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丛花

伤春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离愁正恁牵丝乱，现南陌、飞絮蒙蒙。归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双鸳池沼水溶溶，南北不桥通。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新月帘栊，沉（一作寻）恨细思，不如桃杏（一作李），还解嫁春风。

按：题下原有注：“此篇世传张先子野词。”据《月河所闻录》、《画墁录》、《过庭录》等所记，此首当为张先所作，《张子野词》所载文字与此略异。

雨中花

千古都门行路，能使离歌声苦。送尽行人，花残春晚（一作晓），又到君东（一作又别东君）去。

醉藉落花吹暖絮，多少曲堤花树。且携手留连，良辰美景，留作相思处。

千秋岁

数声鶗（一作啼）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丝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终（一作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残灯灭。

按：此首一作张先词，见《乐府雅词》卷上。

越溪春

三月十三寒食日，春色遍天涯。越溪阆苑繁华地，傍禁垣，珠翠烟霞。红粉墙头，秋千影里，临水人家。

归来晚驻香车，银箭透窗纱。有时三点两点雨霁，朱门柳细风斜。沉麝不烧金鸭冷，笼月照梨花（一作沉麝不烧金鸭，玲珑月照梨花）。

贺圣朝影

白雪梨花红粉桃，露华高。垂杨慢舞绿丝条，草如袍。

风过小池轻浪起，似江皋。千金莫惜买香醪，且陶陶。

洞天春

莺啼绿树声早，槛外残红未扫。露骨点真（一作珍）珠遍芳草，正帘帏清晓。

秋千宅院悄悄，又是清明过了。燕蝶轻狂，柳丝撩乱，春心多少。

忆汉月

红艳几枝轻袅，新（一作早）被东风开了。倚烟啼露为谁娇，故惹蝶怜蜂恼。

多情游赏处，留恋向、绿丛千绕。酒阑欢罢不成归，肠断月斜春（一作人）老。

清平乐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

黄昏独倚朱栏，西南初月眉弯。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

按：此首一作冯延巳词，见《阳春集》。

清平乐

小庭春老，碧砌红萱草。长忆小栏闲共绕，携手绿丛含笑。

别来音信全乖，旧期前事堪猜。门掩日斜人静，落花愁点青苔。

应天长

一弯（一作钩）初（一作新）月临鸾镜，云鬓凤钗慵不整。珠帘净，重楼迥，惆悔落花风不定。

绿烟低柳径，何处辘轳金井。昨夜更阑酒醒，春愁胜却病。

按：此首一作南唐李璟词，见《南唐二主词》。

应天长

石城山下桃花绽，宿雨初晴云未散。南去棹，北飞雁，水阔山（一作天）遥肠欲断。

倚楼情绪懒，惆怅春心无限。燕度（一作忍泪）蒹葭风晚，欲归愁满面。

按：此首一作冯延巳词，见《阳春集》。

应天长

绿槐阴里黄莺语（一作梅雨），深院无人日正（一作春昼）午。绣帘垂，金凤舞，寂寞小屏香一炷。

碧云凝合处，空役梦魂来去。昨夜绿窗风雨，问君知也否（一作断肠君信否）。

按：此首一作韦庄词，见《花间集》。罗校：“《花间集》作皇甫松词，《金奁集》作温飞卿词。”又谓三篇“并载《阳春录》”。

凉州令

东堂石榴

翠树芳条飐，的的（一作灼灼）裙腰初染。佳人携手弄芳菲，绿阴红影，共展双纹簟。插花照影窥鸾鉴，只恐芳容减。不堪零落春晚，青苔雨后深红点。

一去门闲掩，重来却寻朱槛。离离秋实弄轻霜，娇红脉脉，似见胭脂脸。人非事往眉空敛，谁把佳期赚。芳心只愿长（一无长字）依旧，春风更放明年艳。

南乡子

翠密红繁，水国凉生未是寒。雨打荷花珠不定，轻翻，冷泼鸳鸯锦翅斑。

尽日凭栏，弄蕊拈花子细看。偷得哀（以马换口）蹄新铸样，无端，藏在红房艳粉间。

南乡子

雨后斜阳，细细风来细细香。风定波平花映水，休藏，照出轻盈半面妆。

路隔秋江，莲子深深隐翠房。意（一作薏）在莲心无问处，难忘，泪裛红腮不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