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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陀尺寸势,要取径骞腾。
干土晴敲杖,疏林远报灯。
坐看上桥客,行送出园僧。
为爱新成日,情添故故登。
数载君兄弟,从游意寡猜。
只须鸿雁好,因有鹡鸰来。
窗静同垂柳,亭寒各放梅。
莫惭迁史语,自守是奇才。
未晤烦君梦,梦中曾晤君。
气春惊是蛰,天霁望为群。
我友无如敬,人生果在勤。
相怀转相告,古语向同闻。
甚知君夙昔,宁待作闽游。
轼辙易三卷,机云屋两头。
以予遥水乳,在世各蛟虬。
静抱幽琴看,高深指外求。
若复无神理,舟车未是游。
渊明私问影,子羽或惭头。
终日野如鹤,有时书似虬。
并将心大小,俱向友边求。
友于乃如此,贻弟似贻君。
喧静岂无主,飞栖多未群。
通仍存落穆,困不悔辛勤。
灌灌家中告,予夸是异闻。
知无斑驳嗜,止为汉辉光。
对此古堪守,非公静莫当。
军持旌武节,花事压廉装。
天地是中满,或收云一囊。
〈(汉小铜瓶)〉
△其二
城池身到肃,自不少闲时。
以此酬孤影,常如接远知。
邕琴微一弄,苗笛悦相吹。
若向月明里,长安忆满卮。
〈(独酌壶)〉
△其三
廷圭留绝技,一片偶随身。
与茗俱离俗,如交不重新。
最宜鲁公手,耻染孔璋尘。
昭德无如此,君其示远人。
〈(罗小华墨)〉
怀中字虽灭,此意但悠悠。
今日帝城里,前年诗箑头。
杯深锺告夜,瓶下井知秋。
未暇西山往,君边可当幽。
虽云常谢客,太寂亦思人。
月性闲阶满,秋声半夜真。
歌连乡梦了,坐历酒寒频。
如此森森柏,徽喧恕好宾。
数行亲健外,原不似家书。
颇见平安久,真由诵读馀。
粉霜开晚笋,香雨溢新蕖。
写寄多尘里,寥寥鼻眼虚。
△其二
东邻鹅鸭断,荷竹报依依。
可怪垂杨活,长条信尚稀。
弟常经野阁,家自慎柴扉。
最忆怀梨枣,相邀省夜闱。
山泉处处虚,细雨欲何如。
滑有明朝路,安惟旧日居。
榻多僧出乞,砚在客来书。
静守禅灯暗,知无火照墟。
石选何方好,波澜过接时。
应须高下坐,徐看吐吞奇。
鱼出声中立,花开影外吹。
不知流此去,响到几人知。
如佐幽人丽,层层金碧通。惊心多事日,识气不贪中。鬼下牛蛇壁,松高鸟鹊风。眼光非乱射,散作万山红。
不但遐终日,兼能迥一生。
平临星烛影,杂出树泉声。
客少欣存性,僧闲失问名。
还城尘定远,山气养身轻。
所行吴越路,闻说有君存。
燕市贱同事,苕中闲一村。
芦花秋此际,菊叶暮何门?
许汝扁舟下,水天明旦昏。
△其二
知子一何久,几曾名字轻。
等夷皆相国,甘苦作经生。
为客嗟多故,论诗露不平。
菊寒霜月外,离合付都城。
榜中分甲乙,众弃表孤音。
莫问天人理,微存师友心。
鹊鸠巢易换,圭璧气难寻。
耻作蹉跎感,空霜吾旧林。
几人同聚好,况复在兹园。
密叶心心落,寒鸿字字翻。
夜常明井屋,秋不出墙垣。
莫怪微萧槭,离情谅有根。
君适作司城,萍踪遇自惊。
蜀中师友地,燕市米薪情。
落羽心相眷,如毛德匪轻。
时衰官莫大,人海可孤行。
遂如江上夜,谪客值琵琶。
谁叩三更户,各还千里家。
字斜分旅雁,栖近羡城鸦。
尚共佳俦往,生予归路嗟。
贤书天下满,一喜见家微。
燕筑吾空饮,村篱客不稀。
迂迟丰祖德,安静寿慈帏。
奇警汝难料,勿徒夸策肥。
自然吴越去,先欲到君家。
客舍园中有,交情静处加。
柴桑真仕宦,诗画古生涯。
记得高梁水,湾湾为柳斜。
不第如离友,何堪友亦旋。天涯催我散,物外为君牵。柳下高梁水,松收报国烟。几人同梦夜,相记在游燕。
吾乡犹古道,未甚愧沉沦。慰藉无多语,知予淡朗人。开尊僮仆喜,闭户笑谈真。岂不欣归路,烟霜入别辰。
一醉各分艇,吴江夜别心。鸿霜飞塞早,驴月踏燕深。鬼敢轻罗友,人如对展禽。君留吾且散,水耨草堂阴。
谓予当返楚,仍劝尚留燕。多别两三夜,迟交十五年。官疏忘磬折,诗细入匏弦。徐记君声影,去行黄叶天。
相依荒院住,同守暮天锺。可见鸿蒙物,即如缁衲踪。笑予犹短见,怪尔不修容。事事非今世,君其吹朔风。
△其二
同舍有三人,胡生亦最真〈(谓用涉)〉。反如登第者,未免独孤身。高笋林同晚,疏梅坞渐春。半年堂下月,留与鉴精神。
无意居先达,渊然独见君。逢聃龙即见,留奭凤重闻。时蹇中常结,情恬梦不纷。送予多怅怅,声寄故园云。
甚可天寒住,归人约奈今。幅巾同客影,孤磬到庵心。十月晴霜暂,一瓢汶水深。羡君眠易著,车马是何音。
惟尔敦交好,寒舟上水行。重来桐映竹,闲步弟前兄。沙蟹添杯事,林禽习钵声。归烦私告友,门闭是真情。
忘尔公车踬,羡予茆屋盈。才俱堪鹿荐,性但入莺声。负米姑同养,闻鸡觉暗惊。蓬心看尽息,益矣帝都行。
一村百馀户,谁是尔巢边?茆屋宁当舍,桐阴允可迁。高飞雏始遂,多暇主真贤。心力嗟轻掷,明年认水烟。
行踪若雨风,羞与系舟同。遇有丹铅处,常勤汛扫躬。巾瓶沾晓湿,灯火浴春红。啼尽园禽老,油江水自东。
野刹泊荒荒,风涛不受航。虽然贫到骨,焉肯坐垂堂。龛磬多生熟,庭阴一日苍。吾家花下藕,出手正新香。
已经莺笋后,相住稻苗辰。涤砚莲塘水,拾枝茶灶薪。凉宵收旷野,饥岁乐闲身。危路严僧衲,轻装徙莫频。
驱车恐不及,风雨入交深。气已轻千里,秋常肃一阴。客灯添近事,朝报遂初心。欲与君言切,空江隔夜林。
山公家暂憩,海内事纷然。静问秋园月,遥开水镜天。花香官假后,药熟客愁边。欲企渊明脚,篮舆未可前。
相留经数月,聊亦践前言。师莫忘槌磬,予惟劝杜门。诗书僧未业,麻麦佛深恩。闻尔庵居水,空濛胜小园。
相逢五溪路,频失九江书。横槊君犹壮,拈毫我亦虚。及稀贪把袂,毋在听牵裾。怅望一帆下,寒汀立古渔。
图经如自作,指点复前名。幽响过仍隐,奇峰到始生。虎惟渔父狎,鸡见野僧鸣。十载此中影,身心相照明。
△其二
致有幽人号,可知时事难。禽鱼因暖出,汀渚落云干。思静随舟写,机忘若梦残。恨无王绩勇,邻就此溪峦。
三游者,游德山、梁山、河洑山也。夷陵宋贤,三游从人;兹三游从地。是岁天启乙丑,是月秋冬交。德山之游在竹,竹与木同为一山,山水与竹木同涵一碧。梁山之游在霜红,霜红之妙,乱苍翠而映黄紫,足目升降,失厥端倪。河洑山即古平山,是山独以夜游,游独以坐,坐于道士山门,亭影森森,矶声戛戛,从灯火星光中俯临四眺,永永酣肃,不可为状。名为三游,伊可传矣。其游有侣,皆杨修龄先生倡之:德山有越中陆公君启,先生之子户部文弱;平山有文弱;梁山有荆王孙。予既为三诗,系之小引,以当记云。
△河洑山
山上复山下,芸芸不一寻。矶流鸣远火,亭影宿寒林。白合吹霜薄,黄冠立夜深。谁能甘自绝,栖托古人心。
△梁山
高松翠万行,斗折乱红黄。造物光摇落,空山破混茫。人如一雨雨,国是众香香。理屐非今日,徒夸灵隐霜。
△德山
便娟无限影,日绿枉人山。偶见渔舟出,犹存善卷闲。烟深分衲老,云古守筇还。此地能茅舍,门宜对小湾。
笑谈连昨日,舟酒尚无惊。水绕通城渌,霜吹对浦晴。卜居龟策困,指路牧儿明。请载梁山影,归人伴数程。
△其二
暂缓离人思,荒未便寒。断蓬忘去住,衰草受盘桓。尔汝携朱累,渠侬理白团。春郊应更好,将别得游端。
△其三
竟负梅花去,徒然见蕊肥。存亡师友散,歌哭一身归。樯鸟先舟发,宾鸿恋郭飞。翠屏时怅望,山水远危机。
博物吾乡宿,胸中书史函。一毡寒座侧,双壁照江南。庭廨升平气,舟车远道谈。不知尊酒内,兄弟孰先酣?
结阁千家上,遐心可见君。栏宽先吐月,瓶静久留云。但许孤琴动,无烦蜡屐勤。玉泉遥注想,亦若此中闻。
白云君部内,敢不告山行。画入宗生路,琴分子贱声。淙淙春谷大,艳艳夜花明。去与樵人揖,闲谈尹素清。
溪云常不断,雨雪自多端。
收得听泉意,分来众岭寒。
烟凝成秀壁,晴泻作哀湍。
贪就山房息,火边逢懒残。
玉乳冬春一,滥泉流匪今。
龟鱼苍藓瘦,猿乌碧云森。
山色开宗炳,溪声续法琳。
杏花依洞发,意欲衬青林。
此山由北秀,如岳下南台。
末法儿孙力,幽居国老才。
健忘禅定后,多病苦吟来。
珍重燕公手,碑垣莫浪开。
我来花县晓,君返锦江春。
峰秀名峨处,笺香姓薛人。
雁羔先备物,兰玉各矜身。
莫惜莱衣远,弹冠好慰亲。
非尔抱襟期,为园应尚迟。
图书先榻到,鱼鸟若僮随。
步为跻山缓,怀因徙宅奇。
花红来觌语,吾适念王维。
已老何须病,真衰即易亡。
仙游仍草屦,佳句失枯肠。
水旱痴儿力,诛求寡妇乡。
送君辞末季,地下或羲皇。
△其二
悔不生前至,亲将瓮牖开。
焚枯烦老妇,裹饭慰儿孩。
天屡收吾侣,人多忽尔才。
叩园车马有,谁与杖秋苔?
开户披衣笑,专来必是君。
曾叨兄弟好,不饰主宾文。
交道停乡梦,秋心纳远闻。
瓜蔬穿竹设,且为息辛勤。
△其二
好友来何远,舟鸡一念深。
君游须慎口,予住是灰心。
老圃细商句,奇人贫散金。
秋光不相厌,且为听虫音。
郧斋三日语,已是故人如。
酉水归时恨,㟥山别后书。
贫交予缟皞,新出汝芙蕖。
万里心常苦,莺声满索居。
失侣空愁叹,君来暂豁悲。
晚年予与女,新社俗兼缁。
馋问堂边笋,凉添户下枝。
难将胸臆结,日日徙台池。
空堂万竹明,好月照同行。
向我酣歌彻,知君诵读成。
贫常随旷了,懒亦为奇生。
不似轩车到,予犹废送迎。
帆到即临河,常来苦菜多。
园庐如寺隔,僮仆见僧和。
月好君难寝,更深我尚过。
外人传不可,近趣爱蹉跎。
虽因花事到,兄友固难忘。
夜雨寒春屋,疏灯接暗芳。
椿烦僧伴摘,茗许主人尝。
何处同悲切,锺声自草堂。
一家莺笋静,重到或前因。
衰鬓惊残烛,轻装照晚春。
怕谈村外事,喜问旧时人。
不敢尘封砚,伴予农圃身。
驯鹤见君鸣,空堂是日成。
野蔬趋隔岁,高烛略深更。
养母离家重,携书返棹明。
此中乡里朴,亦解具舟迎。
爱汝性渊沉,吾姨墓草深。
相携湖畔影,同起渭阳心。
弓冶无惭旧,风云各有今。
笑予兄道拙,惟喜避人吟。
舍宅虽犹愧,斋闲易改庵。(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