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闻证误

第7章

崇宁五年冬末,朱鹗冀黄杨木三本。(阙书名)按,二年,朱冲以献花石得三班奉职,不应以五年为始

李孝广崇宁间为成都漕,以点检邛州士人费义、韦直方私试试卷词理谤讪,庞汝翼课册,系元学术讥诋元丰政事上闻,三人并窜广南。孝广迁官后,绍兴庚戌,孝广之子亻京属疾于婺州,谓有妖孽,招路时中治之。时中始不肯,亻京托亲旧叩问其详。时中云:“有一费义者,独不肯去,吾亦莫知其故。”亻京云:“若尔,某疾不起矣。”因道向来费义等事实,亻京以告其父。后义辈皆客死于路。(阙书名。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此崇宁初事也。后二人以大礼赦得归,直方更名革,中进士第,终安居令。义更名允济,中进士甲科,终汉州推官。冯当可先生志其墓甚详。此云“客死于道”,盖误。又,绍兴无庚戌,庚戌乃建炎四年。而《志》云,张丞相宣抚陕州,费佐幕府,意峭直难合,出为汉州推官。据《史》,魏公以建炎三年己酉十一月至汉中,则费君入幕、出幕,又死于汉州,决非一岁间事。计李亻京病时,费尚未死也,意者路时中亿度妄云之词,不足信。

安尧臣上书谏复燕云,安队纱俗犯凑奉大夫。(《安洞?元符诏旨》)按,兑哉和三年八月追复正奉大夫,以其夫人张氏自诉也。重和元年十一月己未御笔:“端湮锤淳晒伲可特与正奉大夫。”遗表恩泽,授尧臣承务郎。盖侗竟傥光禄大夫,赠特进。今追复未尽,而特用所复官推恩。此云因尧臣上书复官,误矣。

政和初,上欲建延福宫,一日,鲁公命召诸巨侠矗且有事约束。时童贯、杨戬、贾祥、蓝从熙、何诉皆奏禀,以此上默已晓,因戏之曰:“汝等必作过,今为师臣,定行遣汝等矣。”诸夏测,咸变色。而诣省,鲁公则戒之曰:“恐至尊暑热,汝等各办事,建一二纳凉之所,朝廷当一切应副汝也。”于是改作延福五位。(阙书名)按,此政和三年事也。蔡京素与宦者交结,必相表里。此云“师臣行遣”,又云“诸媳渖”,皆妄也。况童贯已为太尉,恩数视二府矣,可召至都堂尔汝之邪?延福五位,何帧⒗洞游醯谝唬李谷第二。此无谷名,亦误也。

李端叔为密院编修官,曾文肃荐于上,将以为右史。命未下,而为钱章郯眨暂泊颍昌,为范忠宣草遗表。上读之称赏,将召用之,而蔡元长入相,时事大变,端叔坐除名,编管太平州。(阙书名。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范公薨于建中靖国元年正月,而蔡元长明年春始召还北门。若上将擢端叔用之,不应在朝逾年无除目也。端叔政和三年九月除名。

王仲际鼗峄,颇着绩效,如干湖为田、导水入海是也。(出王明清《挥麈余话》)按《史》,明越州监湖、夏盖、白马、竹溪、广德等十三湖,自唐长庆中创立,湖水高于田,田又高于江海,旱涝则递相输放,其利甚溥。自宣、政间楼异守明,王仲际卦剑皆内交权臣,专事应奉,于是悉废二郡陂湖以为田,其租悉属御前。重和元年二月甲子,诏鉴湖田租以备缮修原庙之需,不许他司奏请。他皆类此。由是民失水利,而官失省税,不可胜计。绍兴元年,李庄简为吏部侍郎,奏请复之。上虞令赵不摇奉诏考究,自宣和元年至今,湖田凡得米三万三千余斛,入御前而纳放,省税米十四万六千余斛,得不偿失,遂复废。余姚、上虞二县湖田其本末如此。仲言所云亦诬矣。

宣和元年九月乙卯,范致虚以母忧罢。(阙书名。出王浴抖都事略》)按,谦叔去位在八月癸卯。

宣和庚子,蔡元长当轴,外祖曾空青守山阳,时方腊据二浙甚炽。初,元长怨陈莹中,以陈尝上书诋文肃,编置郡中,欲外祖甘心焉。适莹中告病,外祖即令医者朝夕诊视,具疾之进退与夫所供药饵申官。已而不起,亦令作佛事,僧众下至凶肆之人,悉入状用印系案,僚吏以为何至是?外祖曰:“数日之后当知之。”已而朝廷遣淮南转运使陆长民体究云,盗贼方作,未审陈瑾之死虚实。外祖即以案牒缴奏以闻,人始服其先见。(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此尤谬误。按《国史》,宣和二年,方腊反时,陈忠肃在南康,有飞语云:“其子婿为贼所得,欲以为相。”诏移楚州居住,命守臣察之。六年春,忠肃卒于楚,腊平久矣。

宣和三年辛丑,盗起东南,上慨然有一新政事之意。廷策有二士,对甚切直,初考官陆德先等谓非宜言,乞唱名日行遣。有旨送覆考,考置第三等。李丞相士美时以翰长充详定官,见二卷,大奇之,手疏论其忠鲠,仍定上上等,得旨甲乙科。已而呼胪,乃刘宁止、范宗尹也。(阙书名。当出赵子崧《朝野遗事》)心传尝疑此事,后见杨文靖公作《周中丞?武仲墓志》云,为殿试考官,进士对策,有极言切直者,同列欲指为谤讪取旨。公云:“今盗起东南,正国家开言路之时,岂可吾侪先加以此名?”遂改为涉异奏之。已而降旨,皆取于前列。伯山宣、政间本李士美客,由此观之,伯山所书,恐曲为士美地,未可尽信也。

宣和七年七月庚午,禁士民名字有犯天、王、君、圣及主字者。(阙书名)按,此五字皆宣和以前所禁,至此始罢之,今乃以为禁,非也。重和元年九月禁天字,二月禁君字,五月禁圣字,政和三年六月,禁王字,政和八年七月禁主字。

王正道,三槐之裔。祖端,父毅,俱以材显。靖康末,李士美罢相就第,正道直造拜于堂下,愿随至禁中,有欲白于上。会有旨,令前宰执赴殿廷议事,士美因携之而入。请募死士,奉两宫,决围南幸。钦宗忠之,以片纸批曰;“事成日,可除尚书兵部侍郎。”(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王正道乃文正弟旭之四世孙。旭官至兵部郎中,子端官至通议大夫,端子元官至朝散大夫,元子毅,崇宁中为朝散郎,上书勒停。如此所云,皆不审方城将破时,未尝召前宰执议事,且李士美亦不在城中也。敌人欲用正道为平滦漕,非留守也。

苏叔党靖康中得僿真定,赴官次河北,道遇绿林,胁使相从。叔党曰:“若曹知世有苏内翰乎?吾即其子,肯随尔辈草间求活耶?”通夕痛饮,翌日视之,卒矣。惜乎,世不知其此节也。(出王明清《挥麈后录》。脱心传按语)

曹功显自燕山逃归,显仁令奏高宗曰:“上再使敌中,欲就鞍时,二后洎宫人送至厅前。有小婢招儿,见四金甲士卫上。”(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钦宗实录》,上自康邸出使,而显仁皇后以龙德宫婉容居禁中,召内知客韩公裔至权子门,属以调护意。此云“送至厅前”,当考。

二圣皇族既诣敌营,中议亦取元皇后。渊圣意邦昌必不能久僭,欲留后以为兴复基本。因遣人入城取物,纸尾批瘦语与府尹徐秉哲云:“赵氏注《孟子》,可相度分付。”会敌人以后废久,无预时事,故不复取。(出朱胜非《秀水闲居录》)按《实录》,敌取宗族,皆据管宫阁内侍所供名字,后实以废处外宫,不为敌所指名,未必欲取而复止也。况徐秉哲乃卖之尤者,岂可以情谕之邪?

秦会之尝对方务德言:“靖康末,与莫俦俱在敌寨,时搜索宗室有未尽者,俦陈计乞取玉牒,其中有名尽行根刷。会之在傍曰:‘尚书误矣!譬如吾曹人家宗族不少,有虽号同姓,而情好极疏者,平时富贵既不与共,一旦祸患乃与之均,恐无此理。’尼堪曰:‘中丞之言是。’”由此异待之。(出王明清《挥麈后录》)按《实录》,二月癸酉,金人于宗正寺取玉牒簿,指名取南班宗室,自二王宫以下,近属及官序高者先取。此时秦会之未出城也。会之所论,或是三月庚子再取宗室时。然俦献计之日,会之实不在傍。此说不足据。

熙宁法,宗子出仕者,见谢辞及独衔奏事,并不着姓。建炎元年,某知镇江府,上谢表,黄英州任中书侍郎,乃令进奏官退回,为不合不着姓,殆欲见沮而不考着令也。至今虽大宗正司宗室,亦称皇叔、皇兄,具官,仍着姓。矫枉太过,误矣。(阙书名。当出赵于崧《朝野遗事》)按,建炎指挥见《中兴会要》。时黄茂和在中书,取此旨也,然南班宗室初未尝有着姓者,此所云误。

国朝宗子,自谠嵘搅曛外,又有南坟、西坟,问诸宗子,多南渡后始生,无知之者。建炎二年十月,知汴州张⒆噗榔渲莨俣荽苤罪。有赵叔潜者,结衔云:“保义郎添差管辖舒王已下坟园。”有承节郎王世偳者,其衔即云:“管辖魏王已下坟园。”此云舒魏二王坟即南、西二坟也邪?(阙书名。出程大昌《演繁露》)按,国朝宗子分三祖:艺祖、太宗葬西京,故宗子连“惟”字、“允”字以上者,并谖髀濉N旱客踉崛曛荩故宗子连“承”字以下者,并谖卵簟K谓西坟,永安是也。所谓南坟,汝州是也。《国书》中自可考据。泰之尝为从官矣,乃不知此,何邪?

秦会之、范觉民同在庙堂,二公不相咸。敌骑初退,欲定江西二守臣之罪:康倬知临江军,弃城而走;抚守王仲山以城降。仲山,会之妇翁也。觉民欲宽之,会之云:“不可,既已投拜,委质于贼,甚么话不曾说!岂可贷耶?”盖诋觉民尝仕伪楚耳。(出王明清《挥麈余话》)按,敌入江西,建炎三年冬也。明年春,敌退,秦会之在达赍军中。其年十月乃得归。绍兴元年,始除参知政事。此大误矣。

建炎四年十二月,尼堪籍诸路客户,拘之入官。次年春,尽锁之云中,耳上刺“官”字以志之。河间府乐寿县,初,县客户六十八人,而误作六百八人以报。后尼堪不容诉,于是县官驱穷民孤旅五百四十人以补数,至则一例卖之,莫能辨也。(阙书名)按,建炎三年秋,已书升乐寿县为寿州。此仍称县者,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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