了,她完全在演绎一个母亲的角色,却忽略了妻子甚至皇后的身份。就算是赌一口闷气,也该结束了,她还是不能太过任性。趁着这次踏青,两个人都找个台阶下,也未尝不是好事。
“先睡一会儿吧。”得到珠玉的回答,白逸轩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仿佛在哄她睡觉,“晚上小鬼闹腾,估计又要睡不好了。”
珠玉轻轻点头,便依言安睡了过去。
尾声终得一心人
次日清晨,珠玉与白逸轩共进了早膳后,就将太子交给小喜和奶娘照看,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微服出了宫。虽然白逸轩登基的时间不长,但在他的勤政之下,百废俱兴,百姓们的生活也渐渐好转了起来。
“集市真热闹啊。”珠玉撩开帘子,望了望外面的街市,感叹道。
白逸轩宠溺地望着她:“夜市更美,改日我再与你出来转转。”
“这天下才治理出一些成效来,你就打算偷懒了?”珠玉放下帘子,眼波流转,抿嘴笑道。
“再忙也得陪陪爱妻,不是吗?”白逸轩朗声一笑,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路,两人就这么一面看看景,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着,很快就出了闹市区,到了郊外的后山。
这后山珠玉已经是第三次来了,不算陌生,只是前两次都是因为高旭狩猎的关系,这一次却是和白逸轩一起来踏青游玩的,心情截然不同。
两人走出马车,只有两三功夫较高的剑士随从出现在马车旁,当然也包括武。白逸轩只是淡淡地望了武一眼,珠玉也注意到了他,问候道:“大人的病可痊愈了?”
“托皇上和娘娘的福,已然大好了。”武回答道。
珠玉笑着点点头,不再多言。白逸轩已经先下了马车,再伸手将她接下来,又揽过她的肩,让她半是依偎着自己,一路漫步着。起先一段只是平路,走得很轻松,之后的山路有些崎岖,白逸轩总会先珠玉一步,然后牵着她的手,扶着她跟在自己身后走。
“这样真好。”珠玉痴痴一笑,“就像寻常夫妻来爬山一般。”
“无旁人之时,我与你就是寻常夫妻。”白逸轩淡淡地答道。
珠玉无言地点头,这是他们从一开始的约定,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她总是用一个“像”字,而不是“就是”。也许是从他成为帝王开始吧?那个原楚河王的掌上明珠,他真的会再次推开吗?他又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呢?
两人仿佛都不愿为了这一句无心的话破坏了这大好的时光,很有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接着专心游览起了景色风光。
登上后山的围猎场后,路才平坦起来。白逸轩和珠玉都放慢了脚步,稍做休息。
“老伯,需要帮忙吗?”走了一小段,看见前面有两三个老者正蹲着用锄头挖着什么,白逸轩回头对珠玉一笑,然后牵着她一同上前,问道。
“这这会弄脏的。只是挖一些草药而已,老头儿自己还行的!”其中一名老者见两人穿着不凡,便觉得是贵人,自然是不敢让他们来帮忙的。
自从白逸轩登基为帝后,他便开放了这后山的猎场,从此这后山便不再是皇家的专属,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寻常百姓都能来此踏青游玩。如这几位老者这样来挖挖药材的,也不在少数。
珠玉笑着,从一旁拾起锄头,又观察了下他们要挖的草药是哪种,就开始行动了:“没事的。我们试试吧。”白逸轩自然也没有落后,就跟在她身边,低头搜寻着草药。
“这个吧。”珠玉找了几步,便找到了,于是蹲下来就要挖。这挖草药看似轻松,但因为泥土仍然是较硬的,所以还是要花些力气的。
“来。”白逸轩见珠玉气力不够,便将自己的锄头放在一旁,来到她的身后蹲下,猿臂一伸将她圈进怀中,双手包裹住她的纤纤素手,带着她一起挖,锄头举起又落下,一次又一次。两人仿佛就是一对普通夫妻,正在干着农活一般。
随从的人自然也得跟着挖,只是他们不用锄头,只用手中的剑凌空划上几下,便得了一株完整的草药。
大概这样挖到了正午时分,一位老者突然咦了一声:“这底下似乎有块好石头!”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若是能意外挖到一块包裹着玉的好石,那一年都是个好光景了。剩下的几人纷纷围上来,使劲和那老者一起挖。
“我们也去看看吧。”白逸轩说着,挥了挥手,让随从的剑师帮他们一把。有了剑师的帮忙,自然事半功倍,越挖越深,那石头却似乎极大,只显露出顶部的一部分而已。大家正挖得起劲时,其中一位老者惊道:“你们看,这石头上好像有小字啊!”
几人被他这么一说,仔细一看,果然有,于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石头挖到了底部,原来是个将近石碑形状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刻了许多的字。这几位老者中有那么一两位曾经在贵人家中做过管家,识得字,一行一行细细看过之后变了脸色。
“这、这莫非又是上天的神谕?!”
之所以用这个“又”字,是因为上次王座石事件,让这个时期的人们对巨石显字十分相信,认为那就是上天的指示。
珠玉本来不以为意,闻言后挑眉,凑上前一看,也是一惊。这石碑上详细地篆刻着之前十年的事情,但看这刻字的时间,和这石头的腐蚀程度,又似乎在这地里远远不止待了十年。更让她吃惊的是,这石碑还在十年记事之后多了几句话,大致的意思是,中燕皇帝的后宫只有能吴氏一人,王朝才可长久,其余女子都将成为致使皇帝失德的祸水。
这石碑。
疑惑地抬眸望向白逸轩,白逸轩此时却正目光深沉地盯着石碑,全然不像是他的安排。
“皇上,这”武与另外几位剑士看过后,纷纷向白逸轩跪下请示,“这该如何处理?”
这一跪拜,可吓坏了几位老者,原来方才替他们挖草药的竟然是皇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人连忙下跪,“草民有眼无珠,死罪,死罪!”
“本就是朕带着皇后微服出游,与你们何干?快起身吧。”白逸轩宽和一笑,抬手虚扶起他们后,转而肃色吩咐武道:“此事不可外传,将这石碑重新埋下。”
其中一名剑师站出一步:“皇上怎可如此?此石既然是上天的指示,就不能如此轻忽。还是应该请众位肱骨之臣前来一观。”
“按照朕说的做。难道要让朕的后宫真只有皇后一人吗?”白逸轩厉声道。
珠玉诧异地望向他,他越是这样表现,她越怀疑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诺。”几人不情不愿地应下。他们只是剑师,按理来说是不能如谋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