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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撺雄黄末入焰硝内
“入焰硝内”稗海本作“焰硝末”。】,急用桃枝搅转,即成水矣。急倾出瓦碟内,微侧碟子,则清者一边。俟凝取出,去麤者,研细,以宿蒸饼为元,如菉豆大,每服三元至七元。如前法,服雄黄末一两,大约用焰硝一钱。此乃丹家秘法,得之甚艰。古人云:“施药不如施方。”故详记之。
书大字用松烟墨,每患无光彩,而墨易脱。偶得太一宫易高士书符用墨诀试之【太一宫易高士
“太一”稗海本、说郛本均作“太乙”。】,果妙。其法以黄明水胶半两许,用水一小盂,煎至五分,蒸化尤妙。如磨松墨时,以胶水两蚬壳,研至五色见浡作【研至五色见浡作
“浡作”说郛本作“浮采”。】,再添胶水,俟墨浓可书则止。如觉滞笔,入生姜自然汁少许;或镕胶时,入浓皁角水数滴亦可。
士大夫谒见刺字,古制莫详。世南家藏石本元佑十六君子墨迹;其间有:“观,敬贺子允学士尊兄。正旦,高邮秦观手状。”“庭坚奉谢子允学士同舍。正月、日,江南黄庭坚手状。”“耒谨候谢子允学士兄。二月、日,着作郎兼国史院检讨张耒状。”“补之谨谒谢子允同舍尊兄。正月、日,昭德晁补之状。”“汝砺参候子允校书同舍。”以次凡十六人,皆元佑四年时。惟彭公为中书舍人,余皆馆职也。
刺字,或书官职,或书郡里,或称姓名,或只称名;既手书之,又称主人字;且有同舍、尊兄之目。风流气味,将之以诚。今人观之,宜泚颡矣。
野处先生,尝跋此碑,谓子允不知为谁?尝考之;常立字子允,当时亦在馆中,当是谒常无疑,而野处偶未详也。
世南家又藏彭公北山编纸,皆治平四年,士夫往还书状。有“医博士程昉:右昉谨只候参节推状元,伏听裁旨,牒件如前,谨牒。治平四年九月、日,医博士程昉牒。”如此类者数纸。如冬至、年节、月旦,凡在外官,皆以状至。其长吏有贺冬状一幅云:“泗州军事推官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权保信军节度推官彭汝砺,右某启;伏以晷运推移,日南长至。恭惟发运学士,膺时纳佑,与国同休。某限以职局所拘,不遑躬诣丹墀,祗候陈贺下情,无任惶惧之至,谨具状申闻。谨录状上,牒件状如前。谨牒。年、月、日,具位某牒。”与今大异。
今医家修制药品,往往一遵古法;如本草炮炙,及许学士方前所载,亦既详矣。世南在蜀得数法,颇出古人意表;如麦门冬去心,古法,汤泡少时则易去,今只以银石铫火上微烙,随手渐剥,极易为力,又不为汤渍去药味。
乳香没药最难研;若作元子药,则以乳研略细,更入酒或水研,顷刻如泥,更无滓脚。若酒糊元,则入酒研;若以面,则入水研,甚省力而易细,且不飞走、亏耗分两。
唐、邓间多大柿。初生涩,坚实如石。凡百十柿,以一榠楂置其中,则红烂如泥而可食。榅桲亦可代榠楂用,此欧公归田录所载。但江南人不识榅桲,世南侍亲官蜀,至梁、益间,方识之。大者如梨,味甜而香,用刀切,则味损而黑。凡食时,先以巾拭去毛,以巾包,于柱上击碎,其味甚佳。蜀人以桲切去顶,剜去心,纳檀香、沈香末,并麝少许。覆所切之顶,线缚蒸烂。取出俟冷,研如泥。入脑子少许,和匀,作小饼烧之,香味不减龙涎。
金橘产于江西诸郡。有所谓金柑,差大而味甜。年来,商贩小株,才高二、三尺许。一舟可载千百株。其实累累如垂弹,殊可爱。价亦廉,实多根茂者,才直二、三镮。往时因温成皇后好食,价重京师;然患不能久留。惟藏菉豆中,则经时不变。盖橘性热,豆性凉也。
世南嘉定甲戌,侍亲自成都归夔门官所。舟过眉州,见钓于水滨者,即而观之,篮中皆大虾蟆,两两相负,牢不可拆。极力分而为两,旋即相负如初。扣钓者,云“市间以为珍味”。乃知成都人最贵重。以料物和酒炙之,曰炙蟾。亲朋更相馈遗者,此也。辛巳,侍亲守酉阳。一日,游郡圃池岸,亦有相负者数十对。沅陵胡宰留,栝苍人。闻之,亟令人捉去。谓其乡里以为珍品,名曰“风蛤”。
予世居德兴,有毛山环三州界,广袤数百里。每岁夏间,山傍人夜持火炬,入深溪或岩洞间,捕大虾蟆,名曰石撞,乡人贵重之。世南亦尝染鼎其味,乃巨田鸡耳。扣捕者,云“奇而非耦”,又与所见者异矣。坡公:“眉人恨不脱得锦袄子”,即此物也。
世南尝观文选,左太冲蜀都赋曰:“乘鲎鼋鼍,同罛共罗。”刘渊林注云:“鲎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似蟹,足悉在腹下。长五、六寸,雌尝负雄行。渔者取之,必得其双,故曰‘乘鲎’。”犀出永昌山谷及益州。今出南海者为上,黔蜀次之,此本草所载云。然世南顷游成都,药市间多见之。询所出,云“来自黎、雅诸蕃,及西和、宕昌”
【原注:案元本宕误岩。】,亦诸蕃宝货所聚处。五羊、桂筦、桐城亦有之,往往皆来自蕃舶。又有所谓河北山犀,纹粗而不光。要之,数处皆非所出,乃所聚耳。
犀似牛,猪首大腹,脚有三蹄,色黑,好食棘,其皮每孔生三毛。顶一角;或云两角;或云三角。郭璞尔雅注:“犀三角:一在顶上,一在额上,一在鼻上。鼻上者,即食角也,小而不隋
【他果反,】亦有一角者。”【小而不隋,亦有一角者
“隋”据尔雅注疏(中华书局聚珍仿宋本)郭注作“椭”音堕。“亦有一角者”句上,有“好食棘”三字。】岭表录异曰:“犀有二角,一在额上为兕犀,一在鼻上为胡帽犀。”牯犀亦有二角,皆为毛犀;而今人多传一角之说。向在蜀,见画图犀之形,角在鼻上,未审孰是。
此数种,俱有粟纹,以粗细为贵贱。贵者,有通天花文。犀有此纹,必自恶其影,常饮浊水,不欲照见也。文理绝好者,有百物之形。或云“通天者,是其病理”,不可知也。通天犀,脑上角千岁者,长且锐,白星彻端。能出气通天,则能通神,可破水骇鸡,故曰“通天”。抱朴子曰:“通天犀有白理如线者,以盛米,见即骇。其直者,刻为鱼
【其直者,刻为鱼。“直”原作“真”
按抱朴子原文为“得直角一尺以上,刻以为鱼……”此处“真”字,据改。】;衔入水,水开三尺。”俗所谓离水犀者是也。犀胎时,见物象戾天,则形于角上,故云“通天”。有倒插;有正插;有腰鼓插。倒插者,一半以下通;正插者,一半以上通;腰鼓插者,中断不通。其类极多,皆以为奇异。故波斯呼象牙为白暗,犀角为黑暗,言难识别也。
犀中最大者曰“堕罗犀”,一株有重七、八斤者,云是牯犀额角。其花多作撒豆斑。色深者,堪作带胯;斑散而色浅者,但可作器皿耳。或曰,兕是犀之雌者,未知的否。又曰,犀之佳者是犀。纹理细腻,斑白分明,俗谓斑犀。服用为上。然入药,则不如雄犀也。凡犀入药者,有黑白二种,以黑者为胜。其角尖又胜。方书多言生犀相承,谓未经水火湛
【将廉反】炽者是,或谓不然。盖犀有捕得,杀而取者为生犀;有得其蜕角为退犀,亦犹用鹿角法耳。
唐相段文昌门下医人吴士皋,因职,于南海见舶主,言海中取犀牛之法;先于山路多植木,如猪羊栈。其犀以前脚直,常依木而息。植木久必蠹,犀忽倚焉,即木折犀倒,而因毙之,取其角。又云:“犀每自蜕角,必培土埋之。海人迹其处,潜易以木角。若直取之,则犀徙去别山遯迹,不可寻已。”未知今之取犀角,果如此否。异物志云:“山东海水中犀牛,乐闻丝竹,彼人动乐,犀则出。”祥符间,老珰李德永,撰点头文一编。其间有论犀带至贵者,无出于黑犀。谓生犀彻骨黑者,名黑骨犀。不经汤火,只如饼馅,解刀四边,取方为铰具。其文头或如桑椹,或似狗鼻,以墨蜡刷之,自然光润。性全脂脉在内,兼无皴裂,四边云头两脚直者,是也。不拘黔、螺、、牯;黔谓无纹,螺谓纹旋,纹细,牯纹大而匀。或每一粒纹尖上,更有一眼者,佳也。又有赭黄犀,须是里外透明,莹净如真金色者,至宝也。
又一说,犀有二种;曰“山犀”,曰“水犀”。“水犀”少见。五溪记云:“‘山犀’者,食竹木,小便竟日不尽。夷獠以弓矢采取,故曰‘黔犀’。”大率犀之性寒,能解百毒。世南友人章深之,病心经热。口燥唇干,百药不效。有教以犀角磨服者;如其言,饮两碗许,疾顿除。
成都双流县,有一匠者,能以牛角造通犀。但刻画太逼真,易为人所识别。然色泽粟纹,自有不可揜者。
井邑间市语,谓犀下品为“鬼犀”,乃死犀角。其纹、色,绝不堪也
【原注:案解刀四边,“解刀”,揩上声,疲也,于义无取,疑“绝刀”字之误。又案“故曰黔犀”上,似有脱文。】。
淳熙丁酉,议者以混补太学,人数猥冗,遂立待补太学生之法。以终场人数定其额,百人取三,继又倍之。预选者
【原注:案此处似有脱误。】,是亦薄收场屋之效。时多嘲谑之语。独司业计公衡,名之曰“贡余”,尤觉隽永。
淮南人藏盐酒蟹,凡一器十只,以皁荚半挺置其中,则经岁不坏。世南向侍亲至四明,盐白而廉。仆辈贪利,以庵盛贮。邸翁曰:“涂中走卤,将若之何?授汝一法,可煨皁荚一挺置其中,则无虑矣。”试之,果然。
凡衣帛为漆所涴,即以麻油先渍洗透,令漆去尽。即以水胶镕开,少着水令浓,以洗麻油,顷刻可尽。盖胶性与油相着,即如米泔。桐油亦然。
若白衣为油污,石膏(火研)细,糁污处,以重物压过夜,则如初。如卒无此,只以新石灰亦佳,此皆已试之效。
验漆之美恶,有括为韵语者云【有括为韵语者云
“”原作“檃”,说郛本作“”。按“檃”为正曲之物,应与“蹦臼峡诃病被颉拌椤绷用,与“括”连用者,应作“”,据改。】:“好漆清如镜,悬丝似钓钩。撼动虎斑色
【原注:案商刻作玻珀色。】,打着有浮沤。”验真桐油之法,以细篾一头作圈子,入油蘸。若真者,则如鼓而鞔圈子上【则如鼓而鞔圈子上
“而”说郛本作“面”。】。才有伪,则不着圈上矣。
雄黄、雌黄出阶州。雄黄好者如鸡冠,色透明可爱。雌黄佳者成叶子,如金色。入乳钵内研,顷刻成粉,色极鲜丽。与韶粉相忌。绘事不可用二物,稍相亲,则色沦胥而黑。向在蜀,曾令画工用之。卷藏数月,已而展翫,其色果然,工亦不晓
【原注:雄黄、朱砂中,皆有水银。韶粉乃铅烧者,水银见铅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