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

第15章

听说听说冬天已经来过听说绿叶为她枯落听说空气为她脆弱听说。听说听说秋天为她逗留蔷薇发香开到最后蔓草梦中含泪挽留春天的灿烂收敛了季节的伤痛青春的氤氲拒绝滞留生命的倔强被风带走华彩的乐章埋葬了涅磐的超脱南飞的海燕害怕停留天使的翅膀才到梦中听说冬天已经远走听说鲜花为她萌动听说流星为她闪烁听说。听说听说冬天已经来过听说听说冬天已经来过听说绿叶为她枯落听说空气为她脆弱听说。听说听说秋天为她逗留蔷薇发香开到最后蔓草梦中含泪挽留春天的灿烂收敛了季节的伤痛青春的氤氲拒绝滞留生命的倔强被风带走华彩的乐章埋葬了涅磐的超脱南飞的海燕害怕停留天使的翅膀才到梦中听说冬天已经远走听说鲜花为她萌动听说流星为她闪烁听说。听说听说冬天已经来过梦潭之东点点苍山,巍巍大地,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天地在泰山边滞留,留下两个小人慢慢成长。他们在青山流水间徜徉、于清泉飞瀑下嬉戏。虽然花开花落,但绿叶永在——这长年的绿是有这对小孩的性情决定的,没有疲惫的颓废、不见失落和失望。绿叶亦是在秋天脱落,男孩女孩不知道绿叶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只说这是梦潭的岁月、梦潭的生活。

岁月如歌世界在时间里慢慢变色,斗转星移,几十年就在这弹指一挥间匆匆流过。阿海坐在梦河边的巨石上,看河水中苍白的发须、龟裂的皱纹,还有自己繁衍的子孙。”其实,我们在寻找的过程当中,都会失去一些本身的东西,可能这些东西是我们的爱情,或则是另一半自我。“一瓣花片飘落于河水中,渐渐东去,带走的还有阿海老爷爷述出的爱情传说。”那是,在几十年前。“往事如烟一个金色的黄昏,太阳在西山的背后映带出满天的金黄,潭水在夕阳里泛着金光,像镀了一层金质的树林间一条飞瀑直泻而下,如一缕银丝带,飘在阿海阿金的小屋旁。潭水扬起的飞沫卷带着微风弥漫于梦潭的上空,缥缥缈缈、朦朦胧胧。阿金的歌声带动着水珠起舞,招惹的绿林嫉妒,于是就展开它们的臂膀,飘飘摇摇,如影随形。摇着橹的阿海,聆听阿金的歌声与自然美的呼应,渐渐把自己融入其中。

云海沧桑、花落夕阳、瀑动林静、惟雾茫茫。

瞬间,树林的召唤停止了,阿金的歌声也随之戛然停下。阿海抬起头,从林间的余韵中回过神来,顺着阿金的目光看到了一群穿着怪异的人朝这里奔来,他没有诧异,只是静静注视着搅乱了美景的尘土和尘土中包裹着的赤身裸体的人。当尘土慢慢侵入潭水,归于平静之后,阿海载着无语的阿金驶进自家的小院。云卷云舒、碧波荡漾。夕阳慢慢沉入西域,惟留高山巍峨的脊背面对空寂的梦潭。

明月当空微风夹杂着陈腐的气息在院落里飞扬,阿海探出头瞧了瞧静寂的院落,银色的月晕在院落的空地上起舞,久违的纯洁之感重又回到阿海的心头:”曾经这夜是纯洁的,月是纯洁的,还有梦潭里的水和石壁上的石都是纯洁的,但现在不是了,我要把它找回来,找回只属于我和阿金的纯洁。“逃,逃出这个院落,逃向原有的自我。”阿金,我们走吧,这里太污浊了,让我们跑向自己的自由!“”好的,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会有什么后果。“两个夜的精灵迅捷的穿过一排排茅草屋,月光为他们探路,夜幕为他们而舞。阿海的身姿轻盈如燕,飘落如纱。”阿英嫂。阿英嫂。“阿金轻声地低呼,”让我们跑吧,去找阿妈。“”快,你们快些。“阿海唤起了激动的人群,也唤起了看房的犬吠。”阿金、阿英,快带着他们冲出大门去,快。“打开大门的阿海返身又说:”跑、一直向前跑,不要停下。“”阿海,你呢?快回来,快。“”别停下,傻孩子,去潭后的山崖,在那里等我,相信我。“阿海看阿金跑过了小屋、跑向后崖。

阿金在树林间穿梭,这片曾经美奂的树林已经被毁坏殆尽,树枝已经不能遮盖整个人身;而往日的飞瀑,仅余下裸露的岩石和潭下的浊水。梦潭已死,往昔不在矣!

阿海跑进小屋,拿起绳索,折身跑向树林。此时院落的守卫者已经拿起刀枪,追赶逃跑的奴隶。背后的沙尘慢慢把阿海包围。”阿海,我在这,快来呀!“惊喜地欢叫被追杀声掩盖。

阿海停了停,脚步被山坡上朦胧的人影吸引,当风把灰尘吹尽,阿英的轮廓渐渐显露出来,目光射向曾经美丽的梦潭,如诗如画的梦潭。”阿英嫂,走呀,别看了!“”我出来就是为了看看我的梦潭,看看我的美丽的庄园,但现在它们都不在了,我还能去到哪里呢?当梦想破灭后,我还有什么可以等待?“阿英嫂回头看了看渐进的追兵,对阿海说:”你快跑吧,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梦潭。强迫,他们野蛮的强迫毁坏了我们的乐园,就为了得到少许的金钱!你一定要走出梦潭的所在,孕育出自己的子孙,教育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生活,告诉他们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阿英挺拔的身影被灰尘掩盖,阿海挥挥手告别了阿英,目光坚毅的望向远方。随后抓住阿金的手,阔步在树林里穿梭,如畅游于梦潭底的鱼,游向自由。背后的尘埃慢慢在夜幕里沉寂,而树林间的奔跑在苍凉的月色中。仿佛一条流动的小溪,向远处伸展,流向天际更宽阔的河流。”阿妈曾经告诉我,倘若梦潭死掉了,只要攀过东面的山崖,就会得到另一个梦潭,我们能翻过东面的山崖吗?“阿金喃喃地对阿海说。”只要有你在,我们就能翻过这个山崖。“命悬一线陡峭的山崖上布满了块块凸向外部的岩石,像匕首以凌厉的气势撕裂着天幕。阿海像一只小小的蚂蚁在山崖上攀爬,绳索的一头拴着阿金,他们如两条蠕虫在崖壁上蠕动,慢慢接近自己的顶点。”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阿海的一脚踏空,使二人同时向崖底坠去。阿海在最后时刻,本能的把腰间的绳索向一块突出的岩石扔去,希望能挽留住濒临死亡的脚步。命运并不吝啬生命,绳索在岩石的牵引下,下落速度猛然减缓,后来重重的停顿下来,阿海慢慢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在庆幸之余发现一个更加严重的挑战需要自己克服——自己和阿金被悬在了半空中,四下里漆黑一片,月明风清的悬崖好像也被刚才的变故惊吓了,紧闭起明亮的双眼,阿海暗暗祈祷,希望风雨不要来临。”阿金。怎么样,还好吧?“阿海归魂后的言语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颤抖着向下传去,然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答,刚刚归魂的魂魄好像又慢慢游离开自己的躯体,焦急的阿海完全不管自己身陷半空中,解开腰间的绳索向下滑去,上部岩石处脱落的小石块随着绳子的晃动,哗哗的向下落来。”阿海,别向下滑了,岩石要脱落啦!“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使阿海稍稍镇定了些,阿海停了下来,颤抖的嘴唇挤出几个字来”你。好。吧。“但是岩石并没有因为人的停止而停止,一如既往地慢慢松动着滑落。阿海刚刚完全清醒过来,感觉到下面的绳索和头顶的岩石都在晃动,猛然明白过来的阿海尖声叫道”不。“,然而下面的绳索已空,只传上来”再见吧,阿海。“的留恋言语,随后的阿海亦两手一空。整个悬崖陷入静寂,风起来了,一场云雨即将来临。

桃花源处东方的太阳冉冉升起,朝霞的光芒落在阿金的躯体上,宛如一层金被盖着沉睡去的可人儿。阿海在霞光里慢慢睁开了眼,用惊惧的眼神环顾了四周,陡峭的岩壁,沉睡的阿金,还有。山壁上透出的微弱光线。

阿海凿开石壁后,发觉到其实是一个洞口连接到外部的世界。阿金已经被刚才的石壁撞击声惊醒,看到完好的阿海,仅用流动的眼神凝视着阿海,渐渐的泪水盈满了眼眶,阿海亦是激动不已,走过去,张开双臂,久久地拥着阿金而不放开。

山洞狭窄而又尖石遍布,阿海拥着阿金,朝着亮光之处挪去。整个身体被阿海抱了起来的阿金,把脸袋深深的埋在了阿海的胸怀中,听着阿海急促的心跳,阿金慢慢放松下来了,生活在这样的过程当中,也许是最幸福的!”阿海,我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时刻,不再前进,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慢慢老去,岂不很好吗?“”时间不让我们掌控的,幸福也会被时间冲淡的,只有不断的寻找幸福,幸福才会永存。也许时间会把幸福埋没,但是拥有幸福的过程,就不会有所遗憾的。“悠远的洞道给了阿金美好的回忆,但是阿金却丢去了生命。当岁月的年轮向后慢慢回转的时候,阿金依然会无怨无悔,一如既往。

悠远的洞道到了尽头,他们看到了一群正在歌唱跳舞的土着。土着对他们的到来颇为惊惧,当他们看到阿海与阿金并无恶意后,就邀请他们一同跳舞。

阿海与阿金在土着人供给的房屋里住了下来。并接受了他们的祝福,聆听土着人为他们所唱的歌,且学会了他们所跳的舞步。”阿海,跳起来吧,这里是舞者的国度。“”阿金,唱起来吧,这里是歌者的天堂。“欢快的乐声和明艳的舞蹈弥漫着整个部落,舞者和歌者像幽灵一样带动着和影响着步入其间的每一个人。”人生而何求,人死亦何需!“阿海慢慢的贪图上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每日里无所求,无所为,宴饮高歌,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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