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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场堡中另一室
艾克斯顿及一仆人上。
艾克斯顿你没有注意到王上说些什么话吗?“难道我没有一个朋友,愿意替我解除这一段活生生的忧虑吗?”他不是这样说吗?
仆人他正是这样说的。
艾克斯顿他说,“难道我没有一个朋友吗?”他把这句话接连说了两次,不是吗?
仆人正是。
艾克斯顿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留心瞧着我,仿佛在说,“我希望你是愿意为我解除我的心头的恐怖的人;”他的意思当然是指那幽居在邦弗雷特的废王而说的。来,我们去吧;就是王上的朋友,我要替他除去他的敌人。(同下。)
第五场邦弗雷特。堡中监狱
理查王上。
理查王我正在研究怎样可以把我所栖身的这座牢狱和整个的世界两相比较;可是因为这世上充满了人类,这儿除了我一身之外,没有其他的生物,所以它们是比较不起来的;虽然这样说,我还要仔细思考一下。我要证明我的头脑是我的心灵的妻子,我的心灵是我的思想的父亲;它们两个产下了一代生生不息的思想,这些思想充斥在这小小的世界之上,正像世上的人们一般互相倾轧,因为没有一个思想是满足的。比较好的那些思想,例如关于宗教方面的思想,却和怀疑互相间杂,往往援用经文的本身攻击经文;譬如说,“来吧,小孩子们;”可是接着又这么说,“到天国去是像骆驼穿过针孔一般艰难的。”野心勃勃的思想总在计划不可能的奇迹;凭着这些脆弱无力的指爪,怎样从这冷酷的世界的坚硬的肋骨,我的凹凸不平的囚墙上,抓破一条出路;可是因为它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只能在它们自己的盛气之中死去。安分自足的思想却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它们并不是命运的最初的奴隶,不会是它的最后的奴隶;正像愚蠢的乞丐套上了枷,自以为许多人都在他以前套过枷,在他以后,也还有别的人要站在他现在所站的地方,用这样的思想掩饰他们的羞辱一样。凭着这一种念头,它们获得了精神上的宽裕,假借过去的人们同样的遭际来背负它们不幸的灾祸。这样我一个人扮演着许多不同的角色,没有一个能够满足他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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