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红了

第14章 决定

"我要结婚了!"

大家接获郑亚的喜帖,全都大感意外,除了早就知情的我,坦然以对地递上祝福外,其余的人都不能谅解这样的结果。

"老兄!你是不是头脑有问题啊!"潘均园不解地拉着郑亚到一旁问话去。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就是我要的婚姻。"郑亚很坚定地点头。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欣欣,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小惠忧心忡忡地望着我,希望获得点支持。

"淑敏跟郑亚要结婚,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同学。"

"不会吧!怎么连你也被收买了。"潘均园不可思议地乱了阵脚。

"我是认真的!"郑亚这句话象是对我宣示着他的决心。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认真起来,淑敏答应了吗?你们之间爱过吗?"小惠越想越不对劲地提出质疑来。

"我们就是因为懂得爱情的珍贵性,这才要结婚的。"郑亚说的如此肯定,我的模糊地带在这片撞击里,渐渐地瓦解中。

"你知道淑敏的病情不乐观,还要她承受这样的打击?"潘均园拉着郑亚的肩膀,很严肃地问话。

"我们知道时间不多,所以要珍惜相处的日子。"郑亚再度表明自己的心意。

"好了!这样的安排我们无法接受,你们自己看着办好了。"小惠终于崩溃地将喜帖放在桌上,抱着孩子回到屋内。

"唉!希望你们能够幸福。"潘均园也放弃了说服,跟着回到屋内去。

还在思考中的我,望着郑亚的背影,体验着内心被瓦解的那一部分,渐渐地明白了郑亚与淑敏之间的情感,事发生在何处了。

"你会怪我吗?"郑亚背对着我问话。

"只要你清楚现在要走的路,大家渐渐地就能谅解你们的决定。"

"每一次的等待中,我期盼出现的人会是你,但淑敏总是抢先一步出现。"郑亚仰望着天空,缓缓地说着他与淑敏之间不经意的过往。

在医院听到他们的对话当下,我感到错愕万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发现我与郑亚之间的空白时段,已经悄悄地被人给填满连串了起来,在我们彼此还惊讶着能够相遇时,淑敏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前往小木屋的前几晚,淑敏就跟我表白了心里的话,希望我好好地考虑。"

"你没想到会在宴会上遇见我?然后是阿宽提议到小木屋度假,于是你就告诉淑敏,我回来台湾了!"我自然地将这片段给联系起来。

"我无心伤害她。"郑亚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但我们的眼神举止已经伤害到她了。"我难过地哽咽了起来。

回想起淑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表面上是那么地轻松自在,实质上是沉重难捱,在她开朗的笑声中,听不出愁烦的情绪,只有跟我提起郑亚时,多了那一点舍不得。

"这一片红叶送你们当作礼物吧!"

几天前,我将红叶护贝起来,细心地用剪刀修饰出外围的形状,然后用一条紫色的缎带,在叶柄与叶网交接触,绑上一个蝴蝶结,想说将这段难得的过往,当作回应郑亚情感的礼物。

"你还一直保留着它!"郑亚激动地接过眼前的红叶。

"是我回台湾整理书籍时找到的,放在身边有一段时间,我现在把它护贝好送还给你,这应当是最佳时机。"我打算释放掉这段保存许久的情感。

"谢谢!"郑亚将红叶收了起来。

送出了红叶!因我知道这片叶子的主人是谁?在我收藏多年后,让它回归到原有的情感上,是我认为最有价值的一部分,因此我的主动释怀,对郑亚来说是一种解放。

在事情逐渐明朗化下,我渐渐地能够坦然面对周淑敏,体会她这几年来的情感负担。虽然朋友们还是不能谅解,对于她的情感转向,始终无法接受,但随着日子的倒数计时,大家还是停止了猜疑,前来医院探望她。

"最近的心情特别好,身体越来越轻盈了。"周淑敏坐在石版凳子上,肩膀上披着一条大围巾,满足地大口呼吸着。

"淑敏!最近我可能会回到日本公司受训,你可要好好地活着喔!"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我决定接受总公司的安排,前往美国帮忙阿宽。

"又要回日本了!在台湾不是很好吗?"周淑敏抱怨地拉住我问话。

"这儿的相关事务已经告一段落了,日本公司希望我回去再受训。"

"是吗?还是你已经决定嫁给阿宽了。"

面对周淑敏的质疑,我微笑以对,并没有多做解释。

"郑亚呢?你打算就这样结束吗?"

"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相信!"我站起来,仰角15度地望着深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哈哈哈"周淑敏的笑声引来我的好奇。

"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才会借口说要离开。"

我愣在原地!不懂她的用意为何?

"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来找我,你是在乎郑亚的,我从以前就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周淑敏看到些什么?但从她坚定的眼神中,引导出一条线来,是我隐藏许久的一个举动。

"那年冬天,你果真到了那槭树下,是郑亚亲手将那片红叶交给你。"

面对周淑敏的讲述,我不禁好奇她怎么会知道?当时只有我跟郑亚两个人,根本没其他人在那儿啊!难道这又是另一个特意的安排?

"那一年冬天"周淑敏停下了现有的时间,将所有的事情推向了槭树底下。

"郑亚!"

"周淑敏?"坐在槭树底下的郑亚,惊喜地望着周淑敏的身影。

"怎样?还在等欣欣啊!"

"我们吵架了!"郑亚泄气地低着头。

"我看这槭树是不会变红了,你干脆转换目标好了。"

郑亚不懂周淑敏的话,疑惑地抬起头来望着她。

"这样好了。明天我去放话,三天后欣欣如果没来,我们就宣布交往的消息。"

"为什么?"郑亚不懂周淑敏所提出来的赌注。

"因为我很欣赏你啊!看你对欣欣这么地痴情,我也希望能体会被人专一喜爱的感觉。"周淑敏正经地来到郑亚身旁说服着。

"这不是游戏,我不能这样做。"郑亚赶紧与周淑敏拉出距离谈话。

"你干嘛这么死心眼,谈恋爱又不必负结婚的责任,更何况我现在可是身价看涨喔!"周淑敏极力地拉住郑亚不放。

"我不喜欢你,更不可以利用你。"郑亚挣脱周淑敏的手准备离开。

"喂!你如果真的有勇气,就应该接受这项考验,难道你没信心相信欣欣会来吗?就算是为这段爱情做个赌注,就算失败了!也会心甘情愿吧!"周淑敏大声地在后头喊着。

郑亚停在原地,想了好久,这肯定地点头。

知道郑亚的决心,周淑敏嘴脚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虽然心里头早就有打算了,但还是要小心布局,至少要让这结局有个漂亮的结果。

三天后的清晨,郑亚来到槭树底下,意外地撞见了树梢上长出了一片红叶,欣喜若狂的他,赶紧爬上树想要摘取,槭树却意外地被一阵风动,红色的叶子在树枝上摇晃好几下,这才奇迹似地飘落了下来。

好冷的冬天,郑亚的心却常地暖和,兴份的心情难以言表,大声的欢呼都不及他手中握有的红叶,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表明自己的心意,不管结果是如何?

拉回了时间的长廊,周淑敏将槭树底下的另一个秘密告诉了我。虽然我已下定决心不再有所感动,但一想到郑亚当时的心情,原本平静的湖水又再度起了波涛。

"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郑亚赢了那一次的赌注,我输了那一次机会。"周淑敏告诉我,有关他与郑亚之间的约定,那个鼓动他走向我的秘密。

"学姊经营了一家饮食小馆,我在那儿见到了那棵槭树。"我垂下眼来,双手抚摸着心脏,激动的情绪再度上升。

"他是透过各种管道要到这棵树,疯狂的程度震撼了我们这群朋友。自己花钱请人搬运不说,还亲自守候在那棵树下一个多月,直到树梢重新长出了嫩叶,他才放心地离开。"周淑敏摇着头叹息地接着说:"我就是欣赏他这股毅力,对爱情无微不至的呵护。"

"我们始终对不上时,在空间的交错中往来,所有的人事物都与我们有关,就是无法相连在一起。"我感伤地抱着周淑敏哭了起来。

"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我的爱情也会随之凋零。人生有太多的哀愁,总是敌不过真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苦。"周淑敏轻拍着我的背部感叹地念着。

"不是这样的,我已经将红叶归还了郑亚。"我激动地地擦干眼泪。"那红叶是属于你的。"

"是因为我们要结婚吗?"

"不是的。槭树底下出现的身影是你不是我,事实真相应该被还原。"

"哈"周淑敏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用着认真的眼神盯着我说:"当初我以为郑亚喜欢的人是雪晴学姊,后来我知道学姊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因此我猜想他喜的人应该不是你就是我。"

"唉!老是天不从人愿。"周淑敏将双手一摊。"他没有拒绝我,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既然你深爱着郑亚,又为何将他推到我面前呢?"

"在我的认知里头,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的,否则我没有动力相信爱情的存在。"周淑敏认真的眼神,含着怜惜的泪水,清楚地印照出我的脸庞来。

"是你给郑亚奇迹的,怎么会不相信爱情的存在呢?"

"欣欣啊!"周淑敏伸出手轻柔地摸着我的脸。"我要你相信爱情的存在,就像我失恋的时候,你总是陪在我身边,直到我有找到新的恋情。"

这么多年了,几乎快淡忘了学生时代的零零种种,在女生的世界里,书籍永远比不上情感来的重要,我陪着淑敏走过失恋的方式,是利用上课中纸条的传递获得纾解。

还记得有一次英文课,淑敏画了一个长发女生,在纸条上写着"美丽的长发,迷人的眼睛,都不及双眉间的愁。"当时的我望着纸张上的女子,觉得她美得太忧郁了,于是我又在一旁题字"粉嫩的双颊,梦幻的服饰,都不及嘴角上的笑。"

"你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周淑敏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中。

"会!好朋友的婚礼我一定到场祝福。"我肯定地点头。

"那你还是决定回到日本去发展?"

"没错!不因你和郑亚要结婚的缘故,也是为了我自己。"

周淑敏开心地给我一个拥抱,虽然她的病情一直在恶化中,气息也比之前的衰弱,但我相信!拥有爱情的她,一定会好转起来。

探访周淑敏后,我将台湾这边的业务交代完毕,准备回到日本,此时的我正在屋里打包行李,母亲突然敲门带了一个人进来。

"很意外我会来找你吧!"一进到屋内,阿宽很自然地坐在我对面,温和地挂着浅浅的笑容。

我很尴尬地看着母亲,又很讶异地盯着阿宽,一时间无法继续打包下去。此时的母亲见我反应不佳,这才安静地走下楼去,留下我与阿宽在房间里头。

"你是特别来找我的吗?"稍微缓和情绪的我,坐在地板上,让身体靠在后头的沙发上,等待着阿宽的回应。

"接到你的调派书,我必须赶紧过来了解一下。"阿宽从皮箱里头拿出我提出的书面请调书。

"我开始怀念日本的枫叶了。"我轻松地一笑。

"OK!我现在已两种身分跟你谈。"阿宽首次板起面孔来,颇威严地对我说下去。"以老板的身分,我不赞同你现在就调职,原因是日本公司已经训练新的成员,现在正着手发展中,你回去并不适合。"

"因此你打算撤销我的请调。"我有点失望。

"依你在台湾着手的案件,已经成功地推展开了,现在这儿需要人手,我不能贸然地调动人员。"阿宽有条有理地对我说明公司的状况。

"你是老板,我尊重你的决定。"身为部属我不再坚持。

"我知道你一定会不服,但我希望你这项决定,是因为公事上的需要,而不是私人因素。"

我知道阿宽的用意,他希望我的决定是出于明智,而不是逃避责任的借口。

"接下来"阿宽停了几秒钟,让刚才僵持的气氛能够缓和些。"以朋友的身分,我认为你要留在台湾。"

"为什么?"我好奇地投给阿宽一堆问号。

"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才对。欣欣!我希望你现在开始,只听得到自己的心声,而不是别人给你的意见。"

望着阿宽诚恳的脸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勇气不够,在发现那么多的事实后,还是无法真实地面对已有的情感,老是在意着别人的看法,不敢坦然而行。

"我说过,等你的答案。"阿宽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抱着我。"只要你快乐,我就会感到幸福。"

我很幸运!能有两个重视我的男人,在我最软弱的时候,他们总是适时地出现,用最温暖的怀抱,溶化我布满风雪的心灵。

"你不能太宠我喔!这样我会变成一个坏女人的。"我开心地躲在阿宽的怀中,小声地叮咛着他。

"青子不会是坏女人,阿宽知道。"阿宽笑了!淡淡地勾起嘴角最美丽的弧线,他用身体的声音,让我感受到幸福的存在,。

午餐,我带着阿宽到"葡萄藤",杰西一见到是我,马上热情地上前拥抱一番,在厨房忙的学姊,听到我们的笑声,连忙从木屋里头跑出来。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学姊担心地抱着我。

"这是我在日本的朋友阿宽,今天是特别带他来这儿给你们认识。"我笑容灿烂地将阿宽介绍给学姊认识。

"这地方很特别,有点像日本的北海道。"阿宽怀顾着四周满意地点头。

"屋内客人很多,你们要不要到楼上的阳台,我待会弄点意大利面上去。"学姊热情地开放二楼区域让我们安静地用餐。

"你陪他们吧!"杰西温柔地哄着老婆,挺窝心地。

"我们上去吧!"学姊带着我们从外头的楼梯上去,一开门就是开放式的阳台,漆树叶正好成为天然的遮蔽,自然地将强烈的阳光转换成柔和的光线。

"好美的用餐地方啊!"我第二次来,见到槭树以不同的姿态,展现出绿意盎然的景观,禁不住地惊讶连连。

"这是郑亚设计的。"学姊隆重地介绍这景点的设计者。

"郑亚是我的学弟,我们在美国念书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就觉得他很有设计上的才华,曾建议他转科系发展。"阿宽很开心地跟学姊聊起了郑亚。

"喔!没想到你们还这么有话聊。"学姊开心地笑着,美丽脸庞在树影下,闪闪发亮着。

"大家好!郑亚来啰!"杰西端着盘子上来,后头跟着穿着围巾的郑亚。

"学弟!"阿宽兴奋地走向前帮忙接过调好的饮料。

穿着轻便衣服的郑亚,偷偷地转过脸来望了我一下,脸上展现出兴奋的期待。

"欣欣!过来品尝一下杰西煮的意大利面。"学姊坐在树底下,长发随风飘扬,温柔地招呼着我。

看着一群人热热闹闹地交谈往来,我象是个石灰雕像,伫立在一旁的角落,只有思想没有行动,要不是阿宽的手牵引着我来到座位前,可能我还在发呆中呢!

"欣欣!"郑亚和气地将意大利面放在我面前,专业地将叉子和调好的果汁摆好角度,顺便帮我将纸巾摊开来。

"郑亚!"我有点不自在地叫着他的名字,奇怪的举动,引来同桌人好奇的眼光。

"什么事情?"郑亚倒是很自然地回应我的呼唤,用着期待的表情望着我。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启口?感觉上我们之间的陌生,是因为我过多的客套话,以及太过在意起头的缘故。

"你们也真是的,同班同学还这么地见外。"学姊从中拉拢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记忆中,郑亚总是先叫我的名字,不管是争执或是聊天,他的出现不用我过多的期待,只要在我容许的情形下,他就会站在那儿。

现在,我竟然发现,要叫他的名字,竟然是如此的困难,开了口却不知道要如何发展下去,这才让我警觉到,被郑亚叫唤,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至少我知道他有事找我,而能很快地进入聊天中。

"学长这次回来台湾有事情吗?"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延伸下去,郑亚转移话题到阿宽身上。

"我是为了公司人员调动的问题,特别前来台湾处理相关事务。"阿宽避重就轻地与郑亚聊些公事。

"学长已经入主美国总公司上级单位了,恭喜!恭喜!。"

听着郑亚与阿宽的聊天,我只能安静地卷着面条,将注意力集中在盘子上。学姊和杰西因为楼下还有客人要忙,简单地用完餐后,就一起下到楼下,留下我一个人面对两个男人。

"嗯!原本我是想说稳定点,就把青子调过去当副手,不过我发现她还是喜欢台湾,就极力慰留她不要回去日本。"

阿宽一提到有关我的事情,郑亚很自然地将眼神落在我身上,不过马上又转回到阿宽那儿。

"学弟最近在忙什么?上次听你说,接下了一个不错的设计案件,现在进行的如何?今天看到这木屋的设计,我很满意这样的景观。"

"应该快完成了,后天就能参观了。"郑亚很有自信地邀请阿宽前往。

"青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好啊!"我点头附和,眼神又和郑亚不经意地对上,一阵尴尬又泛上心头。

"我想到楼下再点东西吃,你们还需要吗?"阿宽起身询问我们。

"跟杰西说,我要一杯台湾咖啡,这可是特产之一。"郑亚慎重地推荐。

"既然是特产,干脆我跟青子都来一杯好了。"阿宽很快地转身离开了阳台。

见到热闹的场面清冷了下来,我与郑亚面对面,在槭树底下吹着和风,欣赏着四周的景物,心情倒还平静,没有刚才的紧张。

"这槭树长的比以前还要茂盛。"我望着眼前的槭树笑着说。

郑亚转身靠近槭树,带着疑惑的口吻问我:"为什么要回去日本?就因为我跟淑敏要结婚吗?"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回到原本的工作环境中冲刺。"我极力地否认。

"你会嫁给阿宽吧!他会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我不想回答郑亚架设性的问题,以不彼此伤害的准则下,我避免阿宽的介入。

"郑亚!我只能说,当我再度看到这棵槭树时,真的很感动!学姊手上的那一道伤痕,是我对你的误会,真的很抱歉!"现在的我只能这么说。

"那天我们一起搭公交车,学姊恰巧和吵架过架的男友碰面,她就在拉扯中手被投钱箱给割伤了,我们赶紧送她到医院缝了十几针。"郑亚对着槭树叹息着。

"学姊跟我解释了。当时的她陷在分手的窘境里,见到我被你喜欢着,竟然起了忌妒的心态,故意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愧疚地停顿一下,接着说:"真的很对不起!我应该听听你的解释才对。"

"算了!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就算说了也是无济于事。"郑亚转过身来深情地看着我,脸上挂着释怀的笑容。

一句算了,令我无法再提起过往的事情,在他与我之间,堵塞着太多的情感,不是一时间能够畅通,于是我没有再说下去。

"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在槭树叶的绿光照耀下,郑亚的笑容更加地灿烂无邪,耀眼夺目。

我知道不能挽回什么了?见到郑亚的笑容展开,我知道美丽的回忆,是要永远被收藏的,如果硬要加上结果,可能产生负面的果效也说不一定。

"欣欣!我一直希望这棵槭树,能够保留住那年冬季的奇迹,不管是我还是你,见到它的存在,就等于拥有幸福。"郑亚的心思我完全明了,现在的我真心希望眼前翠绿的槭树叶,能够再度变红,让我们拥有这份过往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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